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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兰和以柔给全家人各做了一身新衣,贺义和贺大沥在厨房忙着炸年糕、炸红薯饼,等一家子忙好,过了子夜,到了大年三十,贺家村陆陆续续有人打爆竹,每个地方风俗不一致,有些人喜欢在年二九的子夜打爆竹,有些人爱在年三十清晨打,以柔站在院子边,望向贺家村方向,没有灯光污染,寂静而深沉的夜里出现爆竹的闪光,美极了。
贺义站在堂屋前看着那个柔弱的身影,迎着风,长发飘起,她的背影有些孤单,他想伸手去摸摸,好似那个背影是自己,曾几何时,孤独地苟活于世,君以柔在命运的最底层,靠她自己绝地反击,办法笨拙了些,也是用心良苦,受了罪,才得来自由,她是个绝顶聪明的丫头,和别人不一样,带着洒脱和决然,没有经历最深的痛苦,不会有这些特质。
一双大手从身后环住以柔,她转头,看见那张在夜里几乎看不清的黑脸,有些惊讶:“饼子都炸好了?”
“嗯。”
身后的人把头靠在她肩膀上,骨头硌得人疼,他的下巴更坚硬,摩搓着小丫头衣服底下薄薄的皮肤:“我会把你的脸治好的。”
原来他是要说这句话,以柔笑了:“你怎么不治治自己的脸,他们都说了,这村子里,女孩子就我最丑,男人就你最丑,我们是绝配呀。”
贺义怔了怔,叹了口气,以柔不明白他为何叹气,听他说:“你美就可以了。”
“你呢?脸上这么多痘痘坑,又黑,眼睛还小,吓跑多少姑娘”
“男人太俊了不好”
“女人太美了容易红杏出墙哦。”
“你喜欢,就去罢。”
如果不是自己的,那他自不会留。
以柔生气地往他屁股上狠狠捏了一下:“我喜欢别人你都不在乎?”
贺义吃痛,揉揉屁股,这个丫头力气好大,完全不像大病初愈的人,以柔听他沉声说:“在乎。”
“在乎你还让我去?你是傻还是蠢?正常男人不得一哭二闹三上吊,你怎么就这么特别,这么洒脱?”
“哭闹和上吊那是女人干的事情,我不会干。”
“那你会干嘛?”
“我”
“唔”
一双温暖的唇吻上她的嘴唇,男人的唇的暖的,女人的是凉的,泡了两回冷水,寒气入体,她却极少叫唤自己不舒服,家里该操持的都勤快的做好,不想给未来的婆婆落口舌,其实也不希望贺义因为自己为难,夫妻之间,互相尊重、扶持,才是长久之道。
男人沉重的呼吸在她耳边响起:“你身上好凉,身子没好,以后别做粗活。”
她推了推贺义:“在你家门口,别这样,伯母看见了不好。”
贺义眼中闪过一丝光,恋恋不舍地在她唇间停留了一会:“等我打了爆竹,咱就回家睡觉去。”
她点头,贺义转身进屋取来贺大沥准备的爆竹,向兰把成才也叫出来:“快来一起打爆竹,沾沾新年的喜气,祝我三儿顺利考取功名,光宗耀祖!”
成才站在最远的角落,默默看着大哥点燃爆竹,一阵噼里啪啦中,仿佛看见了自己金榜高中那日,整个贺家村,家家户户打爆竹迎接自己的场景。
以柔远远地瞧着贺成才,脑子里想,得用什么办法调教调教小叔子,不把小叔子搞定,自己在这个家里地位不稳。
贺义拉着以柔的手,二人走在回家的小路上,以柔忙碌了一天,腰酸背痛,还不停咳嗽,贺义突然将人横抱起来,小丫头吓一跳:“喂,你作甚?”
“你累了,我抱你回去。”
他心细,知道小丫头走不动道,挺会讨好人,闷葫芦心底可热乎着,这一点让以柔非常满意,她开心地搂紧男人的脖颈,说:“谢谢你嗷。”
“谢我什么?”
