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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我知道,我又何尝不是?”我轻柔地吻了吻林裳的发丝,“这种感觉,就好像是这颗冷得僵硬的心终于找到了一个温暖又惬意的处所,可以融化了覆盖的冰雪、可以解脱了封锁的僵硬,如果可能,我多希望这样的时光可以永远停留。”
林裳轻轻笑了笑,目光的眷恋里又多了一层淡淡的忧伤,她重重地呼吸着冰凉的空气,而后下定决心关上窗子,正色说道:“好啦,美好的时光不是用来奢侈地享受,而是每当被生活的残忍折磨得体无完肤之际,能作为那最能够慰藉人心的调剂。”
“说得好!美好的事物之所以为人珍惜,正是因为它的难得,”我郑重地向林裳点头,说道:“早早安睡,明天一定会有很多的事情等待着你去处理。”
林裳坚定地点头。她的忧伤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很少见到过的坚强神采:“希望你也能够尽力做好自己的事情不管有多难,我相信你都可以发挥出自己的优势,迎难而上的!”
林裳推开母亲的房门,合拢门缝前,向我投来俏皮的一笑,v字手势在她的胸前摇晃。她使我衷心地微笑,虽然我心知,即将在天亮时分重新投身时光国货,并带着公司的全部业务达成与艾仲泽的深度合作此刻的她像是身负荆棘枷锁的孤独行者,孤寂中的她究竟会有多么地痛苦。
清晨时分,天色还未全亮,我来到楼下送林裳。
前来迎接的依旧是她的司机范继文,以及面露嗔怒、紧锁着眉头、生着闷气的穆雪。
林裳嬉笑地缠着穆雪:“小雪,你怎么不搭理姐姐呀?几天不见就不认识了吗?难道我变老了吗?”
穆雪依然置气般地僵立着身子,林裳几番牵她的手,笑着凑在她的面前向她做鬼脸、逗她笑,穆雪却都像是小情侣中受到了莫大委屈的小女子般,任凭千般赔笑、万般诓哄,也不肯原宥那个令自己又爱又恨的另一半。
范继文友好地微笑着,他宽厚的手掌拍了拍我的肩膀,说道:“小陆,你还愿意认可我这个哥哥吗?”
我回想起被穆雪、范继文带着一众“打手”,硬生生无情地“绑架”乃至“软禁”的一情一景,情绪里兀自带着一种愤恨的抵触。却又很快想到林裳因我削发的那天,也正是范继文将我藏在车子的后排座位,促使了我和林裳的和好如初。
此时的他身着看上去平易近人的服装,车子中控室里摆放着我曾送他的水壶。他并不是一个坏人,相反
我道:“范哥啊您是一个优秀的职场中人,是个忠心的下属,却也是个唉,是个宅心仁厚的大哥!”
范继文保持着睿智的微笑,看着还未消融寒冰的林、穆二女道:“不管我用什么样的方式做事,我只希望能为秋董、为林总做点力所能及的事,以报答他们对我的恩德的万一。”
“我觉得秋董、林裳母女二人,只是因为背负了太多令人痛楚的仇恨和压力,处事上才显得乖戾了些。实质上,若非她们人格魅力当中的善良和美好,又怎会让您和小雪如此忠心耿耿地做事、工作呢?”
范继文大手一挥,哈哈大笑:“怎么听你小子的话里,都有一种挥之不去的酸劲儿呢?嘿嘿”范继文叹口气道,“不容易啊,秋董病着,时光国货群龙无首,这个时候林总能站出来肩负重任,并选择回避仇恨,继续与爱羽日化深度合作好好待她吧陆鸣,没有人能够代替你、代替你能够给予她的无所畏惧的勇气。如果不是有些精神力量的支撑,你能相信林总她,真的撑得下去吗?”
我轻轻地点头,深沉地和范继文侧目望着林裳穆雪。
只听穆雪终于开口哭诉:“你关闭了手机、也关闭了你的内心,远远地逃开,可你知道,你知道我是怎么挺过来的吗!你究竟有没有想过,没有你的掌控和驾驭,我一个小小的秘书,又是怎样在公司高层里步履维艰的?”
“知道知道,一面在公司里冷若冰霜,一面在私下里梨花带雨呗。”林裳紧紧牵着穆雪的手笑道。
“你!”穆雪愤恨地抽出手来,郁闷地喊着。
林裳忽然将她紧紧拥抱,轻声说道:“对不起,我的妹妹,我知道那会有多难受,我却让你一个人去承担对不起,现在让我们一同面对吧,好吗?你若心有不甘,就放个大假好啦,海南三亚、马尔代夫、火奴鲁鲁丢下我一个人,让我也好好体验一番一个人的艰辛吧?”
