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容祈把我带走,留下且歌独守这靖王府。我不解乃至为且歌而气愤,我问他为什么要这样做。
容祈说,他生病了。
所以后来,且歌来找容祈的时候,我和大哥那样残忍地要求她大度,为容祈留一丝血脉。我知道我们都伤害了她,我以为自己别无他法,其实中间也有些自私的心理吧。
可是容祈的心里只有且歌,无论我做什么怎么做,也拿他根本没有办法,即使是那样醉着。真的,他的心里只有且歌。
他们好幸运,这样痛快彻底地,品尝过爱情的滋味。
再回皇城,迎接我的是顾且行。这个人我和他没什么接触,他把我关起来,待遇还不错,也没有严刑拷打,只是挂着冷笑问我:“愿不愿意做点牺牲?”
他说所有人的命都在他手上,他要谁死都可以。他要我忍过千刀万剐的痛苦,让我变成且歌,代替她出嫁漠北。
你们知道么,我做梦都想变成且歌,拥有她所拥有的,容祈的爱。
可我受了千刀万剐的痛苦,变成她,我多希望这样做可以成全他们。这是我最后能为且歌和容祈付出的事情了,尽管谁也不知道,容祈是否还活着,他活着能不能从顾且行身边抢回且歌。
而我不答应又能怎么样呢,不过是个死罢了。我愿意苟活,我的人生才刚刚开始,哪怕是变成一个影子,我也可以尝试着,做最不一样的,真实存在的影子。
我到了漠北,见到我的夫君——贺拔胤之。
我把我的一切都给了他,尽职尽责。
他是个健壮的年轻人,金戈铁马下,拥有一双极为清澈的眼睛。生涩的缠绵过后,他惊讶于我的贞洁,我只是微笑着看他,什么也不说,也没必要说。
我就是我,不管他看到的是谁的脸,终究日后与他相处的人,只是我。哪怕是匿居在别人的皮囊下,也要活出属于自己的精彩,在我决定交出自己的时候,就想得很明白了。
我忘了容祈,忘了那个他说没必要为他付出的人。忘了曾经的恩恩怨怨,我曾想,如果贺拔胤之待我不好,我还是会想办法逃走。
幸运的是,他是那样简单可爱的人,他待我很好。
他会拥我入睡,给我绝对的安稳,在我对他露出掩饰的微笑时,他也用简单真诚的微笑看着我。我觉得那双眼睛单纯却并不愚昧,一些阴谋,他不一定看不穿,何况我并没有按照顾且行吩咐的,好好掩饰。
我只是尽力不戳破最后一层窗户纸罢了。
贺拔胤之养了很多头雪狼,其实我挺怕这东西的,但是且歌不怕,我也得装着喜欢。
漠北风大,他给我穿厚厚的斗篷,把留在漠北的小玮招呼过来,让我们主仆再亲近亲近。我心底有些窘迫,强撑笑颜蹲下身子抚摸小玮的皮毛,手指是颤颤巍巍的。
“你叫什么名字?”他站在身后,忽然这样问我。
我站起来转身看着他,我不知道该不该回答,要怎样回答,那句“且歌”哽在喉头,我忽然不想撒谎了,拼命地圆谎圆得很累。但是我却不能主动说实话。
他偏头看着我,目光清澈如水,他说:“描红?还是吟风?你一定是很熟悉她的人。”
吟风已经死了,描红我也不知身在何处。他终究还是看出来了,可他问我的口气很淡,完全不是质问,他好像一点也不生气。
“如意,称心如意的如意。”我看着他,诚恳坚定地回答。
他摇摇头,“你们中原人的成语我不懂,我很想知道你本来是什么样子。”
“本来的我……很美。”我自信地回答,撑开属于郁如意的笑容,我总要迈出谱写自己人生的第一步。
他对我伸手,我踏开一步走近,将手掌放入他的掌心,他说:“不论长成什么模样,漠北的汉子,看自己的女人,最美。”
第174章 番外:无人尽日花飞雪()
你有没有喜欢一个人,喜欢到绝望,他生生切碎了所有的妄想。
我妄想他的眼神,妄想他的怜惜,妄想得到只字片语的安慰。
我是陈画桥,当朝丞相的孙女,虽不及公主那般三千宠爱,两千八九也是不差的。我自以为自己活泼开朗,别人却说我任性嚣张。我是丞相家的千金,我不在乎。
