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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一记拖字诀到了这里似乎就有些不管用了。
刘皇后冷冷笑着:“有什么着急的,本宫并不觉得,难道你以为就凭你纳个侧妃还必须得要惊动皇上的大驾吗?”
别以为她不知道梁玦一开始打的什么主意,他能拖,她还不能提前准备着?
“儿臣儿臣遵命!”
“放心,那是本宫的内侄女,长相出色,性情也是一等一的温顺人儿,必定能够伺候好你!”刘皇后顺了心,假假的笑,笑得眉飞色舞。
曲清歌心口先前飘浮的那个地方已然是空了。
她抚着胸口,心里有一种自己作出来的错觉。
先前在千佛山时,她还在感慨着黄玉颜怎么能够面对梁璜的那么多侍妾。
当时她也曾想过,如果这事儿落到自己身上的话,她又会怎么处理。
可是她万万没想到,她才刚刚思及此事,这事儿立马就成真了。
“清歌,南诏公主,我都没曾怕过,难道区区一个刘家小姐,你便害怕了吗?”梁玦看着曲清歌,她面容素淡,可那双凤眸里已经风起云涌,浪澜壮阔。
他看得出来,她这就是不高兴了。
表现得很是明显。
他很高兴。
于是便直白把这份心情当着曲清歌的面说出来了。
“清歌,你知道吗,你能这样,我很高兴,很欢喜。你终究还是在意我的,不是吗?”
曲清歌有些无语,她的心被刘皇后戳得那么痛,那么痛,他却还在她身边这么兴奋的说他很高兴,可她一点儿也高兴不起来,便忍不住出言刺他:
“你还没有见过那位刘家小姐,你怎知你不会喜欢她?或许她就是一直以来想要追寻的那一款。”
“清歌,我不许你这么说,凭是谁人也比不过你!”她永远都不会知道他爱了她整整两辈子。
从上辈子的相遇,相识,却终究擦肩而过,让他整整遗憾了一辈子,就算他曾经登上那个极致的位置,可是却始终觉得心里空虚寂寞。
曲清歌一听他说甜言蜜语,立刻觉得受不了了,连忙岔开话题。
“她怎么就那么肯定你会为了我母亲而服从她?”曲清歌想到皇后在宫里说话时的语气,似乎她真的十分确定梁玦根本不会拒绝她。
梁玦原本与她并排走着,闻言突然停下脚步。二人的手是原是牵着的,他这么一停下,曲清歌先是前行几步,然后被他手上巨大的力量一拉,便毫无意外的一头撞到了他身上。
曲清歌被他抱了个满怀,立时满脸通红,急得四处看。
“哎呀,干什么!”她不悦的嘟唇皱眉。
梁玦立在原地,长身玉立,沉沉的声音缓缓吐出:“傻丫头,旁人都能看穿的事情,你居然看不透!”
梁玦有些无奈,又有些抑郁。
她为什么总是不信他呢?
“为什么?”曲清歌捂着被撞疼的鼻梁,眼珠瞬时含了泪。
“就是,我就是傻,傻到替你纳了妾!”
“清歌,你冷静一些,有些话我只说一次,你听好了,那个刘家的所谓侧妃我必定不会纳,以后我们也不会有那些不相干的小妾通房!”
看面前女子还是一脸委屈,粉唇紧紧抿着,想哭又哭不出来的模样,别样的撩人。
他忍不住压低了声音,声如春日的和风,轻轻拂过她的脸颊:“信我一次很难吗?”
