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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面就是听文轩,不如进去看看!”梁玦一再转移她的注意力,曲清歌也不好再揪着雷音之事了,看了看街巷尽头。
“再走几步就是你常去的那家书楼了,不如却那处,当时我订的文渊先生的画儿还没拿到了,正好让掌柜的替我包上!”
这都是一年前的事儿了吧,梁玦听得心头“咯噔”一跳。
早就听说女人擅长记事,瞧这经年累月的,她也根本不带忘事儿的。
他已经在思虑着该如何把雷音之事从她脑海里剔除了。
过了彩风楼,如意宝庄,便到了二人曾经都喜欢光顾的听书楼。
里面的温掌柜看到二人同至,异常兴奋,远远地就迎了出来。
曲清歌看了那掌柜一眼,大约三十多岁,人长得很斯文,穿着长衫,据说曾经是秀才,还是少年中的那种,但自从中了秀才之后,屡试不第,不管他怎么考,怎么复习,都再也没有中过,渐渐的他便也就死了这条心。
“时也命也!”当时大家都叹。
但是他的真实才学还是有,又一向喜欢博览群书,对很多大家都觉得生僻的东西很精进,这家书楼便正好需要这样一个掌柜,于是他便来了。
这样一个堂堂的秀才沦落为一家店铺的掌柜,这在很多人看来都颇为有些不务正业之感,但
王同知自己却早就已经正确的理解过了。觉得这事儿也就是这么一回事,其实并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大多数觉得不好的,不过就是过不了自己那一关嘛。
他心安理得,况且在这里他可以欣赏到各大文豪书就的字帖和画作,这是在哪里都得不到的好处。
“二位贵客是来取画儿的吧?”他招呼过二人坐下来后,便亲自捧出了文渊先生的画作夏蝉。
别了一年再来看,这画似乎更有了一番让人感慨的意境。
画就如酒是一般,放得越久,有许多意境就更加悠远,便只是闻着墨香,就能感受到当时画作者那般宁静而致远的心绪。
“文渊先生也不知是何人,他作出来的画作,但凡流出世面的,俱都是这般以大自然写实而来抒发其情感,他若不是一个真正的隐者,那便必定是一个束身于朝堂之中的人!”
曲清歌转动着身形看着画作,手指轻轻的点着画中的丛林掩映的一排小木屋。
“何出此言?”梁玦表示不服,她为何会有此猜测。
“试看,他的作品,不是秋游,就是踏春,亦有这幅夏蝉,还有曾经看过的冬雪这些都与大自然息息相关。
我想他若不是就生活在大自然之中,那么他就是被杂事缠身,脱身不得,人啊,就是这般奇怪,有些东西,让人唾手可得之时,便不会珍惜,可是若是离得远了,便是想得紧。
他的画作意境之幽之远,自不必说,画技亦是上乘,何止佳作,但他对自然太过渴慕了,让人隐约感觉到一股爱而不得之感。”
“爱而不得说得好!”梁玦将她前面的所有话都略去了,只盯着这一句听得认真。
“清歌,爱而不得,这辈子我们都会得到自己想要的,是吗?”梁玦突然也跟着感性起来。
曲清歌表示听得有些头大。
“只要不放弃努力,自然会的,希望文渊先生也能拥有他想要拥有的东西,以后能够画出更加走心,能够一眼看到便直接击中心灵的那种画作。”曲清歌幽幽开口。
这话说起来简单,但其实实践起来非常难。
每个人的心境不同,成长环境亦不同,同一个人可能看不同的画会有相同的感想,但不同的人看同一幅,那感想必定是不会相同的。
要是他画的每一幅画便如她所说,让任何一个接触到他画作的人都能够从不同的东西里感受到相同的情绪,这很难!
“相信也许有一日他会做到!”梁玦借机将身旁女子揽入怀中。
曲清歌轻轻挣扎了一下,觑了一眼身旁,那老秀才倒是识趣,早就不见了人影。
二人在室内温存一阵,让温掌柜替他们把画精细地打包好了,直接送到府上去。
梁玦趁机朝曲清歌建议道,既然二人出都出来了,不如再多逛逛。
“从前也没有带你出来逛过,如今看看想要什么买些回去!”
