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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步摇真好看,领主可是要簪上?”装了步摇的锦盒还未合上,侍女一低头便瞧见了。
燕婉伸手将锦盒盖住:“不必,我不喜欢太累赘的东西。”
侍女自知说错了话,立刻噤声不语。
鹿州,城中。
上官令仪三人在城里寻了间僻静的客栈投宿,商量之后的行动。
比起之前谢怀风失踪时的慌张,此番温霖棐倒是平静了不少,至少她敢保证,谢怀风绝对没有性命之忧。而且这里是飞雁山庄的地界,只要她一封书信,人手便不是问题。
“保险起见,燕婉肯定会把谢公子关在身边,防备必定比别处严。”上官令仪也是饿极了,再不喜欢的点心都能吃的津津有味。
燕婉撑着头,上下点了点:“我们三个就按照她给的路线走下去,其他人去找怀风的下落。”
上官令仪细细品了半晌,忽然道:“万一不是她亲自来抓我们,那这条路就行不通了。不行,我们还得想个全身而退的法子。”
“不。”温霖棐坚定地否认了这个想法。
上官令仪与陶珩衍的视线一齐汇聚在她身上。温霖棐不大自在地扭了扭肩:“我觉得,她会亲自来的可能至少有九成。怎么着,也得给我们介绍一下她的新身份,好让我们死的明明白白。”
陶珩衍没说话,只是颇为赞成地点了点头。
上官令仪歪着头斟酌了片刻,两手一拍:“那就赌一把。”
深夜,陶珩衍跃上房顶,把手里拿着的厚披风披在上官令仪身上:“这么晚了还不睡?”
上官令仪紧了紧披风,笑吟吟地看着陶珩衍在身边坐下:“你也没睡啊。”
“屋子里太闷,出来透透气。”陶珩衍仰头瞧了瞧夜空,厚厚的云层遮住了星星和月亮,除了街上的烛火,瞧不见半点亮光,他收回目光,落在上官令仪的侧脸上,“这里虽比碎叶城暖和了一些,夜里却是一样的冷,你穿的这么薄,也不怕着凉。”
上官令仪挨近陶珩衍,斜斜倚在他身上:“你以前,应该来过这里吧。”
“小时候来过几次,一次是怀临出生,一次是比武大会,剩下几次,记不清楚了。”陶珩衍换了个姿势,好让上官令仪倚的更舒服一些。
“比武大会。”上官令仪重复了一遍,觉得有点耳熟,“我好像听爹爹说过。”
陶珩衍低头看了一眼上官令仪,见她神色无异,又迅速收回目光:“两年办一次,不少新秀都指着武林大会崭露头角,一举成名者不在少数。”
“那你参加过吗?听起来还挺有意思的。”上官令仪仰了仰头,看着陶珩衍棱角分明的侧脸。
陶珩衍笑了笑:“我和怀风还有温姑娘都参加过,就是一轮一轮的比试,最后选出留到最后的三个,各赠一件兵器。算起来,明年开春便有一场,你若是想看,我带你去凑凑热闹。”
上官令仪忽然坐直了身子,偏过头认真地看着陶珩衍:“我想起来了,那一年的武林大会,是你拔了头筹,对不对?”
陶珩衍并不怎么惊讶,淡定道:“是上官前辈告诉你的?”
上官令仪又倒了下去:“他在娘亲面前夸你来着,我跟姐姐就在旁边,随便听了两句。”
陶珩衍会心一笑:“那年上官前辈也在,武林大会结束之后,他还亲自指点了我几招。”
“原来你们那么早就认识了。”上官令仪的语气里有几分欣然,“难怪娘亲那次没跟着去,她最不爱看比武,刀光剑影,晃得眼睛疼。”
“打打杀杀,确实没什么意思。”陶珩衍忽然觉得眼前多了几分光亮,抬眼去瞧,原是月亮从云后露了半个身子出来。
“勾心斗角,太累了。”上官令仪打了个哈欠,“我总算知道老祖宗为什么非要立下不惹江湖是非的宫规了。”只是谁能知道,这是非竟长了腿,自己找上了门来。
陶珩衍抚了抚她的头发,温声道:“累了就睡吧,明天还要赶路。”
上官令仪连着打了两三个哈欠,嘴里念叨着:“睡吧,睡吧。梦里什么都有。”
陶珩衍笑了笑,扶着她回了房间。
原以为上官令仪是为燕婉的事苦恼,不成想她竟只字未提,大概是早已在心底做好了决定。
想来是前一天夜里都睡的晚了,三人起来时已近午时。简单地用过了午饭,收拾收拾便准备启程。
前一天下午温霖棐便已调集了飞雁山庄的部众,即便是在不惊动谢若先的情况下,调集的人手也已足够。
正所谓自己的地盘好办事,就是飞进一只外来的苍蝇都能查得出来,何况是一大堆大活人。确定了燕婉的位置,两队人马便分头行动。
上官令仪三人按照云烟指引继续走下去,飞雁山庄的部众则暗中往燕婉所在的地方行进。
俗话说,冤家路窄。温霖棐不知道自己与裴常清是不是冤家,不过他俩的路却是过于窄了。刚出城门就迎面撞上,这是何等的缘分?