顾且行,自懂事以来我便将这三个字与自己连在一起。他们都说我是太子妃的不二人选,我骄傲于此,我对那个终将成为我的夫婿的人,殷殷仰望,热切期盼。
过去他待我还是很客气的,起码是用心地在敷衍。我是个没什么脑子的丫头,这些东西我根本就看不出来。我只单纯地以为,他对我应该向我对他一样,因为我们终将结为连理,因而存在特有的亲切。
然一切,真的只是我妄想罢了,那个人的心里,一丁点空余都不留给我。他是那样吝啬的一个人,用皇位和那个不切实际的女子把心填得满满当当,挤破了头都挤不进去。
那年上元节,本该是我最快乐的时光。
我看着年轻的男女都在放河灯,便也想跟着凑凑热闹。我也看不出来他对这些事情很不耐烦,在我去买河灯的时候,他懒于多说废话,轻飘飘一句“全包了”,说得我满心欢喜。
我以为他和我想的一样,要这河上飘满我的心愿,那些关于他的心愿,他会一一兑现。
又笨又讨厌的人,是最悲哀的。我常常感叹自己为什么这么笨,为什么总乐于活在自己编织的快乐假想之中,然后知错不改,一直笨下去。
那天我心情很好,所以且歌出现的时候,我也没想要跟他吵架。可是顾且行拿了盏我的河灯送给且歌,我看着且歌一副不愿领情的样子,心里很不爽。不过他们是兄妹,顾且行给她点面子也算应该的。
我招呼了秦子洛,其实初遇秦子洛的时候,我就是觉得他这个人看上去很好玩。我特别贪玩,比且歌还贪玩,我看秦子洛痞里痞气地模样,就觉得他一定有很多新奇古怪的玩法。所以我对他很热情,因为我知道我不怎么会说话,又控制不了自己任性惹事,所以尽量让自己显得礼貌点嘴巴甜一点,可我又不太明白,我这样好像更招人讨厌。
从且歌出现以后,顾且行更不怎么答理我了,他们两个人总是远远走在后头,我本以为是他们有什么话要说,可是回头看了一眼又一眼,他们也是相对无言的。
我忽然觉得顾且行不怎么在乎我,他不觉得在这样的节日气氛中,我们并肩走在一起,是很温馨的事情么。
于是我傻乎乎地决定气气他,我不停地跟秦子洛说话,说很多很多废话,幸好秦子洛说话风趣,没话找话也不显得无趣。我还是不停地偷看顾且行,我这么和别的男子亲近,他居然还是没反应,我好失望。
我失望着失望着,忽然发现顾且行和且歌都不见了,我在四下寻找,秦子洛陪我一起找,可就是找不着。
秦子洛看我不开心,他便说带我去有意思的地方逛逛,一听到“有意思”三个字,我便将烦恼都忘了。旁人都说我坏,其实我原本是多么简单的一个丫头片子。
我也不知道秦子洛是有意跟我熟络的,他没安什么好心,我也看不出来。而我虽然乐于同男子打交道,却从来不往情爱方面想,我觉得没几个人敢打天家准儿媳妇的主意。
秦子洛带我去庙会,那里有人围着篝火跳舞,我好心好意地买了四只面具,也没有等到那两个面具的主人回来。但我玩得还算开心,秦子洛将我哄得团团转,我们围着篝火也团团转,转啊转啊的,什么麻烦心事都忘掉了。
回家以后我安慰自己,顾且行就是那么个性格,他对谁都冷冷淡淡的,保不齐他跟我一起的时候还害羞呢。想想那次我和且歌吵架的时候,虽然我是装哭,但是顾且行不也是哄了我的么。
我又开始在自己的臆想中沉沦。
终于等到我们成亲,我嫁入东宫,我们拜了天地行了所有该有的仪式,我在洞房里等待,满心的欢喜。从今日起,我便是他的妻子,不管旁人说再多闲言蜚语,这是绝对的事实。
我自己蒙着盖头在洞房里傻笑,高兴得合不拢嘴,我期待顾且行吻我的样子,我对所有的事情充满期待。
可是他,没有回来……
洞房花烛夜,我独守空房。
就算他是太子,我也快气炸了,没有他这么侮辱人的。东宫的人打着灯笼找新郎官,就数我最淡定,我不灵光了十几年的脑袋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