在曲清歌上辈子有限的生涯中,是一个十足十的大家闺秀。
要做首饰、衣裳都是命那铺子里的侍从和绣娘捧着册子送到府上去挑选。
就算万不得已要出门了,也是在府里的二门处就乘坐马车,而且出来逛的也都是大型的铺子,马车就能直接开到铺子后院里去。
何曾在这般嘈杂的大街市里穿梭过。
这样的感觉太新鲜了!
周围的除了四周装修精致的铺面之外,沿街还摆着一些小货摊。
有卖胭脂水粉的,还有卖小孩子儿玩的拨浪鼓什么的玩意儿,小糖人,捏面人,最显现的便是那一大棵冰糖葫芦的树,长得高高大大的,上面插着数以百计的糖葫芦,红艳艳的,上面蘸着白沙沙的粮霜,让人一看便食指大动。
不过曲清歌的还没有走到糖葫芦的摊前,就看到了一处颜色更加颜色的东西。
那是卖鞋垫的。
上面用硬的丝线绣着五颜六色的画儿,有鲤鱼跳龙门,还有鱼戏莲叶间,还有散财童子光腚子
画面丰富多彩,还胜在颜色鲜艳。
“我想买这个!”梁玦看她一眼,只见她眉宇间尽是欢喜之意,当即便知道,她大概是真的喜欢,看她高兴得神色都变了。
“你喜欢就买!”
他不缺银子,只缺能够讨她欢心的机会。
曲清歌将看中的十双都选了出来,然后撒着娇道:“你之前在哪里买来的那些鞋垫,怎么颜色都是暗暗的!”
她重生前就爱鲜亮的颜色,此时重活一世,因为在那样阴暗的地方呆过,更加不喜欢灰暗的色调。
“不喜欢的话,可以不用,别勉强自己!”
那是明宁雅送的,梁玦本来也不想要,有谁竟然送鞋垫的,但与她见面,看她似乎每次都在纳鞋垫,而且还非要塞到他手上来,他也没有办法拒绝。
曲清歌等的就是他这句话:“那太好了,我还真不想用!”
事实上她也的确没有用过。
若是重生前的她,对于别人送来的任何东西,她都能当成是宝来用,可现在不一样了。
如梁玦所说,她并不想勉强自己。
二人回到王府,在一起吃了顿晚膳,便各自去忙着自己的事情了。
初始梁玦还生怕自己不陪她,她会不高兴,可一放下碗,曲清歌就催促着梁玦,让他赶紧走。
“我的事情不急的,等一会儿过去书房,很快就处理好了!”梁玦以为她是怕他会处理不完事情,耽搁休息时间。
“不是,你的事情不急,我的急,你快走吧!”曲清歌清雅的脸上一脸认真,梁玦睁大双眼,用力眨了眨,他没有听错吧,他被他家的夫人赤果果的嫌弃了。
“呃那好吧!”都被这般明目张胆的赶着出去了,他还能不走吗?
待梁玦一走,曲清歌便招招手,夏草上前来了:“王妃娘娘,有何吩咐!”
“去帮我查查她!”她想要看看这个人是不是就是不一样前世的她,如果是她的话,那就有好戏看了
第217章 我还不累()
曲清歌坐在内室里,摊开今日白日在听书轩里得到的文渊先生的画作。
画卷上,画的是悠悠的秋日,显出悠闲舒适之感,让人看着似乎非常的贴合所有心境,无论何时何地。
此时她心绪宁静时看着它,便越发觉得心平气和,白日乍然看到时心情兴奋,那么欣赏画作的时候,这样的兴奋的心情亦被放大。
文渊先生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才能够有这样鬼马的心思,作出这般鬼斧神工的画作,实在是绝品。
夜色迷蒙,外头的花坛里,窗子下边传来一阵阵春虫的声音,将春夜里弄得很是热闹。
“主子”房门被敲响,推门而入的却是刚刚才接了命令出去查探事情的夏草。
“这么快就回来了?”这是刚刚布置下去吧。
“主子,奴婢查到了!”
她接了王妃的命令,刚出去往王府专司消息查探的机关走了一趟,只才说出来一个名字,那里的暗卫队长就将这个人的消息送了上来。
“刘菲儿!”曲清歌翻开一个折页的小册子。
上面刘菲儿的全部生平,以及她所有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