裴常清仍旧没给陶珩衍好脸色,给上官令仪打过招呼,径直走到了温霖棐面前:“我跟你一起去。”
在场的三人全都愣住了。
温霖棐回了回神,指了指身旁的两人:“我们三个人,足够了。”
“只有你们三个?”裴常清不可置信地将四周环视了一圈,最终将目光落在陶珩衍身上,就差问一句:“你居然没带手下?”
陶珩衍正了正神色:“裴公子觉得,还需要有谁?”
裴常清没有回答他:“上……令姑娘留下,我同你们一起去。”
这个弯转的有点快,上官令仪一时没反应过来,脱口问道:“为什么?”
裴常清认真地如实回答道:“此行太过危险,你武艺不精,还是留下来为好。”
任谁都不会喜欢听这种话的,虽然这是事实。
同行几人,上官令仪的武功只能排在最末尾,因此不喜欢归不喜欢,她还真没有底气开口反驳。
第154章 安全()
“留她一人在此处,也未必安全。”陶珩衍温柔的目光落在上官令仪不知该气该笑的脸上,话却是说给裴常清。
裴常清的忧虑,陶珩衍不是没有。不过,与其将她一人留在此处,还不如将她带在身边,至少他能保证她的安危。
有了陶珩衍这根救命稻草,上官令仪一个劲儿地挣扎:“对,我武功这么差,一个人留在这里,不是摆明了等着别人来抓我吗?”
裴常清坚持道:“我可以派人保护你。”
“她们也可以派更多的人来抓我。”上官令仪一本正经地清了清嗓子,“不必再说,我们急着赶路,还请借过。”
温霖棐看了一场戏,笑眯眯地拍了拍裴常清:“我们的事,就不劳裴公子操心了,你若是真为我们担心,不如去城西的菩萨庙里替我们烧几炷香,听说那里特别灵验。”
“荒谬。”裴常清愤然看着几人从他眼前走过,气冲冲地跟了上去。
温霖棐走在最后面,干脆地停步转身拦在他身前:“你准备跟到什么时候?”
裴常清一脸的不明所以:“这条路,你们走得,我就走不得了?”
站不住脚的借口,温霖棐两手一抄:“大家都心知肚明,别玩这种小把戏,此事与你无关,尽早回去吧,我可不想欠你人情。”
“你想太多了。”裴常清冷笑道,“我带人去围剿云烟,正巧与你们同路,并不需要你还人情。”
“围剿?我要是没记错,你们上次可是差点被人家打了个落花流水。”温霖棐朝他身后看了看,“就带这几个人,去送死吗?”
裴常清的嘴角抽了抽:“跟你有什么关系。”说着错开温霖棐,一路走到了三人前面。
温霖棐咬着牙恨恨道:“好,我这回相信,他确实是打算去送死。”
不管怎么说,裴常清这回是去定了。何况他已经明确撇清了与他们三人的关系,温霖棐也懒得再多说什么,同裴常清和他为数不多的手下,走上了同样的一条路。
鹿州,城中某处。
萧艾坐在茶楼的窗户边上,看着楼下人来人往,稍稍抬了抬视线,将目光锁定在对面楼上的某处。
一个丫头引着徐青溪从门外进来,她顺着萧艾的目光看过去,心下顿时了然:“需要我去解决吗?”
萧艾收回视线,招呼徐青溪坐下:“小猫小狗而已,会有人替我们解决,何必脏了自己的手。”
徐青溪把茶杯举到嘴边,勾了勾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