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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已降,月亮刚露出个头。不远处,湖岸那只船舱之中,景文几次按捺不住要出来帮忙,被诗文阻止。
诗文不解,拧眉低声问道诗文,“我不明白,就算你忍心见小北被欺负,你又怎么忍心见景云被那嚣张跛扈的女人欺负啊?我知道了,你是被景云刚才那句话气的,是不是?”
诗文斜靠着身子,如墨的发丝垂落在船板,发梢沾了被打翻的茶叶,茶叶上一滴鲜红,像是人心头的那滴血。
他垂着眼,潦黑如幽潭的眸子就像这会儿外边的天色,暗淡无光。她说,要忘记一个人,爱上另一个人,也没有那么难,这句话落在他心里头,字字都如重锤在击,疼痛无边。
有些事情不能怨他,不过也应该愿他!
第33章 誓比琴艺()
他挪了挪有些僵硬的身子,目光缓缓上移,透过窗子窄小的缝隙,看向园门口那模糊不清的身影,“对付那种蠢女人,她何须别人的帮忙!”她不是一个喜欢承人情的人,尤其是对他。
景文点头,他就知道诗文不会故意任她被欺负而不管,原来是知道她能对付得了那女人。
他就是看着那女人不顺眼,顶着一张跟诗礼有五分相似的脸,在院里横行无忌,嚣张跋扈,他看着就来气。
“诗文,小北对你真是好的没话说。我听说姓李的丫头对她很不好,不是打就是骂,真是可惜啊。俗话说碍好,打狗还得看主人,小北从小就进来了,是和谁一起长大的?”
诗文斜了他一眼,眼光如夜里的湖水般冰凉,懒懒道:“想帮她你就直说,拐弯抹角。”
景文被当场揭穿,嘿嘿一笑,扬眉来了一贯的死皮厚脸的一句,“我是为你着想。”
诗文不再看他,小北有句话说的没错,这场选妃宴,他选不到他想要的人。这是一年前离开这里之时定下的事情,如今脱不开,该来的都来了。
一个人已经驻进去,别人再也进不来了。
观诗殿灯火辉蝗,将夜点亮如同白昼。晚宴即将开始。
春喜悄悄入殿在诗礼耳边小声传达景云的话。诗礼听后,眼光一扫相王身旁空着的位置,温和的眸子浅浅划过一丝清厉,一闪即逝。春喜禀报完之后,又悄悄退了出去。
严大人身居主位,一身袍子气势威严,他打眼望四周仍空着的几个席位,便皱了眉头,不悦道:“什么时辰了?怎还有人未到?诗文和景文不是早就上山了?人呢?”
陈管家忙应道:“回大人,已是戌时,景文和诗文,大概被公务缠住了身,在哪个僻静的园子里处理公务忘记了时辰,奴才这就带人去寻。”
这算是一个极好的说辞,但上至严大人,下至家眷,甚至是相王,谁都知道这不过是为了在他国王子面前用以保住严大人颜面的谎言罢了。
严大人面上含笑点头,内心里却是气闷而忧心,待陈管家领了人匆匆离去后,他瞅了眼身边的位子,低沉着嗓音问一旁的丫环:“外遇奶去哪儿了?”
丫环恭声应道:“回严大人的话,外遇奶听说院内荷花开得好,想亲自去采上一朵,以配赏赐的珍珠。”
严大人问,“去多久了?”
丫环小声回道:“去了有小半个时辰。”
“速去找。”严大人话音未落,那丫环也未来得及应声,只听殿外一道带着哭腔的娇声叫道:“严大人……”
随着声音,一个红色的身影跑着进了大殿,冲着严大人的怀抱便扑了过去,丝毫不顾及场合,也不管都有些什么人在场。
分坐几列的大人已经家眷面面相觑,在这种招待相王的晚宴上这般失礼,令他们觉得颜面尽失,不觉低下头暗自叹息终究只是容颜相似罢了!倘若是从前的夫人,断不会如此失礼。
严大人看了眼贵宾席上大方落座的相王子王喜,只见他合笑品茶,而他身边的中年男子与身后的随从皆一脸不以为然的神色,似是在说严大人的家眷也不过如此。严大人再望向外遇奶时,面色不由沉了下来。
外遇奶见严大人并没有像以往每一次那样又是紧张又是爱怜地扶她起来!假哭了一小会儿,才悄悄抬眼去偷瞧这个大人,惊见这个平常时她百般温柔宠溺的大人此刻面沉如水,冷冷望她。
她倏地想起昨晚严大人对她讲过今晚有相王在席,叫她注意仪表,别丢了父母官的颜面。
外遇奶心下一骇,慌忙跪着退后两步,拜道:“妾身该死,妾身失仪了,请严大人恕罪。”
严大人对着那张与记忆深处有几分相似的纯净脸庞,被埋藏在心底的那个柔软的角落便隐隐作痛。他叹了口气,伸手扶了她起来。
外遇奶也不是全然不懂礼仪,只是被骄纵惯了,她起身后,转过身对相王微行一礼,“妾身失礼,让相王见笑了!”
