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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于我们来说很值钱,可在他那儿分文不值。”梁玦有些心酸的道出实情。
他有些不好意思说出来,其实赐婚这事他是被刘皇后给坑了,当初她明明答应将清歌赐给他为正妃,可她那头应着,另一头派人去与乾元帝说起时,便以她先前有过婚约为由,隐瞒她的身份硬生生给她拗成了侧妃,为着纠正这事儿,给清歌一个交待,他才冒险拿命去搏。
可刺客远比他想象的更加心肠狠毒,不仅行刺,还下如此剧毒,若非
“若非有你请来于大夫,只怕我这条命就真的为了他交待了。”
这是不争的事实,没有什么不能承认的,曲清歌却羞红了脸,强行给没由和雷音争功:“多亏了他们及时提供消息,否则,我也是两眼抓瞎。”
她一直以为的是梁玦是万能的,他做什么事情都是事先算计好了的,他不会有任何危险,可是这一次,听到梁玦这般说,她才反应过来,原来她心目之中的英雄,其实也有失算的时候,他也会脆弱,并不如她想象中的那般强硬。
“清歌,得妻如此,夫复何求?”梁玦紧紧拥住怀中女子,双手嵌…入她的腰间,汲取着她独特的馨香与芬芳。
曲清歌嘴…唇动了动,被眼前男子乍然而现的脆弱击中了内心最柔软的所在。
梁玦温…香软…玉满怀,心里胀…胀得,觉得自己此生却是圆满了,或许雷音劝他的话还真有用。
要想让一个女子真正爱你入骨,就不能一直强行撑着,只露出自己无所不能的那一面,而是应该要适时的露出自己的脆弱,让她感同身受,他也会受伤,会心酸,会脆弱,这一切需要她的爱才能治愈。
“有一事我不太明白。”曲清歌在他怀里蹭了蹭,找了个舒适的位置靠着,抬眸看着面前男子,从她的视线出发,能将男子的脸尽收眼底。
棱角分明的脸,五官如刀削斧刻一般,线条流畅,眼窝突起的眉骨都在述说着他的坚韧。
黑幽的双目如黑矅石一般闪亮,此时他察觉到女子的目光也正灼灼的追了过来。
两人四目相对,顿时便似灵光闪现,美得灼伤了彼此的眼。
二人同时眨眼,曲清歌压制不住“噗嗤”一声笑出了声。
“你问。”梁玦被她灵气的小动作逗得宠溺一笑刮了刮她的鼻尖。
“是不是其实是我被灵珊郡主算计了,而不是她被我”说到灵珊郡主的事情,原以为她真爱梁玦如骨,可谁知,那一夜过后,她就那般简单的从了乾元帝,没有任何哭闹,也没有任何闹别扭,她心安理得的做了自己最爱的男人的后母。
“皇家的人,哪有什么真情,她一开始看上的就不是我,而是这张身份牌。”灵珊郡主不是普通的女人,她有野心,有智谋,更有十足的耐力,最关键的是,她还积极思变,在一棵树上吊死的事情她永远不会干。
“以前他觉得你对她有用,所以想要巴着你,但现在发现,不用巴着你,你也照样为她所用,于是她便改变了策略?”想想灵珊郡主的现状,手中握着梁玦的三个条件,南诏王位于他们兄妹来说,迟早是囊中之物。
除此之外,她还多了一层身份保护牌,大梁德妃,当朝皇帝的宠妃,果然是打得一手好牌。
没想到她那花香却帮了她,曲清歌抑郁一阵还算想得开:“不管怎么样,再也没有人对你虎视眈眈。”她点着梁玦的胸膛用力戳了戳。
“她再虎视眈眈,也是她的事,你我两情相悦,又同是我早说过,我们是最般配的一对,是上天注定的,谁也别想拆散我们。”
她是他命盘中最重要的那一步棋,一旦错乱,则步步错,所以便是豁出命去,他也得护着,守着。
二人敞开心扉,把话说开了,顿觉眼前山重水复疑无路之状消去,迎来柳暗花明又一村。
是夜明月朗照,风声阵阵,二人相依相拥,达到了前所未有的平和与温暖。
第110章 春光独好()
阳春三月芳菲正盛,春光灿烂,处处都是一片春意盎然
梁玦清醒的消息在第二日便传遍了京城的各大世家。
不管相熟的还是不熟的,为着他的那份救驾的缘由也得备下礼物前来探看,这是世家的规矩。
区别在于相熟的是主人家亲自前来,而不相熟的便只打发了府里的管家走一趟。
府里的这些杂事自有没由吩咐人去办,曲清歌便一心只接待前来的各府家眷。
所幸,来的都是她相识的。
田家的,于家的,郡主府的,还有几户是与梁玦关系亲近的世家公子,没有女眷,便由梁玦拖着病体亲自接待。
“清歌你出来就好了,一想到那灵珊郡主进趟宫都成了后妃,我这心里就七上八下的,生恐她要寻你麻烦。”南阳郡主心直口快,一来就抱着曲清歌上下不停的看。
对于这个在关键时刻帮过她的人,曲清歌心怀感激,好生的回抱了她一下,郑重地表达了一番自己对她的感激之情。
哪知南阳郡主扭捏着身子低头看她:“谢就不必了,只是你上次说的那事儿可还当真否?”