穆雪徒劳地咬了阵牙齿,终究不忍继续发泄愤恨,她的小脾气终于化于无形,而默默掩口啼了一阵,忧伤地抬头看看林裳,怜惜说道:“姐,你怎么又瘦了这么多?”
第273章和声()
穆雪的一个“又”字说得令我亦是痛心如割。林裳确确实实一天天眼见着瘦了下去。母亲的病况和命运的抉择令她疲敝不堪,她哪里又有胃口多吃下哪怕多一筷子的饭菜。每每饭时,她伺候母亲用餐完毕,自己草草扒拉两口残羹冷炙便算了事,任凭我百般哄劝,亦是不肯多吃,又如何不瘦?
而穆雪的下一句话却是说给了我听:“陆鸣!对我姐姐好点知道吗?多给她做好吃的,不许惹她生气!她凶你骂你的时候你要听着,而你生气发怒的时候要忍着,打掉牙也要往肚子里咽!听到了吗?知道我们现在要去向哪里吗?是战场!战场你懂吗?”
穆雪清脆而又连贯的话语令我不禁莞尔,微笑之余,我感觉到了她对林裳依然有着浓浓的感情。这对并没有血缘关系的异性姐妹,却竟然有着如此深厚的情谊。我只知道,穆雪也许是个极懂事的姑娘,但更重要的,是林裳拥有着海阔天空的胸怀。
可叹的是,这般令人动容的包容心,如今却要包裹起由父亲带来的如同万针攒刺般的疼痛,并将那些砂砾般顿挫、刀刃般尖利的疼痛,像扇贝一样合拢包围起来,并用泪水包裹,一颗颗、一粒粒地酝成珍珠。
“好啦,小雪,你鸣哥已经做得很好了,你就别再为难他。”
林裳的袒护让穆雪扁起了傲娇的嘴唇:“就因为你总是护着他!他才会这样有恃无恐!”
林裳笑着走向我,掖了掖我的衣领说道:“别担心我,要照顾好你自己。摆在我们面前的,有我们各自的任务和责任,我们已经答应了对方,要做好自己的事情,别为对方担心,是吧?”
“当然!”我轻轻拍拍林裳的脑袋道:“好了,别再卿卿我我,你该出发了!”
林裳点头上车,掀开车门,或许是不忍我独自站在有些阴冷的风中,她说:“或者我们送你去学校吧?”
我用下巴指指穆雪怀里抱着的文件夹道:“我想,你们在车上就要开始制订新的营销策略了,可别因为我耽误了正事。”
车子终于调头而去,后排座位中的林裳俏皮地在窗子上呵出了一片雾水,而后用小指画了个小小的心形图案。转弯一瞬,也许从我视野中倏忽闪过的,是她两个眸子里凄楚的泪光。
汽车载着她绝尘而去,她那枚小小的心形图案,却像是烙印在了我的心田,再也不能被抹去。
没有了田建宇坐镇的合唱团犹如一盘散沙。
我站在指挥台上,眼前的乐谱密密麻麻黑蚂蚁搬家般地标注着记号,那是几个几乎不眠之夜我的辛苦努力。一段未经阅读的合唱曲谱对于一名指挥而言,只是生硬死板的文字。只有经过指挥的解读、分析、注入感情、分清层次,才能将一个个方块文字连贯成动听不凡、引人入胜的好听故事。
然而乐谱架之后的合唱台上,交头接耳、发呆摇晃、玩耍手机我想合唱团员们一定对我充满了不服和轻视。某个时刻,我只觉得自己像一只瘦小的牧羊犬,圈圈围跑,却在羊群的四散乱走中变得心力交瘁。
草草收拾了排练,下午时分我留下了女高、女中、男高、男低四个声部的声部长,以交流为名,带到人潮涌动的火锅店里大快朵颐胡吃海塞。没有人能够拒绝美食的诱惑,正如没有人能够抵挡一颗无畏向前的心。
席间言笑晏晏,四个正当青春的青年乐不可支,却不知我“暗藏祸心”,早已把他们四个算计了在内。
翌日,排练厅里。
就在学生们习以为常地在开声过后,认为即将按部就班地进行合声训练之时,我将四个声部长单独拉出列,命其面向合唱台并排而立。
学生们面面相觑中,我不多解释,而是用指挥棒重重敲击乐谱,正色说道:“听说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