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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年纪一大把听力倒是不错,以后说他坏话的时候要注意音量的控制了,夏至加了个备忘。既然张老头都开口邀请了,夏至大方的走近来坐下,端起酒杯就要仰头喝下就被制止了,这酒需要慢慢品,别什么酒都一口闷!
夏至放慢手上的动作,小小的抿了一口杯中温酒。清香扑鼻,入口醇厚。温酒与口中的唾液接触,反而能品出其中的一丝甘甜。夏至不由得再细看了杯中的酒液,清澈透明的液体中带有些微的嫩黄色,与一般的无色酒水不大一样。
品出什么了?张老头夹了片猪头肉塞入口中,慢慢的咀嚼。
嗯——好喝。夏至给出最简单明了的评价。
张老头一副孺子不可教也的神情,嘴里嘟囔着一句,暴殄天物啊。这可是难得的佳酿,我千方百计的就弄来了这么几两,结果被好喝两字就概括完了。
夏至不乐意了,也学着拿起筷子夹了几片肉片嚼啊嚼,酒酿出来不是被喝的嘛,最终归宿都是一样的,说暴殄天物太过了吧。
一般酒客就算了,你们不是要学酿酒吗?给出的评价只有好喝两字的人能酿出什么像样的酒来呢?张老头似乎心情不错,居然一片祥和的说教起来了。
哈?想学酿酒的人在隔壁房里忙活着呢,不想学的人才坐在你对面喝酒。夏至从没说过想要学酿酒之类的话。
为什么不想学?算了,不学也好,不然只酿出空有酒精没有内涵的酒水来就纯粹浪费粮食了。
可是喝酒不就是为了摄取其中的酒精以达到喝酒的目的吗?所谓的返璞归真去掉现象得本质不就是这个道理,酒精不是酒水放根本吗?既然要反驳辩论,那她奉陪到底。
哼,你这说法也太功利了,酒水的存在才没有这么肤浅。
这让夏至想起了当初和白临风一人桥上一人桥下在争辩药丸外形口感的场景,有种异曲同工的即视感。这大概就是浅尝辄止和专注钻研的区别吧。
杯中酒喝尽,张老头没有再给她添酒的意思。夏至自己拿起其中一支温酒壶自倒了一杯,意外的是张老头居然没有阻止,默许了她的作法。咦?明明前一秒还气愤的反驳觉得她污蔑了酒水的本质,现在还容许她的继续所谓的暴殄天物,这个张老头很反常嘛。
我听陈欢说,你要教他酿酒的时候要顺便也把我捎来,是因为什么啊?夏至这疑问存了挺久的,虽然不问清楚也没什么影响,不过趁着张老头和颜悦色的时候问出来也不错,就作为切入点吧。
我是看你脾气差的有我当年的风范,想破例多收一个徒弟,不过你没这心思就算了,强求不来。
那倒是,悟性还行兴趣不大。那陈欢算不算好苗子?夏至打探。
那小子还不错,起码肯学肯做,勤能补拙吧。听起来陈欢在张老头这里刷的好感度还差强人意。
那你怎么还不教他整套的酿制过程呢,感觉他现在更像是在自己摸索啊。
嗯?我刚才跟他说的那些难道都是屁话吗?手把手教出来的只能是复制品,陈欢既然有志于酿制新酒,自己摸索是个举足轻重的过程。而且酿制新酒谈何容易,要想获得全新的口感,从曲种的寻找到最后的封存都讲究异常,按部就班是很难创新的。张老头并不是敷衍了事,而是在了解了陈欢的意愿之后因材施教,才好以最快的捷径把他引上正路。
第82章 新曲种()
夏至的注意力都放在张老头话里的字眼上,曲种!酿酒原料,用水,温度控制,贮存容器等等,这些陈欢会准备最好的选择,不需要她担心。何况这些方面她也帮不上什么忙。但曲种就不同了,虽然所占比例不多,但事实上是重中之重。类似于药物中的药引子,没了这个,效果会大大打折甚至影响全局作用。
老头,我看你上次让陈欢挑选曲种的时候,只展示了十来种而已,是不是有压箱底的好货没舍得拿出来啊?夏至一贯的语气,有求于人就突然狗腿还是挺突兀的,循序渐进比较好。
我手上持有的曲种就那些了,可没有私藏起来的。曲种这玩意精贵的很,能流通在市面上的都是一般常用的品类。稍微特殊一些的曲种都会被严格的贮存起来自家使用,不会傻到传到外面去的。张老头似乎已经接受夏至的这个称呼,并无异议而且好心的回答她的问题。曲线救国也是有效的入门方式不是吗?
