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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总,您这么说话我倒不习惯了,”我讥讽道,“您是将军,我是个摇旗呐喊的小兵,您发号施令就是。”
“呵呵,事情不难,可以说非常简单。”高予仁清清喉咙,伸手指指脚下支撑板间隙的空当,在空气中划了一个圈,说道:“后天上午,厂里开中间交接大会,会议主席台上的讲演席,就布置在这处脚手架、这个圈圈的正下方。”
我顺他手指方向向下,试图透过缝隙看到下方的情形,但他阻止了我:“别费力,从这个位置往下,几层管道遮挡着,是看不到主席台的。”
我竟有些好奇他的意图,凝神听他又说:“到时你找一大桶油漆,提前守在这里,等我拨通你的手机,你看到来电,立刻把油漆,从这个空当倒下去。”
我琢磨一番他的意思,寻摸明白他是要我把一桶油漆从空中倒下,淌过重叠的管道,流到下方的讲演席上,到时如果有人正在讲演席前讲话,那么油漆就会洒在那人的头顶。也许是让那人出丑,也或许有其他什么目的,但且不论他的目标人物是谁,这个点子倒他妈稀奇,饶是我先前想东想西,倒也想不出高予仁要我办的第一件事,竟然是这么一件带着恶作剧意味的事。我竟然因此竟产生了那么一丝丝的兴奋。
我问:“然后呢?”
“傻了?然后你就跑啊,躲起来啊。难道你想让王瑜他们知道,这事是你干的?”
我又想了一阵,道:“每天上午,装置里到处都是干活的人,保不齐这个脚手架上就有人在干活,你让我怎么下手?”
“后天,中级副职级别以下员工放假一天,除了下面开大会的,装置里没有别人。还有什么问题吗?”
“你要泼谁的油漆?”
“哈哈哈,”高予仁笑笑说,“和技术可行性无关的问题,我没有必要跟你讨论。怎么样?这个任务不难吧,有没有问题?”
我咬咬嘴唇,说:“我可以做,但别忘了你的承诺。”
“一年!如果你做得好,也许不用一年,你就再不用为了那些照片提心吊胆。而且嘛,以后我提拔提拔你,到时候你跟着我天天吃香的喝辣的,那也说不定。”
我没得选择,只好低沉说道:“好。”
高予仁忽然扯扯衬衣的衣领,解开一个扣子,说:“这他娘的鬼天气,热死个人了!”说完,他挪动躯体,费力地从脚手架平台跨到人行通道里,拍拍我的肩膀说道:“用点心,做得好了,我给你发钱!”
高予仁走了,留下我独自在脚手架平台上坐下,从怀里摸出烟,落寞地抽了起来。这种任人宰割却又无力反抗的滋味,真的很让人难受。我厌恶别人的威胁!可像艾思彤以我的工作作为威胁时,我浑不在意,大不了不干了就是但来自高予仁的威胁,其中涉及的事,又让我不得不无能为力地向他低头。
心里烦躁难安。
但此时装置里又暗又静,坐在这离地十几米的空中抽完一整支烟,不由得开始想林裳了。思念的小溪流淌,很快便汇成了大江长河。我掏出手机想给她打电话,却发现其实早已收到几条来自她的微信消息,只因我只顾着跟高予仁见面而根本没有留意。
打开照片,发现林裳竟去了残缺。有几张拍了舞台上阿寺的乐队,有几张拍了酒吧里新布置的荧光灯,还有两张,一张是她的自拍,另一张,是她和肇可可的合照。穿着薄衫的林裳依然美得不可方物,只是她似乎有意识地照顾着肇可可的情绪,因此在拍照中并没有微笑。而肇可可打扮得很另类也很精致,只是眼神却有些空洞和无力。
我知道魏航的离开,无疑对肇可可是个致命般的打击。然而在感情的世界里,孰是孰非,谁对谁错,哪里又有答案。我打通林裳的电话,乐队演奏的背景音中,林裳好听极了的声音仿佛是一汪冰泉,浸润着燥热难耐的天气,和我这颗飘摇不定的心。
她温柔地笑着说道:“等等,酒吧里太闹了,我到外面跟你说。”
耳听摇滚声越来越小,而哗哗的流水声似有似无,想必她已然离开酒吧,走到了锦江边上。林裳笑问:“怎么才给我打电话呀?是不是我魅力不够,都没办法让你想我?”
