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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是决定了什么,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然后解开了腰带,把衣服缓缓脱下。肤如积雪,随着衣服往下褪去,左背上赫然出现了三个朱砂点。
这三个点十分熟悉,好像在哪里听得到过。她给自己看这三点,莫非是有什么缘故吗?
明月重新把衣衫穿好,她转过来,目光哀戚,“云大小姐是否听过一句话,莹雪胜月三点朱。”
莹雪胜月三点朱?这三点朱,说的该不会是她后背的那三颗朱砂印记吧?
“莹雪胜月,乃是世人为我母亲的称赞。”明月缓缓的开口,扶住了桌面,勉强稳住了身形,“莹雪是说她高贵清冷宛若白雪,胜月是赞她容貌胜过月华,三点朱便是我父皇亲自用秘药点上去的,便是我身份的象征。”
“段长青和上官博的使命是负责保护我,隐藏我的行踪,在段长青手上,乃是有一幅画,若是用水泼上去,便可见着这一句诗。”
原来还有这个线索,只是那幅画早就被凤泽钰给撕毁了,现在是再也找不到。等等……她刚才说了什么……父皇!
她愣怔了一下,惊诧的望向她,“父皇?你的意思是……”
明月深深的呼吸,悲戚的望着她,“没错,正是你想的那样,我便是先皇与安乐公主的女儿。”
这个消息来得太突然,她一瞬间反应不过来,喃喃道:“可是他们不是兄妹么?”同父异母,却有着相同的血缘,他们——
她感觉全身的血液在这一瞬间凝固了,景阳宫那一场大火,未央宫一个个死去的奴才,还有程氏一族的灭族……
“先皇后得知真相,才会召见程老将军进宫。程老将军善于直言,曾经救过先皇一命,身上有着开国皇帝御赐的双锤,上可打皇亲国戚,下可诛杀奸臣。当夜在御书房与父皇争执不休,父皇心起杀意,才会一道圣旨,将他调离京城。恰好那时胡人来犯,乘机设计他战场失利,以通敌叛国的罪名将他程家斩草除根。”
这一点云未万万没有想到,她的注意力全部放在了画中女子身上,才会忽略了众多的细节。
“此事若是传出去,天下必定大乱,为了保守秘密,才会一个个秘密处理未央宫奴才。而又在此时,娘亲怀了我,父皇因贪念借故把娘亲困在了宫中。先皇后与他争执不休,而此时孟贵妃无意中得知此事,故意设计让父皇误会疏远先皇后,在她的膳食中下药。一年后娘亲生下我,父亲才肯放她离去。”
“年复一年,一直到了第五年,先皇后终于倒下了。父皇心痛不已,后悔已经来不及了,常常出入凤宫。孟贵妃心怀怨恨,再次设计先皇后,让父皇以为她授意未央宫宫女崔喜儿将此事告知楚老丞相。父皇默许孟贵妃下药逼迫先皇后喝下,让人宣称病逝。”
“你为何要告诉我这些?”云未戒备起来,心中杀意渐起。她想想便想笑,这么多的人竟然被她父女二人耍的团团转。程家、云家、段家、上官家……他们就活该去死,活该成为垫脚石吗?
她的眼底一片血红,“明月,你知不知道你说的这些,足以让我杀了你!”
明月不回答她的话,她来便是做好了全部的准备,继续把自己知道的事说完。“父皇令刘博安将我带走抚养,每年南下都会看望我一个月。自小我便被当做男儿来养,一则是为了掩人耳目,二则是怕娘亲派人刺杀。这些年娘亲一直都在追查我的下落,无时无刻都想要洗刷屈辱。她一直积蓄力量,挑唆君珩,终于在五年前查到了安县。”
“父皇重新布棋,召见众位要臣,把十五年前的事和盘托出。众臣在先皇榻前立誓,不惜一切代价守住这桩丑闻,防止君家乘此动乱。没想到那一夜,二皇子逼宫,太子乘机待人进宫救驾,谋害父皇,嫁祸二皇子。”
她变得激动起来,狠狠的锤了锤桌子,“众人以为他救驾有功,更得民心。当今皇上才是弑君之人,偏偏世人都瞎了眼,被他蒙蔽了!”