唔,也就是说寻找新的曲种只能靠自己去发现咯?去哪儿找?街角转角吗?想要研制新酒就这么麻烦的吗?这不就跟陈欢之前说的酿酒方子大同小异咯?
你是想从曲种下手?这难度未免大了一点。你要知道,现在知晓的曲种不过十数种,是经过漫长的年岁发现并保存下来的,可想而知想要找到新的合适的曲种是多困难的事情。张老头追溯了下酿酒历史,各类传闻娓娓道来。夏至就当是听故事,反倒没觉得乏味了,津津有味的听着,偶尔提问一下,相处的气氛反而融洽起来。
忙了一阵的陈欢中途过来休整,看见一老一少其乐融融的在交谈,深刻怀疑是不是走错了空间,怎么才一会儿,两人之间的关系居然变的这么和谐了。
夏至看陈欢进来,把位置让开一些让他坐到旁边,顺手也给他倒了杯温酒,都忙完了吗?来尝尝这酒,挺好喝的。
陈欢坐下,看了一下品了一回,酒液清透微黄,悬浮物少品相极佳。香气浓郁持久,有小麦的曲香。酒体醇厚细腻顺滑,入舌后甘甜,源于大米的甜味,这是两种以上的粮食发酵蒸馏勾兑出来的吧?
嗯,虽然只是入门的程度,但所言不差。张老头略感欣慰的点点头,看来陈欢在其上面的用心程度还行,也说明了他是真心想学酿酒这项技艺的决心。
夏至听的一惊一乍的,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厉害啊,没看出来你还学会品酒了呀。背的挺辛苦的吧?
嗯,还行。陈欢乐呵呵的,用心得到了肯定总是值得高兴的。
我也没闲着哦,刚跟老头说到曲种的事情了。如果能找到新的曲种,对于研制新酒来说可是大有帮助的。夏至邀功,来了酿酒作坊这么多趟,除了惹恼过张老头之外好像都没有过什么贡献,现在好不容易找到自己能帮忙的事情,当然要比较热心一些。
哦?可是我听说新的曲种没那么容易得到,所以大家研制新酒多是从其他工艺上精益求精另辟蹊径的。陈欢也有考虑过这个方面,但是结合难易度的衡量,还是选择了比较实际的一般思路作法。
所以才要请教经验老到另有一番见解的张前辈呀。两人一唱一和配合极佳,夏至更是不遗余力的溜须拍马,赞扬的话没有人不喜欢听的。
就算是脾气古怪的张老头也没能逃过这个特性,嘴角抑制不住的上扬,连忙又夹了几块肉掩饰一番,咳咳,少给老夫戴高帽。曲种发迹都是可遇而不可求的,尤其是自然形成的曲种,你们没有深入钻研过这些,想要寻找新的曲种只能全凭运气找到天然曲种了。
比如葡萄果实上的白色果粉,其中就含有典型的天然酵母,所以酿制葡萄酒发酵时可以不加入其他曲种。虽然成酒的颜色和风味都差一些,但的确酿出了酒液一类。你若有心,就参考类似的路线吧。
哈?那不是要经过无数遍的尝试实验才行咯?而且这种不确定性,可能花一辈子的时间都遇不上一个能用的天然曲种吧?夏至提出疑问,她才不信张老头会推荐这么笨的方法,这有损前辈的名声吧。就没有什么捷径可走吗?
捷径嘛张老头揉了揉下巴,倒是也有其他方法,可是还称不上捷径。
夏至识时务的给张老头把酒满上,怎么说?
我曾经在一本记录历代酿酒曲种的书籍上看见过,有不少古人曾经发现过的天然曲种,酿出的酒液多为琼浆玉露品质上乘。但因为曲种的特殊性,并不像一般的酒曲能够制作贮存流传下来,更多的是一次性的用料,用完了就没了。可是书籍上的传闻多是道听途说而来,又没要传下的成酒作为佐证,所以真实性有待商榷。你要是有意可以找来一看,说不定能瞎猫碰上死耗子呢?
张老头这段话说的其实跟之前的故事差不多的兴致,但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夏至还真的记挂上了。能记录成书总不能全靠瞎编吧,可信度有一二就有研究的意义了。陈欢负责踏踏实实的精益求精改进酿酒工艺,她呢,就走些旁门左道好了,万一真的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