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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哈哈大笑,说:“丫头,再说一遍你想我了。”
“我想你个大头鬼啦!”
一番调笑嬉闹和叮咛嘱咐后挂断和林裳的电话,我有些沉浸在她的温柔中不能自拔,晃悠悠地摸了一支烟点燃,深深地吸了一口,忽然好想抱她在怀里,像吻烟嘴一样,好好地吻她的嘴
漆黑阴沉的天幕的某个方向,忽然照相机闪光灯般烁了一下,跟着,轰隆隆的雷鸣从远方传来。一分钟不到,电闪雷鸣越来越近、越来越密集。
我手里烟头猛地抖了一下,猛然想到:艾思彤不会还在那河边等我吧?这个疯女人,既任性又暴戾,我开着卡车离开河边时,她尖吼的话语依稀竟还在耳边回响:我不走!我就在这里等你!你不来,我就等到饿死我艾思彤说过的话,说到做到
我想已经过了这么久,她可能已经离开了。但她的狂躁又令我不得不相信,她确实会说到做到。也许就在这雷暴天气中,她依然任性和倔强地守在那里。
天幕越来越低压阴沉,我不敢再在高处停留,因为就在刚才,一道尖锐幽蓝的闪电,击中了分馏塔顶部的避雷针,雷声像是就在耳边爆响,振聋发聩。
第98章可以做朋友吗()
发动摩托车的时候,瓢泼的暴雨已然铺天盖地地宣泄了起来,我试图撑开一把伞,却被风撕扯得折断了伞骨,雨水直往裆下的车座里汇集,湿漉漉地几乎难以坐稳,笔直又粗线条的雨丝织成轻纱般的幕布,本就低得可怜的能见度,又因雨滴砸在车把上激起的水花而大幅度降低。
驶过窄桥,拐进河边的小路,雨势大得几乎难以看清河岸与河水的分界线,到处都是在摩托车灯照射下黢黑的一团团泥泞。在一个深坑又一个浅坑的湿滑颠簸中,我终于看见了一团闪着白色光泽的物事,艾思彤的奔驰slk,四个车轮已然被暴涨的河水浸没了四分之一。
她竟然真的还在这里等待!
摩托车灯照亮了奔驰的风挡玻璃,半躺在副驾驶的艾思彤猛地从座位上坐起,三分恼怒七分欢喜地扑在车玻璃上,看着窗外落汤鸡般的我。
我敲响车窗,示意她解锁车门。没想到艾思彤显摆无比地做了几个嘚瑟的造型,吐吐舌头、扯扯眼皮,最后竟然给我比了个中指。原本就不好看的她,这么挤眉弄眼一番,更让人觉得反感。
我大力拍窗,啪啪!
雨声太大,我听不清她在车里说了些什么,但从口型和动作上来看,她正幸灾乐祸地看我被雨浇灌,丝毫没有半点恻隐之心。雨真的不小,砸在头顶竟然有些痛,顺着额头扑在眼前,几乎让人无法睁眼。我无奈掏出手机,弯腰护着手机屏幕,在公司通讯录里寻出艾仲泽的号码,调出拨打菜单,手指按在拨通键上。
我将手机屏幕贴着车窗给艾思彤看,她看完作怨恨状,翻着白眼嘟着嘴唇,咔哒一声解开了门锁。
我带着浑身的水渍钻进了车子驾驶室,一股浓烈的不知是什么牌子的香水味熏得我几乎闭住了气,艾思彤尖呼:“啊呀!下去,你下去,你身上都是水,我的车都被你弄脏了!”
我几乎是闭住呼吸将奔驰发动,挪到了地势较高的位置,雨势太大,雨刷器开到最高档也无济于事,于是重新停车,无奈等待雨停。
我抱怨道:“你弄的什么玩意!熏死人了!”
“我我无聊玩香水瓶,把它弄洒了。”
“你还真坐得住!”
“那当然!我说过的,凡事我说到做到。”
“今晚我要是不来呢?山洪暴发,把你连人带车卷走!”
艾思彤摇头晃脑,笑道:“可是你来了!你来了你来了你来了!”
我一阵无语,不想再搭理她,可又想到今晚下这么大的暴雨,连车都开不走,就这么把她丢在这里、不管她又不可能于是把手机递给她说:“需要给你爸妈打个电话吗?”
“干嘛要打?”
“这么晚不回家,你爸妈不着急的吗?”
“本小姐自有高招!我跟爸妈说要和舅舅一起玩,跟舅舅说不玩了要回家,然后,这一整个通宵,就是属于我自己的了。”
“真他妈会玩你就不怕他们互相之间打个电话,戳穿你吗?”