我又怎能告诉她我跟那艾思彤高予仁折腾了这许久,只好答着:“想,很想你有句词怎么说来着,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我憔悴得全身上下都没了力气,电话都拿不起来啦。”
“臭贫!那现在怎么又拿得起电话啦?”
“因为看了你的照片,激动得又有了力气。”
林裳笑了笑说:“假得很,虚伪。”
“哪有今晚你怎么去残缺啦?”
“唉,”林裳叹气,“我想到coco一个人孤零零地守着残缺,心里不好受,就想来陪陪她。”
“今晚生意怎么样?”
“说实话,不怎么样丝管路上这么多间酒吧,其实酒都差不太多,生意好的店,区别就在于它有自己的特色,有很高的辨识度。魏航的乐队便是残缺的特色,现在他走了、乐队走了、客源也便流失了。”
我亦叹气:“魏航那家伙,固执得像头牛,鞭子抽也抽不回来!”
“其实,那也不全怪他,coco在这件事上,确实做得有点太过孩子气了,毕竟,她应该了解魏航的脾气,和他的追求的”
慨叹一阵魏肇二人的感情问题,对他们能否和好如初,我们无法抱有乐观的希望。沉默一阵,林裳忽然问道:“你猜猜我现在在哪里?”
“在哪里?江边上呗。”
“不是啦,我正站在安顺廊桥上,看餐厅玻璃上反照着的江景呢。”
“恩我们还在那里拍过合照呢。”
林裳笑答:“有吗?我忘了耶。”
“忘性怎么这么大,那天晚上你亲了我,我的脸上留了你的口红印,被魏航他们取笑了半天!”
“哈哈你还偷偷摸摸地想抱我,被我从玻璃反光中发现了,”林裳大笑,许久说道,“那天晚上,其实我有点儿不开心,你还记得吗?”
“嗯,我知道。”
“那你知道我为什么不开心吗?”
我叹口气说:“是因为我那时还惦念着文惜吧不瞒你说,那些日子我还沉浸在失恋中魂不守舍,想和你更进一步,却又始终抹不开心里的纠缠。但是,其实那时候就有点喜欢你啦。”
林裳问:“那你现在还会惦念她吗?”
我想了一想,正经说道:“除非失忆,否则我没办法抹去停留在脑袋里的记忆,所以曾经那些我跟她在一起的美好的画面,偶尔也会闪现。但我现在已经从失落和绝望中走出来了,于是看待那些回忆的眼光,是平和宁静的,而不再是悲伤痛苦的了。”
“嗯,你跟我讲实话,其实我是很爱听的,你是个善良又温暖的人,爱一个人那么深,虽然令我感到嫉妒,可是我想,你也会那样爱我的吧”林裳停了停又说,“其实,正是因为你的诚恳和真实,我才会越来越惦着你要不然,我才不会才不会和你在一起呢。”
我微笑说道:“现在这不挺好吗?呵呵,其实我根本没有想到,我们能在一起,有时想想,还觉得很恍惚呢。”
“臭显摆!”林裳温柔地咬着字句说道,“那你觉得,我们在一起,好不好?快不快乐?”
“很好,很快乐。”
“那就好陆鸣,你可不可以答应我,不论以后遇见什么情况,我们两个都永远诚心诚意地对待彼此,珍惜每一次的相聚,和每一分的快乐,好吗?因为快乐对我而言,其实真的是挺难得的。”
“嗯,一定会的。”
林裳忽然叹口气说,幽幽说道:“陆鸣,你明天晚上能不能来成都一趟,我我想见你。”
我正待说好,却又想到后天早晨要给高予仁做的事,可能需要提前做些准备,免得临时出岔子,于是说道:“明晚可能不行,明晚的工作会很忙。”
“哦那好吧”林裳有些失落地说,静默了一阵,说,“后天早晨我们公司会去参加你们厂的中间交接大会,到时候,我们能不能早早地,先见一面?”
我有点摸不清她的心思,问:“到时候不就见面了吗,为什么一定要‘先见一面’?”
林裳沉默了好一阵子,我以为电话断了而实际并没有,她终于笑了笑说道:“还不是想你了么”
我哈哈大笑,说:“丫头,再说一遍你想我了。”
“我想你个大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