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髯粤成虾焱黄愿衲诹驳奶锝ㄓ钤隽思阜趾榔览霾豢煞轿锏墓T荞更是光彩照人。两人偶然相视一笑,郭芓荞的目光闪烁躲闪,而田建宇的眼睛里,却带了些爱慕的颜色。我瞧得真切,又掩口觉得好笑,看来这单身老田是被芓荞迷住啦!
我选择在杯酒中默默祝福,只是不再多说一句。
我早已不会再像当初,硬生地撮合魏航和肇可可那样撮合眼前这二人了。如果爱情足够伟大,它一定会让一个害羞内敛的男人克服自己的一切羞怯,去大方追求自己心爱的女子;而它也一定会让那个伤痕累累的女子,把这个男子看得更加清楚真切,从而为自己真正的幸福做出选择和判断。
“老田,”我打断了老田的迷离,正色说道,“有事想和你商量一下。”
田建宇从空气中郭芓荞弥漫而出的迷人的气息中好容易脱身,大喘了气,这才推推眼镜、正襟危坐:“你说!”
“老田,我准备考研!”
老田险将一口夹在口中的菜肴喷出在地,顿了顿笑道:“你你要考研?哈哈!没没听错吧?‘情痴’不痴情,学起那‘学痴’了?”
郭芓荞在旁,听见“学痴”二字,很快冷漠。
“笑什么笑!”我假装不见郭的反应,皱眉拍了拍桌子,装作不悦说道,“我怎么就不能考研?老田,你可别看不起人,惹急了,我还不找你当导师呢!”
“啥?你还要找我当导师?”老田嘴上高声起哄呼唤着,实则已经从惊讶转为欣喜,镜片后的眼神里充满了肯定的喜悦。
“肯不肯吧,一句话!”
“当然!太好了!”老田差点手舞足蹈,激动说道,“我就说嘛,我就说嘛!当年我授选修课的时候,别的学生都集中在教室最后一排里各玩各的,只有你坐在第一排认真听讲,那时候,我就隐隐觉得,你是块学习的材料!只是后来,搞不懂你怎么不声不响地就上班了这一晃也五、六年了吧你小子,要是当年本科毕业就考研,现如今博士都读出来了!”
我亦感到一阵悲凉的悔意,时间就像是浸在海水中,拳头里攥的一把沙,一个不经意间,就几乎什么也留不下了。如今我28岁的年纪,记忆力开始明显减退的时候却选择返身回校,那么之前的几个年头,多么珍贵的几个年头,就那样悲哀地错过了,没有了。
“我是觉得,”我收起自己一晃而过忧伤的情绪,“亡羊补牢为时不晚、迷途知返善莫大焉,就像我们达成的一致,做人做事嘛,始终还是要有登高望远的意识。我想好了,读研的时间里,除了学习课本知识,我将系统地武装自己的头脑、提高自己的能力,不把自己局限在一个‘学生’的框架里我会做许多有意义的事情的。”
“那好!那好!”老田激动地又推推眼镜,道,“还有一年的时间,以你的能力,足够复习考试了!”
“不,不是一年,”我自信地微笑道,“我报的可是今年的考试!”
“什么?”老田复又震惊,“只有不到半个月的时间了!你有复习吗?你系统备战了吗?你要考文法学院,跨专业的考试,你都准备好了吗?”
“老田,我只是跟你打个招呼,回头复试的时候,是你主考就不说啥了,不是你主考,你得提前帮我通通气呵!”
“这么自信?”田建宇侧目看我,既不能完全相信,又充满了期待。
送芓荞回家的路途上,我们拥有了些许并肩共行的时间。只是她陷入沉默不语,我知道适才田建宇提及汪铭那“学痴”的诨号时,还是在无意中,刺痛了她的心事。
“老田这人,你觉得怎么样?”我带着笑意试探地问道。
“挺好的,”郭芓荞勉强笑笑,又低下头去,顾左右而言他说道:“嗯,陆鸣,这两年,你过得好吗?”
“很好啊,别的没有学会,唯独学会一件事,”我伸出一根手指比划道,“那就是珍惜时间。”
“哦,那还挺好的,”郭芓荞犹豫一番又道,“那你和林裳,还、还有联络吗?”
空气中划过一丝阴郁,但很快消散。我笑着摇头道:“没有了,我们,很久都没有联系过了。”
“你一直在老家吗?”
“嗯。”
“那,家里人没有催你落实感情问题吗?”