“戳穿又能怎样咦?”艾思彤拿着我的手机,指着电话屏幕上的我和林裳的合照说,“这个女的是谁啊?是你的女朋友吗?”
“嗯。”
艾思彤低头看看林裳亲吻我的模样,忽然把手机一丢,说:“花瓶。”
我恼怒地捡起手机说道:“你爸妈的工厂马上就要交接开工了,嘴里积点德吧你,当心节骨眼上出状况,赔钱赔翻天!”
“我家有的是钱,要赔就赔大的,我还怕赔得少呢!”
我摇头:“跟疯子没有共同语言。”
斗了几句嘴,艾思彤开始一个劲地喊饿,喊着喊着渐渐声低,不一会竟然沉沉睡去。我将车窗开了条透风的窄缝,呼吸着潮湿的空气,渐渐眼皮沉重
许久,朦胧睁开双眼,从梦中醒来,忽然察觉自己竟已不知不觉地睡了几个小时,时间已是后半夜,而瓢泼的大雨终于停歇。推醒艾思彤,她迷茫地发了会呆,说:“雨停了吗几点了?我该回成都了。”
“你不再闹腾会儿了?”
“我哪有闹!都是你不好,我才教训你一下!”
我也再没了力气跟这个蛮横的小公主分辨了,只是问道:“腿上的伤怎么样?自己开车行吗?”
“没问题,我可以的。”
“可以就行,路上湿滑,慢着点开。”我下车,骑上摩托车。
艾思彤走到我的身边,说:“陆鸣谢谢你。”
“谢我?干嘛谢我?算了吧,是我谢谢你,你能正常点,别再咋咋呼呼地突然发飙,我就谢天谢地了。”
艾思彤笑了笑,突然伸出手来,说:“我和你交个朋友好不好?”
惊愕中的我几脚都没踏燃发动机,看不明白艾思彤又要出什么幺蛾子,说:“算了吧,朋友?有撕烂对方档案的朋友吗?有当众砸坏别人帽子的朋友吗?有霸道破坏别人工作的朋友吗?跟你做朋友,我可高攀不起。”
艾思彤嘟嘴说:“那你还掐我脖子、抽我耳光、害我受伤、还一个人又饿又怕地等你一个晚上呢!”
“是啊,所以咱们是仇人,仇人怎么做朋友?”
我准备离开,而艾思彤急忙捉住我的胳膊,扯着我说:“你听我说,说完了你再走。”
“说!”我无奈撇头看她。
而她抿抿嘴唇,扭捏了一阵子,说:“不瞒你说我长这么大了,其实一个真正的朋友都没有”
我心想以你这任性的臭脾气,哪个敢和你做朋友。
她却叹气说道:“我知道自己长得不好看不漂亮,从小到大,除了家人,我身边的其他人都觉得我是个丑孩子,谁也不愿意跟我玩,而且你也知道,我真的很怕看到别人的那种眼神”
我听她说得悲切,转头又看了看她。其实她只是左右两边面容不对称,显得奇异了些,真要说丑,倒也不完全是。只不过第一眼看到她的人,必然会像我在高予仁办公室第一眼看到她那样,心惊肉跳一下,那么目光中自然会流露出本能的排斥和惧意。
不过试想一个人常年接受来自陌生人的这种眼神,尤其是对一个女孩来说,是一件怎样残酷折磨的事。就这一点来说,艾思彤倒还挺可怜的。
艾思彤续说:“我希望去接近的人,他们都离我远远的而接近我的、看起来对我好、假惺惺夸我漂亮美貌的,其实都是人面兽心、心怀鬼胎、另有目的的”
我问:“主动接近你的,是因为你家庭的地位和财富?”
艾思彤点点头,说:“我的那些‘朋友’对我好,无非是做给我爸妈看罢了其实我知道,私底下他们对我的评价,真的”
说到此处,艾思彤忽然哽咽,手心捂在口上努力憋着哭泣,许久,终于带着哭腔再次说道:“什么‘活跳尸’、‘半边美女’、‘左看右看中不看’这些背地里的称呼,真的好伤人啊,呜呜谁不是爸爸妈妈的宝贝,可我”
我终于叹了口气,说:“可能你也有些过于敏感了,别人看你的第一眼可能真的有些让你不愉快,但其实善良的人还是多,如果你不太关注于那样的目光,试着善意对待他人,也许你也会拥有许多真心的朋友。”
艾思彤摇摇头:“我又何尝没有这样想过只是,我连跟别人面对面的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