相王身着紫袍,发顶用墨亚冠束住,坐姿端正但并不显得构泥,举手投足都有着王族特有的贵气与霸气。他起身回以一礼,爽朗而笑道:“外遇奶天姿国色,得陛下恩宠,也是理所当然。
端坐在属于一品大员首席之位的诗礼不动声色地掀了眼皮,看了一眼外遇奶和严大人,嘴角几不可见地扬了个淡淡的讥诮弧度,继而端起面前的茶杯,杯沿就唇,连同唇边暗藏的一抹深刻的厌恶和怨恨一并掩了去。
外遇奶在严大人身边坐下,凤目含着盈盈水光,面色戚戚,神情委屈之极。严大人心头一软,问道:“爱妾因何事伤心口说与老夫听听。”
外遇奶拿着帕子轻拭着没有一滴眼泪的眼角,轻轻啜泣道:“诗礼昨日送给妾的珍珠被人给扯断了。”
严大人宠溺笑道:“老夫当是什么事呢,就一个珍殊链子,既然爱妾喜欢,严大人再命人为你寻一条就是。”
外遇奶道:“妾身还差一点被她撞倒呢!而且,妾身伤心的也不只是一个链子,而是大人对妾身的心意,怎么能随便被人给弄坏了呢?大人。”
外遇奶拉着严大人的衣袖,仰着小脸,半撤娇的模样伴着楚楚可恰的神情令严大人心头一颤,这样的表情,他曾经多么希望能从另一张绝美的容颜之上多看到,哪怕是一次!他拍了拍她的手,低声诱哄道:“好好好,那爱妾你想怎样,大人都依你。”
外遇奶眼光晶亮,神色依旧委屈,“妾身没有想怎么样,妾身就是想重重的惩罚弄坏珍珠链子的人。但那人是朝中大臣带上山的,所以妾身觉得还是应该留几分情面,就只罚她们把散落在地上的珍珠捡起来,大人,您说妾身罚的重不重?”
严大人笑道:“你何时也懂得留情面了?”
外遇奶嘟了唇不依,“大人是在说臣妾平常骄横任性得理不饶人吗?”
严大人被她逗乐,哈哈笑道,“你呀!”
正了正脸色,严大人转头对着贵宾席上的相王浮出一个笑容,温和又不失大人的威严大气,“听闻相王这一年来周游列国,为寻佳人相伴,而我方美女如云,正巧今日是老夫大儿选妻之日,本朝最优秀的女子都在这别宫里了,倘能得相王青睬,那将是她们的福分。”
众臣纷纷点头,殿内一片附和之声。
相王那是王爷,攀上了他,不等于攀上了凤凰吗?
哪个女子不想嫁于花心倜傥、潇洒儒雅的相王啊。
相王并未立即回应,只朗朗而笑,环视一圆周围在座如百花争艳却又比鲜花更娇美的缤纷少女们。
那些女子原本还有所担忧,此刻见他这般的英伟不凡,心中自生向往,便羞怯颔首,暗道如果不能让诗文选中,能被这相王看上也是一件天大的好事。
相王一眼扫过,果然是美女如云,尤其是众少女之首位一名着了湖绿色纱裙的女子,面容娇丽,乍一看如春日牡丹盛放,自百花之中将看花人的眼光轻易地吸引了过去。但他也仅只是顿了一下。
那绿衣女子见相王望过来,并不如其他女子那般含羞带怯,而是微微蹙眉,垂下头去,仿佛害怕被他看中似的。
相王笑容不变,最后将目光停在傅筹身旁的空位,望了望看似温和实则深沉的诗礼。
“久闻江南人杰地灵,能在贵帮找到终身伴侣,实乃幸事。只是听说。”他话锋一转,略有停顿。
严大人笑道:“相王有话,但说无妨。”
相王扫了眼诗礼身旁空位,若有所思道:“小王听闻当初碧水城第一美女嫁与诗礼公子,不知是否属实?”
严大人面色一凝结盟自然注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