“你救了我,还娶我,我真是三生有幸。”
这个小丫头,居然会撩人,主动对一个男人说情话,实在可爱。他笑得只看见一口白牙,说:“觉得三生有幸的是我。”
她害羞得把脸藏进他胸膛里,蹭得人痒痒的,身体热起来,蠢蠢欲动。
等她反应过来,人已经躺倒在家里的床上,大冬天的,贺义光着上身,帮她脱衣服。
以柔犯困,眼睛在打架,男人灭了油灯,欺身而来,她拒绝了:“今天好累,我困得很,明天罢。”
身下的人说完话就闭眼睡去,看来是真的累了,他咬着唇,憋住自己体内乱跑的气息,翻身起床,出门去,过了半个时辰,以柔迷迷糊糊被人抱住,那人身体刚刚清洗干净,胸膛像个暖炉,她把头塞进男人的胸膛里,安稳睡去。
男人叹了口气,等了好久才睡着。
马上就是新年了,一切又会有新样子。
大年三十是农村人最忙碌的时候,清早起床开始打爆竹,做祭祀用的饭菜,宰猪杀牛,挨家挨户地送肉去,光这年夜饭就得准备一天,家里如果有小孩子,还得给包压岁钱,乡下人给的少,一文钱也得包,进门的小孩都有份,贺义给以柔十两银子,专门包压岁钱用,以柔诧异地盯着银子:“你藏了私房钱?怎么每次都能拿出这么多?”
之前买新衣也是,二十两银子花出去不心疼,实在不像个普通农户的行为。
贺义不以为意:“我打猎,能存了些钱。”
第14章 奇葩的大伯一家()
他手艺好,几乎每次进山都有收获,卖猎物的钱只给向兰一部分,剩下的他存起来,自然是留给媳妇花的。以柔共准备了十个红包,早上进了向兰的门,先看见一个肉嘟嘟的小孩,两岁左右,扎着红辫子,在地上和陈桂花的龙凤胎一道玩耍,想必这就是贺义收养的儿子,成楼。
村里人说,成楼的娘是镇上的一位大家闺秀,没出阁,和隔壁铁头村的有妇之夫睡了,到底谁睡谁的,大家也不知道,这位小姐的家母便是青楼出身,靠睡男人,嫁入富贵人家的。
没想到她女儿继承了自己的本性,十六岁便习惯了半夜与男人私会,毕竟这种事,**以后,那滋味,像喝了酒吃了毒药,会上瘾的。家母把小姐狠狠地打,可是打也打不散,后来肚子大了,怕是要被家族浸猪笼,那女孩把成楼生下来,就丢贺家村的村口小河边,贺义正巧路过,心存善念,捡回来当了养子。
要说为什么来贺义家这么久都没见过成楼,还得提陈桂花这个人,成楼来贺义家时刚出生,要喝奶,刚好陈桂花生了对龙凤胎,她身子壮,奶水也足,又是个大好人,见了成楼没爹没娘的非常心疼,主动要过去,和这对龙凤胎一起喝自己的奶。
这一去就是两年,陈桂花现在还在奶孩子,乡下人都很穷,没有银子,贺义家偶尔送些柴米油盐过去,陈桂花也不计较这些,把成楼养的白白胖胖,倒是挺可爱。
以柔给成楼的红包比其他孩子的大许多,她怕自己的脸吓坏小孩,不与他们玩耍,去了后厨给向兰帮忙。
贺大沥把家里的猪宰了,贺义帮他烧水拔毛,隔壁的贺勇也来帮忙,三个大男人算是把这头猪搞定。到了晌午,离吃饭还有一段时间,向兰要贺义给大伯家送些猪肉去。
贺义不太情愿:“我不去他家。”
向兰使了个眼色:“过年了去打个招呼是礼节,你做晚辈的应该做的。”
贺大沥在旁不说话。
贺义说:“他家分了那么多田,这几间屋子还想要走,这种人,作甚给他送肉?要去你自己去,我不去。”
向兰念叨:“往常是往常,过年是过年,一年的怨气都得祛掉,你快去!”
以柔接过她手中的肉:“要不我代贺义大哥去?”
向兰看着这个柔弱的丫头,有些怀疑:“你真想去?”
“我去罢,我长得这样,他们也不敢拿我怎么样。”
贺义看见以柔要去,不放心起来:“你去我也去。”
以柔笑了笑:“你这是怎么了,这么别扭,就在隔壁,我一会回来啦。”
贺义似乎对大伯贺大川很畏惧,以柔觉得这不是他平日的风格,多问了一句:“咱家和他家合不来?”
贺义眼神闪了一下,说:“这一切,都要从我爷爷那时候说起,我爷爷在的时候,家里就这几间屋子,加上大伯住的,共七间,爷爷去世之前,把屋子分了我家五间,大伯两间,人口多,屋子本来就不够住,这么一分,大伯就来闹了,田产也是,给我家六亩地,大伯家三亩地,他们总是来闹,砸了几次东西,我爹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