云未快步上前,箍住了她的手腕,质问道:“那我爹娘又是如何出事的?”那夜孟国舅派人绑住她,害得娘亲进宫,若不是如此,娘亲怎么会遭遇变故。
明月大笑起来,笑得极尽妖娆,“你以为她看见了那一幕,她还能正常的活着吗?要不是云英随后赶到,她怕是早就死在凤泽钰刀下了。”
云未踉跄了一下,撞翻了凳子,心脏又疼又紧,她想要抓什么,可是旁边空荡荡的,什么也抓不住。
爹爹,娘亲——
“云未,如果不是凤泽钰,你爹娘就不会死,是他害了所有人,是他!”
云未转过头来,脸上的表情生冷可怖。
身子一晃,她向前走了几步,扬手一个巴掌狠狠的甩了出去,把她打翻在地。一脚踩在了她的胸口上,冷眼看着她,语气森冷。
“明月,该死的那个人是你!如果不是你,我爹娘才是不会死。要不是那狗屁承诺,我爹爹,现在一定还活着好好的,你没有资格说凤泽钰的坏话。自古以来帝位之争十分凶残,这我认下了。可是却是为了你这样一个人,死了那么多的大臣,我心里这口气,实在不能咽下去。”
“云未,你……”明月心跳停止了,在这一瞬间冷冻成冰。她预料过很多情况,却独独没有这一种。
“收起你的那点小心思。”云未俯下身来,轻蔑的看着她,“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打什么主意,你想利用我对付凤泽钰。明月,不妨告诉你,在我眼中,幸亏先皇已经死了,否则,我一定冲到皇宫,把他碎尸万段,为我爹娘报仇!”
她竟然说出这样大逆不道的话来,明月觉得自己错了,她想要算计她,可是道行终究差了不是一点两点。
第153章 戳破谎言()
“君家到底给了你什么好处?”她看着她这张脸,啧啧赞叹了几声,“不愧是天下第一头牌,都长得这么的诱人!不知道哪些乞丐见了,会不会觉得如临梦境。”
明月意识到了危险,颤抖出声:“你想要做什么?”
“君家要你做什么?这句话我只问一遍,明月,是死是活,全在你一年念之间。”她威胁道,脚下再次用了力。一想到几次三番为她冒险,她心中就生起了一团无名火!
“我可是不会怜惜美人的,进了镇国将军府,你就别奢望着有人会来救你。”
她直起身来,收回脚,理理衣摆的褶皱,才对外面的人道:“该听的你都听到了,还站在外边作何?”
门被人推开了,凤祎楠脸不红心不跳的由着属下推了进来,仿佛一度站在外边偷听的那个人并不是他。
“五皇子,你救救我。”明月仿佛是看到了救星,挣扎爬了起来。
凤祎楠扫了一眼地上的女人,看她脸上那鲜红的指印便知刚才听到的那身脆响不是做戏。换做是他,这个女人早就死了一千次一万次,哪里还在这里扮演楚楚可怜的角色。
他是断袖,对女子不敢兴趣,否则说不定他会怜香惜玉的。
明月尚未爬到他的面前,便被一双腿拦住了去路。她抬起头,看见面上的人凶神恶煞的瞪着自己,再也不敢吭声。
她这才意识到自己此刻的处境——孤立无援
“明月,你到底说不说?”云未再次问道,言语间透着一股不耐,没有耐心再问第三遍。
也许是这种温和的法子不管用,明月啜泣起来,“我什么也不知道,君家想要我的命,我才是受害者?”
受害者?她倒是一点都不害臊。
这期间驶去的人都可以说自己是受害者,唯独是她不行。她知道自己不说清楚她是不会罢休了,干脆挑明道:“你知道我是什么时候发现不对劲的吗?就在你刚才声泪俱下控诉凤泽钰的时候。五年前的事几乎无人得知,就算你再有本事,也不可能探知宫中秘密。这只有一个可能,君家的人告诉你的。”
她看向凤祎楠,“当年的事她说的可是真的?”
凤祎楠点头,目光寒若尖刀。“是。”就算是三皇兄也未必知道如此清楚,她说的仿佛是自己亲眼所见一般,实在是令人匪夷所思。
“是崔喜儿告诉我的。”明月狡辩道,“她可是当年未央宫唯一活下来的人,正巧被我所救。”
“很不巧,我前些日子在厘州,我也救了崔喜儿,正巧也是你口中说的那个人。”
话落,明月的脸色一白,“崔喜儿早就死了,找上你的人肯定是凤泽钰设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