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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懒得去搭理他,朝邪祟走近几步,见这邪祟不成人形,浑身上下血迹斑斑,剑痕鳞鳞遍布,令人不忍直视。
“呵杀了我,快!杀了我!”
邪祟哀声求道,气若悬丝,时断时续,身下积出一汪血泊。
小影落身在我身旁,眸中杀意未消,面呈冷色,喝声道“既然有胆害人,就要想好后果!”
我瞥了眼身侧的小影,不禁升起几分惧意,在一起相处有一月之久,还从没见过这样的她,我不清楚她为何这样发怒,不过眼下不敢多说些什么,怕不留意间激怒了她,尽管她不能杀了我,可女人如老虎,这时的她估摸着就是一头发了怒的母老虎。
邪祟苦笑道“若有来生,我愿投胎转世,轮回为猪马牛羊,无怨无悔!”他紧咬了下牙,双目一翻,墨黑的血液顺口角流淌而下,咽过气去。
“真是便宜了他!”小影冷声道,双眸中杀意渐消,对我说道“去停尸间收一下七魂七魄吧!”
胡来听我俩说话,从板凳下偷瞄了两眼见那邪祟成了具死尸,站起身来,忙不迭的凑了过来,笑吟吟道“两位高人真是通天的道行,帮大河乡民除害,不如我设宴款待下二位,好酒好菜尽管说,不必吝啬。”
小影扭过头去不理睬,胡来瞧见小影冷冰冰,把目光转向我。
“我俩还有些事儿要办,至于这酒席就算了,胡乡长这几日操劳,不如早点儿休息!”我拒绝道,想来这胡来设宴招待花的都是乡民的血汗钱,这饭我可张不了口,咽不下肚。
胡来尴尬的笑了笑,说道“既然两位高人有事要忙,那就来日方长,要是再途经大河乡,一定招待周到。”说完,他径直走出广场。
我和小影两人直奔乡医院停尸间而去,医院门口把守的警察调到了广场,只剩下黄红相间的警戒线,整间医院空无一人,阴森沉寂。
我俩穿过警戒线往院子里走去,顺着路标直到后院一间低矮的平房前,两扇锈迹斑斑的铁门关的严实,一根一指粗的锁链缠绕几圈,一道大铁锁垂挂而下,小影上前双指一点,“咔”一声,锁链应声而断,我忙上前把锁链解下,打开门,袭面而来一股颤骨的寒气,使人不禁打了个哆嗦。
借着月光向内看去,左右两侧分列着两排齐整的制冷箱,这制冷箱足有一百来口,呜呜工作制冷的声响发出,凉气从中冒出,升起阵阵雾气。
小影环视一圈,手法利落,从腰间摘下一锦囊,这锦囊红绸金丝,绣工着实了得,其正中之处一八卦太极图,有若旋转不止,阴阳交替般,小影把锦囊抛向空中,口中默念道咒,倏的见那锦囊袋口张开,一道光束从中射出,光柱所及之处,清晰可见人影闪动。
“收!”
小影大喝一声,那光柱之中的人影其形抽搐,锦囊中似是有一股强劲的吸力将这人影朝袋内吸去,小影口中默念一二三四,待数到七时,她伸手掌心面上,那锦囊袋口收紧,落回她的手中。
小影晃了晃手中的锦囊,说道“七魂七魄收齐,看来比预想中的简单多了!”
我点了下头,的确比来之前容易的多,可不知怎的,心底总有一种不祥的预感,觉得这事不会这样轻而易举。
小影见我皱眉不语,紧了紧眉头,问道“事情办的顺利,难道还有什么忘记的事儿吗?”
“我总觉得事没那么简单”我心中一紧,猛然想起一事,此前在青牛村地洞中的邪祟单是伤了百头青牛都可幻化千奇百象,让我和小影两人险些迷失在幻象中,可这大河乡的邪祟害了上百人的性命,怎会连小影一剑都抵挡不住,难不成是一替死鬼?
小影听我一说,也思虑了起来,说道“当时面对那邪祟只觉得它身上邪气弱,可那会儿杀意攻心,没去理会,现在想来着实让人怀疑。”小影蹙着眉头,忽的一惊道“这邪祟又要害人!”她忙收回锦囊,拉着我往医院外跑去。
只见警车穿行,警笛齐鸣,我俩不敢迟疑,纵身飞起跟着警车,警车停在一胡同口,见这胡同口,我二人相觑一眼,齐说不好,这胡同就是那指路的男人住的地儿。
我俩落下地,胡来开车也到了现场,见我俩在场,慌张的凑了过来,支吾道“这两位高人那妖怪不是死了吗?怎么又有一个?”
