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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年纪到了被放出宫,兰蕙芳也没有找到报仇的机会。
“苍天有眼,叫他回了武进县!我总算为我姐姐报仇了!”兰蕙芳眼睛泛红,语气狠戾,畅快地哈哈大笑起来。
王师中拍了下惊堂木,“兰氏,你既然说人是你杀的,那你说说你是怎么把他杀了的?”
并非犯人承认自己杀人这案子就能结了的,因为有时候那跳出来认罪的犯人是来顶缸的也说不定,这样的事情他不是没碰见过。
所以死者身上的致命伤口还得和犯人所说的对得上才行。
兰蕙芳冷笑一声,“我是怎么把他杀了的?那天晚上”
她的讲述和仵作查验到的情况并无出入,王师中这才信了,一挥手,“把她押下去!”
萧磐回了镖局,一进门,就看见一只燃着艾草的火盆摆在那儿。
他扫了众人一眼,“你们这是搞什么?”
李越被大家伙儿推出来,他嬉笑着解释道:“萧哥,你去狱里走了一遭,身上肯定沾了不少晦气,咱这不是给你去晦气嘛。”
“行,去晦气是吧?老子我先给你去去晦气!”话音未落,萧磐突然发难,一手将李越抓起来往火盆走去,将他倒提起来置于火盆上方,一点点往下放。
李越感觉自己头发都快烧着了,艾草燃烧时释放出来的烟气熏得他眼泪直流,哇哇乱叫着:“老大,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你就饶了我吧,都是小三儿那帮家伙想出来的,不关我的事啊!”
萧磐也没真相对他怎么样,吓唬了他一番后就将他往那帮人身上一扔,抬脚从火盆上方迈过去。
身后,李越已经被林小三儿等人的拳脚淹没了。
敢出卖兄弟,打不死你丫的!
听着身后传来的阵阵夸张的惨叫,萧磐摇头失笑。
洗了澡换了身衣服,萧磐就去找杜春澜了,两天没见着她,想得心口都有点痛了。
进了映时春,萧磐见只有杜海棠在,就问:“阿兰呢?”
“萧大哥你没事啦?阿兰她在隔壁制香呢。”
杜春澜因身具木系异能,对各种花草香料的气味性状等都十分熟悉敏感,再加上精神力可帮助她精准地分析各种香料的成分,因此她学习制香时上手得十分快,原先还是王妤教她,没两天就没什么可教她的了,因为她已经将她会的那些都学去了。
为此王妤常常用戏谑的口吻感叹:“真是教会了徒弟饿死师傅啊!你看看,才几天功夫,我这个师父就没了用武之地。”
她这话虽有些夸张的成分,但也差不离了。
现在御香坊平常卖的那些香都是杜春澜制出来的,广受好评,回头客越来越多,办理会员的也越来越多,开张数日,就狠赚了一笔。
萧磐进了店,朝温娘点了点头,就直奔制香的那间屋子而去。
屋檐下有一只碗口大的蜂窝,是杜春澜从空间里放出来的蜂子所筑的,这里面的蜂子都是给她看门的。
所以杜春澜不必担心会有人来这里行偷窃之事。
萧磐的手还没碰到门,就有数只拇指大的蜂子嗖的一下飞过来挡在他面前,排列成一只箭头的形状,那架势凶悍的很,大有他再进一步就一哄而上蜇死他的意思。
第90章 往事()
萧磐再厉害,遇见蜂群也得跪。他动作一滞,不敢贸然动弹,只得可怜巴巴地冲里头喊:“阿兰——”
尾音打了个旋儿,九曲十八弯,撩人得紧,里头杜春澜听了,手上一抖,加入钵盂里的檀香多了点儿,这一份香算是彻底毁了。
门打开,看见外头蜂群和萧磐对峙的情景,杜春澜原本还有些郁闷的心情,霎时一扫而空,“噗嗤”一笑,让蜂群围绕着萧磐飞了一圈,将他的气味记下来,拉着他进了屋。
“你没事吧?”
