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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洪涛慌忙劝着说:“妈,妈,您别哭了啊,小心把眼睛哭坏了,你等着我们把眼前的事都忙完了,说不定真给她修庙去。”
我们上学的时候是兄弟,基本都称号对方父母为父母,所以我妈听到刘洪涛的劝,倒是止住了哭,但也没说话,只点了点头,估计心里仍是不好受。
关于小女孩儿的事情,我仍拿不定注意,我不知道用什么方法告诉她与弟弟分开,才能让她不受伤害,平静地接受。
跟刘洪涛说商量这事的时候,他也一脸懵逼,哼唧半天才说:“要不让我媳妇儿去说说吧,她这不是养了两个孩子了吗?应该懂得点儿小孩子心里的想法,也许一劝就好了呢。”
我立刻就拒绝了,并且告诉他回去不能跟家里人说。
刘洪涛瞪着眼睛问我:“为什么?”
我回他说:“这种事情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如果不是想着把小男孩子领养回来,我爸妈我也不说的,再说了,毕竟也是一个鬼,你家里还有孩子,这样不好。”
想来想去,最后好像只有韩个个比较合适,于是我马上给韩个个打了电话。
她很快说:“中午就去吧,你们这么多人去看了孩子,如果姐姐有疑心,可能会把弟弟转移走,咱们要越快越好。”
看时间离她下班也不远了,就告别刘洪涛说:“我先去那里,至于施工的时间,回头我再找人帮你看看,是比较靠谱的那种,等我电话吧。”
到韩个个的单位时,离她下班还有十几分钟,但是她却已经站在外面等我了。
一看到车到,就麻利的跳上去,快速说:“走外环人少,我们得在十二点以前赶到。”
我听她的话,避开下班高峰的路段,快速往十三楼驶去。
从围里再次穿过去的时候,韩个个说:“你怎么不问问刘洪涛是怎么包下这个工程的?”
我转头看着她问:“怎么了?”
她认真地说:“这样的工程,除了承担一些风险,工小利大,一般政府不会轻易包给个人的,我之前听你说刘洪涛一直在村里做民房的建筑,突然接到这样一手活,挺让人多想的。”
其实这个问题我当时也想过,但是每个人发财都有自己的门道,有些事情不能问,哪怕是亲兄弟也不能直着去问,所以后来也就不想提了。
现在被韩个个这么一说,又仔细回想了整件事情,包括那个什么游方道士给他的符纸好像都存在着怪异,看来回去,真要跟刘洪涛好好说说这件事情才行。
两个人顺着楼道往上爬,都累的喘粗气,我看看时间说:“怕是赶不及了,咱们到的时候肯定得过十二点。”
韩个个也看眼自己的表,然后说:“这样吧,你慢慢走,我先上去。”
我吃惊地看着她问:“你怎么上去?”
她朝我一笑,竟然“嗖”一下就顺着楼梯往上跑了,远远地把我落在后面,搞的半天我都不知道自己刚才是不是错觉,她跟我爬楼的时候是真的累吗?还是刚才我眼花了,其实韩个个根本没上去?
到我爬到二十一楼的时候,韩个个已经跟小男孩儿聊的很热乎了,男孩子一直叫她姐姐。
而就在男孩儿的一侧,我看到一个灰色的影子,她就靠在男孩子身边,脸上带着一些羡慕和安慰地看着男孩儿的脸。
韩个个看着那个灰影子说:“把照顾弟弟的事情交给姐姐吧,你放心,我一定会把他带的像这位叔叔一样帅好不好?”