上次那事儿,曲清歌犹豫了一阵,突然看到南阳郡主两颊飞红,立马想到了,值得她特意再次问一次的事儿,定是与她大哥、母亲有关的。
想到曲元晋与她相处时的那番自在,还有玉氏的笑而不语她当即点头:“自然,莫非姐姐嫌弃?”
南阳郡主脸上一红,连忙摇头:“不,不,不,怎么会,我自小父母皆不在难得清歌妹妹、伯母和元晋哥哥不嫌弃。”
“哟,咱们的郡主这脸红的快别让曲伯母看见了。”见得房里的气氛这么好,晚到片刻的田采菲也忍不住打趣着。
“你们这群小调皮背着我说什么呢?”说曹操曹操就到,玉氏竟然已经到了门口。
她一身绛紫长衫,身着翠青织金比甲,走得白皙的脸庞上红润阵阵,看得出来,她赶路赶得很着急。
在过门槛时,全凭两旁的曲清霜姐妹扶着才没有摔倒。
“母亲”曲清歌看到她,一把扑上前,娇嗔的窝在她怀里撒了个娇,又看着曲家姐妹笑了笑。
“行了,多大的人了,也不怕被人笑话。”玉氏一边嗔怪她,一边爱抚的拍着她背哄着她。
“我母亲有了郡主姐姐就嫌弃我这个亲闺女了。”曲清歌离了玉氏的怀抱,一把将南阳郡主往玉氏怀里一推,两人抱了个满怀,又引来房中几人哈哈大笑。
“这丫头越发无法无天了。”玉氏看她说话行事自由自在,知她在三皇子府里大抵过得还不错,心里略微放松下来,只一抬头便看到了那张供奉起来的圣旨,心里就有无名怒火上涌。
他竟拿皇权如此作践她的女儿,侧妃,区区一个侧妃他倒也真拿得出手。
“母亲,殿下带着人过来拜会您。”曲元晋蹿在最前头,最先看到曲清歌,兄妹俩许久未见,握着双手说了半晌的话才算完。
梁玦领着田行道、于容淇,还有几个陌生的年青人过来了。
大梁朝民风开放,对未婚女子和男子的束缚并不算严格,这般有长辈的环境下,年轻男女相聚在一起,对他们的名声并无大碍。
几人分别见礼就坐。
梁玦已经开始介绍那两个看着眼生的年青人:“宋之远,缘书阁和听书轩的少东家。”曲清歌打眼望去,只见他眉眼清秀,穿着一身青衫圆领直裰,衣着颜色朴素,气质文雅,倒与书阁东家的身份相匹配。
梁玦又推过一位,他身着锦衣华服,戴金冠围织金腰带,看着便知出身富贵:“镇国公府小公子秦子由。”
一出手就是国公府,果然出身不凡。
介绍过后,梁玦看着玉氏,此地她的身份和辈分最高,便领着他们再次起身一一给玉氏请安。
“镇国公夫人在荆州一向可好?”玉氏看向秦子由。
这般一问,众人便知,玉氏与镇国公夫人是老相识。
说来也是,当年那一批与玉氏年纪相仿的诸多的国公夫人、侯夫人里面,基本上都是她们之前京城名流中的一员,大家也许不是交情最好的,却也彼此认识。
“多谢伯夫人惦记,家母身子康健,在我来宛平城时,家母还特意让我记得去伯府拜见夫人。”秦子由身姿挺拔,英俊不凡,说话客气有加,看着倒是个不错的苗子。
曲清歌依例与他们行礼,梁玦这般重视的将他们领到人前来介绍,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