“家里催过几次,我说我没心恋爱、结婚。他们见我态度坚决,也就不再勉强了。”我嘴上说得轻松,心里却又是惭愧,又是好笑。老妈为我介绍的对象我不见、安排的相亲我不去,甚至连跟她要好的街坊半专业媒婆们也几乎得罪了个遍。
没有了可以去爱的心情,和没有了可以去爱的心,越是可爱的姑娘,我越是不敢走近一步。有时候我会觉得自己像个浪子,习惯了风餐露宿,怎么可能给予一个真心的姑娘一个温暖的家?还是莫要再欠情债的好,欠了的总要还,可我还得起钱、我还得起情,却还不起一颗完美若初的心。
郭芓荞欲言又止,最后不温不火地说了一句:“那也好。”
“是啊,那也好,不为个情字所累”我仰面呼吸着清凉的空气,伸个懒腰说道,“这才有精力把妈妈的小商店做成了一个小超市,雇了员工,让妈妈升官当了老板娘。”
郭芓荞笑:“叔叔呢?他的身体好吗?”
“很好,”这是另一件值得我真心高兴的事情,“一家人其乐融融,他也恢复的快些,现在身体倍棒,吃嘛嘛香,甚至比几年前看起来更年轻了些。要是老家天气不错的话,可能他现在就在广场上放风筝呢我给他买了一套又好看又先进的大型风筝,夜里飞在天上闪闪发光,再配上五颜六色的光带,广场上,就数他最威风了呢”
第234章荒芜的坟场()
夜风冷冽,吹得郭芓荞脸上原本白皙的部位更显得透明,于是酒精催生出的殷红更显夺目。她呼出带着白雾的气息,向我看了又看,忍不住问道:“陆鸣,你快乐吗?”
我快乐吗?我的嘴唇尝试了许多个可能的声母,有爆破音的、非爆破音的、半爆破音的。可最终我只能干巴巴地回问道:“干嘛这么问?”
“就是问问而已,说嘛,你觉得快乐吗?”
我忽然毫无由头地爆发出周星驰式的大笑,偏头而去的我,眼角却也似乎带着周星驰式的哀伤。表面的情绪像是吃了一片糖衣药片,甜味过了,其中的苦涩除了自己的味蕾,他人又何得品味?
又是一段无言的沉默。我和郭芓荞似乎都已经习惯了这样的沉默。
但很快,郭芓荞的话语将我和她之间的气氛,连同思绪中那看不见的空间,一起震荡得轰隆作响,几临崩塌:“徐慕和李含笑离婚了。”
“什么时候的事?”
“不久前吧,”郭芓荞叹气道,“我和魏航劝过,狠劝过,可是没用。”
“原因呢?”
“酗酒、劈腿、家暴,总之没有一件看上去体面的事。”
我的胸口微痛,像是被人以钝刀轻轻地剜着。如是,青石桥的同学聚会,便毫无防备地成为了四个兄弟、四段感情支离破碎前最后的记忆。我问:“老四是因为孟厅长倒台,受到了牵连?”
“嗯,可以说是一蹶不振,”郭芓荞摇头道,“他被一杆子捅到底,不可能再起势了。”
我踏着自己的脚步声想了又想,看着街灯下一片又一片黄色银杏枯叶的落下,最终轻声淡然地说道:“以前我会因为这样的结果而感到内疚、惭愧,毕竟发生这样的事,起因和源头在于我。”
“那现在呢?”
“人生本来就像河流中一个又一个的漩涡,每个漩涡旋转流动的时候,碰撞倾轧、纠缠环绕、相逐寒潮,不可避免。”感慨之余,我又叹道,“是啊,也许是我在无意中夺走了他全部的人生乐趣可我也并不因此亏欠他的!一个男人,脆弱地跌倒在自己人生挫折当中无法自拔,丢掉了所有应该去承担的责任,难道我还要去试图帮他挽回什么吗?倒是徐慕合适的话我会去看看她的。”
“嗯,到时我会和你一起去,”郭芓荞默契地点头说道,“听你说话,越来越觉得觉得”
“觉得什么?”我停下脚步看着她。
“我说不好那是一种什么感觉,总而言之,你成熟了许多,从你的言辞,到你的表情。”
事业已经走上正轨的郭芓荞,却依然习惯性地住在自己舞蹈学校里的办公室里。楼梯间门洞的大门吱吱嘎嘎地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