这话说得我俩不知从何答起,这时一警察穿着粗气跑了过来,胡来见那警察过来,不再理会我俩,忙问道“老张,快说说里面啥情况?”
这警察惊容未定,连连吸了两口气,说道“没人敢往里去啊!站在门口老远就能闻到血腥味,估计”这警察叹了口气,“这里面的人八成活不成了,咱还是等天亮来收尸吧!”
胡来转头看向我俩,刚要开口,小影抬手,让他别出声,只身一人往胡同里走去,我怕她一人对付不了那邪祟,赶忙跟了上去,越走,空气中弥散的血腥气味越是浓稠,这气味发腥,令人作呕。
第26章 白衫男子()
把守在门口的警察见老张没有阻拦我俩,也不做阻挠,往后撤了两步,把门口让了出来,往内看去,屋内烧纸的烟气仍未散尽,缕缕青烟萦荡,血腥味和烧纸的呛鼻气味交杂在空气之中,难闻至极,那老男人平躺在地,皮包骨头,似是浑身精血被抽空般,向其身旁看去,一偌大的木盆端放,稍走近些,盆内盛满暗红血液,这暗红之中像有何物在不停地涌动般,细细看去,不禁一阵恶寒袭上脊背,那涌动的竟是条条蛆虫。这蛆虫不同寻常般大小,条条均有小指粗细,通体殷红,触目惊心。
单看这粗如小指的蛆虫,不会是人为的谋杀,估计是那邪祟得知是这男人多嘴把大河乡发生的事儿说了出来,邪祟恼怒想要了他的性命,想及此事,我心生愧疚,让小影无论怎样都要给这老男人超度一下,他不管怎么说,都是因我俩招来的杀身之祸。
小影摇头轻叹道“我也想帮他超度,只不过这邪祟下手太过阴险,这男人的魂魄都被毁掉了,怕是永世也不得轮回了!”
只因这男人说了实情,就落得如此下场,我同这男人只有一面之缘,可因我而惨死,我就算超度不了他,也要给他报仇,手刃了那个邪祟。
“走!去找邪祟!”我拉着小影的手就往外走去。
小影甩开我的手,让我别冲动,说那邪祟吸食了上百人的精魂,道行不同以往遇到的邪祟,这样贸贸然找去,和送死没有差别。
小影说的没错,我站住脚,平复了下理智,说道“可放任这邪祟去害更多的人,只会使得它的道行越来越深,到时别说收服它,不要死在它手下就要烧香大吉喽!”
小影微微蹙起眉头,犹豫片刻,缓缓开口道“凭咱俩很难是那邪祟的对手,看来只有找我师兄来助阵才可!”
“陈长安”
他人现在岭北县古林之中,前往n市少说也要起码一天的车程,这邪祟眼下凶相全露,怕是要大开杀戒,等陈长安人到时,恐怕这大河乡早就成了人间炼狱。
小影哪里不知时间不充裕,闷闷低头不语,面露愁绪。
胡来站在胡同口瞧见我俩正商议着什么,赶忙跑了过来,殷勤问道“两位高人不知是为什么事犯愁,不如和我说说,看看我有没有能帮的上的地方!”
我听得这话一想,要是胡来出面能弄来架直升机把陈长安接来,半天时间都不到,倒也来得及,忙问着大河乡有没有直升机可以用用。
胡来挠了挠头,稍顿几吸,脸上犯着为难,说道“有是有,不过不过是和边儿上的红水镇共用的一架,飞机在红水镇停着,到那儿还得个把小时!红水镇那镇长和我还是个死对头,这死人的事儿可千万别往红水镇传啊”
我一听,摆了摆手,说那还是算了,心道胡来想把这事儿暂时压下去,等解决了再往上胡乱找个理由报上去,他肯定不会动用红水镇的直升机,再说直升机去接陈长安过来,没明确的坐标,很难找起,这一来一回少说得耽误个把钟头,时间很难来得及,看来只能想其他办法了。
小影眉锁更紧了几分,沉声道“看来大河乡这次是在劫难逃,还是组织乡民们逃命去吧,尽量减少伤亡!”
胡来听得这话,面颊上慌张更甚,连连求道“两位高人就行行好,再想想法子,这事儿要捅到市里去,我丢了官是小,牢狱之灾是大啊!”
我见在这种紧要关头,胡来还一心想保全自己,无心他人性命,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