女孩儿没说话,眼睛始终没有离开过弟弟。
韩个个又说:“这位叔叔会念经超度,你没有一点点痛苦,然后会去到另一个世界,也许还能看到你的父母,到时候你会跟他们一起幸福的生活在那个世界里,每年你们都会有探亲的时间,到时候你不可以跟爸妈一起回来看弟弟,当然弟弟长大工作了,也会给你们送一些钱去,你说好不好。”
小女孩终于把眼睛转向我,仍然不发一语,但是眼睛里满是泪水。
韩个个也把脸转向我,轻轻点了点头。
我把双后合十,开始念度人心经,一遍,两遍,三遍……。
女孩儿的灰色的影子终于慢慢向上升起,渐渐往开着的窗户飘去。
正在此时,本来坐在韩个个身边的男孩子突然哭着大叫起来:“姐姐,不要走,姐姐,你不要走啊,你要去哪里,姐姐……。”
第224章 以善治恶()
那个灰色的影子在窗户边顿了下,还是缓缓向外飞去,慢慢消失在我们的视线里。
而小男孩儿早已经扑到窗台上哭的泣不成声。
韩个个跟过去抱着他,眼睛里也满是泪水,她紧紧抱着男孩儿,把他的头揽在自己的身上,眼泪鼻涕的糊了她一身。
过了很久才又安慰男孩儿说:“姐姐要去找爸爸妈妈了,她也要过幸福的生活,你也不愿意姐姐总是受苦对吗?”
小男孩儿慢慢点了点头,但是眼泪仍然不停的往下流。
韩个个下行没有上班,我们一起把男孩儿带回家里,先给他洗了澡,剪了头发,换上我妈早就准备好的新衣服,然后看着吃饱了饭才说:“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你在这里你可以想吃什么就吃什么,爸爸妈妈哥哥姐姐也会给你买很多的大苹果,你每天都可以吃。”
对于新的环境,他很恐慌,我们也知道需要好长一段时间的适应,所以并没逼着他去接受这一切,只是跟着他的性子,尽量照顾他的一切。
问不出他的名字,我爸说:“到了咱家,就是咱家的孩子,跟着一明的名字叫就行了,叫向一阳。”
安顿好向一阳,我又给孙源打了个电话,这次倒是很快就接了,不过里面一直叫:“卧槽,卧槽,去你麻痹,你个小崽子……。”
估计又是游戏里跟小沉重战斗,我也是无语的很。
问了他半天在那里,他才在那头回了一句:“那你家啊,庙里。”
我到村中的新庙时,看到大冷天的竟然有几个人坐在庙前,而且屁股底下垫的还是板砖,手里拿着手机。
庙门是开着的,没进去就听到孙源拍键盘的声音。
我看着他一脸便秘的样子,笑着说:“你可真是一个游戏渣,玩的烂不说,还砸东西。”
孙源横我一眼说:“别说风凉话,来来,你把我黄铜玩上去,我特么叫你爸爸。”
卧槽,我才不要一个比我还显老的儿子,虽然他很有钱。
一直等到他自己玩尽了兴,准确地说玩的气极败坏,才把键盘一扔说:“我就特么奇怪了,这群学生都特么不上课的吗?怎么天天在这儿练游戏?我特么现在骂人都骂不赢他们,愁死我了。”
庙门外探进来一个头说:“老大,那个,我能把黄铜玩上去,要不我试试?”
门外是一个十五六岁的小男生,瘦的皮包骨头似的,就是刚才坐在门口玩手机的其中一个,看到孙源和我都看着他,连忙说:“那个,你不用叫我爸爸,就是,就是,我能不能来这里面用wifi呀,外面太特么冷……。”
孙源把手一招说:“过来。”
那小子颠颠就小跑步进来了,低头哈腰地叫着孙源老大,坐进孙源刚起身的椅子里。
孙源站着看他打了半个小时,才笑着说:“有点门道啊,不错,小子,收你做小弟了,以后,给你一把钥匙,随时来玩。”
那孩子忙不跌的道谢,但是眼睛始终没有离开屏幕。
扭脸看到我也站在旁边,才像是刚看到我似地说:“向一明,你来这里干什么?”
你大爷的,简直是目中无人,我忍了他半天的火终于也发了,说道:“干你。”
正在玩游戏的男生突然就转过头,一脸懵逼地看着我和孙源,过了好一会儿才问:“老大,我要回避一下吗?”
卧槽,真特么是坏名节。
孙源也似笑不笑地看着我问了一句:“想通了,来献菊花呢。”
这都特么什么人,好心情都能给整残了,如果不是为了刘洪涛的事,我都能立马转身走人。
强忍了一口气说:“东郊十三楼还记得吧,现在要拆了,工程包给我一哥们儿,麻烦您老给看看,什么时候动工合适。”
孙源听我说完后,问了一句:“就这样?”
我莫名其妙地“嗯”了一声,不太明白他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