第216章 那双鞋垫()
曲清歌摇头又点头。
到底是信还是不信,她自己也说不清楚。
上辈子的她是一个单纯、善良的人,她最经常干的事情,就是信任别人,但是信任过后呢,那样的经历让她过了两辈子却依然还记忆犹深,所以这辈子她首先想要改变的就是随便轻信她人的习惯。
因而这一次她自然是不信的。
不过,既然他想要听她说她信他,她自然也没有什么可吝惜的,毕竟他在一定程度上的确帮助了她母亲。
玉氏是她最重要的人之一,这一点毋庸置疑。
“清歌,清歌!”看着她轻轻点头,有节奏的应声,梁玦只觉得自己大概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了,紧紧的搂着怀中的人儿,柔软温香,引得他忍不住想要将她揉到骨髓里去。
“我在,别再唤了!大家都看着了!”曲清歌看着街边上人来人往,脸上一阵阵烧红,不知何时,他们竟然已经走出了皇宫,四处都是人烟,热闹得紧。
临街的茶楼雅间,有一人悄悄推开红木镂空雕花窗棱看着下面,将紧紧牵着手的二人身影尽收眼底。
一个年轻的男子压低声音道:“夫人主上那边”
“卞栏格,你何时学的他们大梁人的毛病,吞吞吐吐做什么给我说,畅快的说!”明宁雅黑着脸声嘶底里。
“是,是这样的,主上的确把那间从他手上一直经营得最火的珠宝铺送给了刘皇后,如今已经交接完毕,以后红利不会再送到咱们这里,他还答应了要纳刘国公府旁系一家的嫡次女为侧妃!”
“哼,这个女人就这么点本事而已?”明宁雅阴沉着脸,手中却在一直不停的动着针线。
她的针线活也不知师从何处,穿针引线,动作飞起,不过片刻,暗沉的丝线和银白的针就在她手里的鞋垫上绘成了一朵幽黑的花,带着暗沉和黑色。
“刘皇后拿曲文伯夫人要挟,他们不得不从!”
“哼,好一个不得不从,拿珠宝铺子出去的时候,也是不得不从!”明宁雅手中忙得飞起,脸上淡然若定。
绣出来的黑花除了颜色较暗之外,针脚细密,严丝和缝,完全不像是人工绣出来的,而像画手挥墨而就。
卞栏格有些为难的道:“夫人,眼下咱们该怎么办?”
“等!”
从茶楼下面经过的梁玦仿佛能够看穿那层层屋檐似的,他的目光很快便的在了红木镂空棱窗上,看到里面茶褐色的人影点点,朝一旁的雷音示意一番,他点头而去。
一旁的曲清歌看得不解,只动了动嘴唇,想了想没有问出来。
看他行事那般神秘,连吩咐雷音连声音都没出,肯定是不方便说出来的事情,当即转过身子。
“殿下!”没由好奇就是好奇,却一个没忍住喊了出来。
平日里自家主子有什么事情,可都是要派遣他去办的,毕竟主子很早就与他说过,雷音并不是他的下人,而是他曾经的朋友,他留在他的身边,也不是为了升官发财,更不是卖了身的,他纯粹就是为了打发时间。
所以,他有很多事情都不方便派遣他去办,而且有些事情,也并不是他说了,他就会去办的,得看他是否有那个心情,是否情愿,否则,他拒绝起人来足够呛死人。
可今日雷音却连个壳都没有卡一下,这未免让人觉得太过不寻常。
故而没由才会有此一问。
“没什么,我刚刚好像在一间茶楼的窗户上看到他家远道而来的亲戚了,让他去招待一番。”
曲清歌看似不经意,却将他的话一一听在了耳朵里,且听得比谁都认真。
“他的亲戚?”她几乎没有任何思考的重复了一句。
“对,他的亲戚!”
曲清歌突然起了接话的兴趣:“雷音看起来像外邦人士,皮肤显白嫩,五官清秀,身材在北人里算中等,身形骨架生得也不大,他是南边来的?”
梁玦幽眸一闪,心思灵动,抬手握住她的手:
“清歌竟然有兴趣探寻雷音的身世,其实你想知道,不如直接问他,对于他的事情,我可能与你知道得差不多。不过,你要是真对这些事情感兴趣,不如猜猜我是来自何处?”
来自何处?
没由扁扁嘴,抢先道:“不就是来自大梁嘛!”
姓的是国姓,还顶着大梁皇子、亲王的名头,还想来自哪里。
“你们是同一个地方,这自当不必说!”曲清歌也白了他一眼。
初始没发现,此时却突然反应过来,他是在有意识的扯开话题。
他并不希望她追究雷音的身份和来历,或许是跟他远道而来的那些亲戚有关,可不要忘记了,他们当初住的可是她名下的宅子,虽然里面没有安排什么特别重要的人物,但看家护院的却是她最信得过的人。
虽然那样一个看门的角色,大概知道的东西并不多,但他们的来历和每日里出门的事情应该会知道得一清二楚,看来是时候将那宅子里的温叔叫过来问一问了。
“前面就是听文轩,不如进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