话音未落,她人就被抵在门上,萧磐压下来,捧着她脸吻她。
一股酥酥麻麻的感觉扩散开来,杜春澜身子一软,两只手似紧似松地抓住他的臂膀,唇间溢出一声“嘤咛”,尾音颤颤,娇娇软软,嫩生生的。
萧磐眸中红光一闪而过,吻得更深更凶,似欲将她吞食般。
杜春澜感到些微的疼,但更多的却是一种昏沉醉人的舒爽,仿佛要被温暖的太阳给融化一般,整个人都是飘的。
好半晌,萧磐才结束了这个吻,两人都红了脸。
萧磐感觉自己渴得厉害,狠狠盯了她一眼,猛地将她放开,转过身去不再看她。
杜春澜有些茫然地靠在门上,看着他的背影,少年身量很高,脊背挺直,宽肩劲腰,双拳紧握,似在努力压制着什么。
不知怎的,杜春澜竟觉得有几分好笑,唇角弯了弯,理了理头发,“你吃了没?”
“还没。”萧磐过来将她抱了个满怀,下巴在她发顶上蹭着撒娇,“你是不知道我这两天在牢里吃的都是什么,简直就是猪食,每次我都想象它是你做的饭菜,才能艰难地咽下去。阿兰阿兰,我想吃你做的红烧肉、狮子头、炸鸡块、粉蒸肉”
“好,给你做。”杜春澜摸着他的脸宠溺道。
萧磐被她这宠溺的语气搞得有些不自在,阿兰分明比他小,而且她是他的宝贝,应该由他来宠着她才对啊!不过,被她宠着的感觉好得让人不想撒手。
“你还抱着我做什么?不想吃饭了?”杜春澜拍了他一下。
“我抱着你走吧。”
杜春澜嗔了他一眼,外面还有人呢,被人看见多不好。
萧磐只能遗憾地松手,却寸步不离地跟在她后头,洗菜切菜的活儿全都被他抢着干了,杜春澜只需要将菜倒入锅中做熟就行。
吃着心上人亲手做出来的美味佳肴,萧磐整颗心都是飘的,吃一口看她一眼,生怕她忽然消失不见。
杜春澜将他嘴边沾到的一颗饭粒揩下来塞进他嘴里,“专心吃饭,老看我做什么?”
萧磐含着她手指,声音模糊:“我怕我是在做梦。”
也不知这样的美梦能做到几时。
杜春澜瞬间泪目,掐了他一下,“说什么胡话呢,快吃你的!”
粗鲁地塞了一大颗丸子进他嘴里。
夜晚,农家小院内。
萧磐和萧潜相对而坐,夜已深了,两人却都没有入睡的意思。
“爷爷,兰姨她——”
“你不用自责,她是自愿的,一来,当年你娘对她姐姐有恩,二来,她说要找刘德元报仇的事也是真的,你也算是替她报了仇了。”
萧磐沉默了一会,“当年的事,到底是怎么样的?”
萧潜叹了口气,眼睛直直望着跳跃的灯火,似在出神,实则已经陷入了回忆中。
“你母亲姓萧,名梨,你就是随你母亲姓的。当年我被仇家追杀,坠下山崖,被你母亲所救后来,你母亲在山间采药,救下了你父亲,他当时登基不久,狩猎中被人暗算,幸亏遇见了你母亲,否则就要没命了。
“宫里的人找来,你父亲将你母亲一块儿带走了,当然,你母亲也没反对,因为她已对你父亲生了情,否则,以她的本事,有的是法子躲开。你母亲性子纯善,而宫里是什么地方?就算她有医术傍身,也吃了不少暗亏。
“我担心之下,易容混进了宫,以太监的身份来到你母亲身边你父亲深爱你母亲,自从有了她,以往娶进宫的那些女子全都成了摆设。后宫三千,只取一瓢,我没想到你父亲会做到这一步。
“但这对于你母亲来说却是灾难,她一时间成了众矢之的,后宫中所有的女人都视她为眼中钉肉中刺,恨不能除之而后快。光是我知道的就有不下数次,她在宫里当真是如履薄冰,步步惊心。后来你父亲就干脆将她接到了自己的甘露殿,那些女人才消停了些。
“后宫自此清净下来,前朝却又不平静了,你母亲的存在到底妨碍了许多人的利益,她又没有强有力的外家支持,那些人便肆意散播对她不利的谣言,说她是红颜祸水,祸国妖姬,民间但凡哪里发生了灾祸,一律都推到你母亲头上。
“到了这个地步,我以为你父亲会妥协,会放弃你母亲,但他并没有。民间的谣言甚嚣尘上,沸沸扬扬,他却一心只跟你母亲两个过日子,有时候,我都看不明白他到底在想什么了。就是我,也不能保证在那种境况下还会——”
意识到自己失言,萧潜急忙打住,将话题扭转回来:“后来你母亲怀孕了,你父亲高兴得什么似的,那情形和民间那些得知妻子怀孕的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