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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管家就那么想让三爷报仇吗?”声音轻轻地从大树下传来。
回头,花管家就见一个蒙着面纱的女人站在树下。树叶茂盛,月光照不到地面,只能隐约看到女人的长发随风飞起。
“你来了?”花管家口气平淡地说了一句,又回头认真地用袖子擦着紫晶棺材。
“娘娘去世那么多年了,你的心却依旧没平静,比三爷更加强烈。”女人表情平静,眼中却划过一抹神色,仿若被风吹动的水面,泛起点点水波后,渐渐又平复下来。
风,又起了,树上的叶子旋转而下。抬手,她摊开手掌,一片枯叶落在手心,她目光迷离地看着落叶,脸上浮现出微微的笑。
花管家离开紫晶棺材,走到树下,捡起地上的枯叶。他也笑了,但,他的笑却充满了沮丧。
“我跟你不一样,我是花家的人。除了三王,可能是花家唯一生存下来的后人。如果是你,未必能像我现在这般压抑那么多年。”话毕,他捏碎了落叶,张开手掌,碎叶随风飘落。
女人目不转睛地看着花管家的眼睛,看到他眼中的无奈,痛苦,还有被血丝布满眼眶的眸子。她沉默片刻之后,又开口说了话:“娘娘说过,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有些事情不能让三爷去碰。”
“我知道,你放心,我会看着王爷的。”花管家回过神点了点头。
“那就好,我要离开一段时间,王府就烦恼您看着了。”女人客套地说完,走到了大树后面。
花管家知道女人已然离开,看着天空,他满脸愁容地又走回紫晶棺材面前,地拖继续擦起了紫晶棺材。
儒院
忙碌了一天的三爷并未休息,此时正在书房翻阅还未看完的卷宗。窗户开着,坐在椅子上,抬头看着天空的圆月,他的眉头渐渐拧紧起来。
此时,良叔应该在给母妃上香吧?
每月到了十五,他的心情就会变得异常沉重。而,每每这个时候,他都会呆在书房,哪怕手上没有卷宗,他也会在这里看书,作画,对女色也提不起半点兴趣,更是不许人踏进这个地方。
清风吹过,皎月之下,院子那些特别的花开了。像太阳花一样颜色多样,却比太阳的香味更浓一点。
看着窗外绽放的花儿,思母心情强烈,他放下手中的笔站起身走到窗边。仰头,看着天空的月圆,他的鼻子有点发酸。
“又想娘娘了?”屋子里,一抹淡淡的香气飘起,那个蒙着面纱的女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出现在三爷身后。
嗤嗤
吸了吸鼻子,三爷努力地克制情绪。又低头擦擦眼角的泪水,这才缓缓地转过身去:“梅姨,您来了。”
“嗯!”梅姨点点头,脱下脸上的面纱,满脸慈笑地打量着傲王,她一脸感慨:“像,越来越像娘娘。特别是这双眼睛,简直跟娘娘一模一样。”
说罢,她走到窗前,两手合十,虔诚地闭上眼睛喃喃低语:“娘娘,您在天之灵一定要保佑三爷平平安安,早日给皇家延续血脉,也好尽快确定王爷在皇上心中的地位。”
延续血脉?
三爷听着这话,心里一阵难受地低下头去。
“三爷,该放下的就放下吧?那么多年了,娘娘就是不希望你活在痛苦之中,当年才让奴婢早些离开皇宫,可以好好照顾您。可您唉”梅姨说到这里哽咽了,看着三爷眼中的愤怒,她知道他的心早就被仇恨蒙住了,所以很多事情看得不再那么清晰。
走近,她苦口婆心地又劝道:“王爷,您该放下来。”
“不!本王放不下,也没法放下。”三爷倔强地摇摇头,目光坚持地看向梅姨:“本王要那些沾过花家血的人生不如死,让那些妒忌母妃的女人为所做的一切付出惨痛代价。”
第12章 夜探梦园()
梅姨害怕看到三爷这样的眼神,冰冷,阴寒,让她禁不住打了个大大的寒颤。眉,紧紧皱起,脸上的轻纱飞动,她的心隐隐作痛。
“对不起梅姨,又让您伤心了。”三爷知道自己又让梅姨伤心了。
虽然她只是母妃身边的丫头,可在他眼里她就是长辈,是亲人,她的关心让他感受着亲情的温暖。所以,对她,她向来都很尊重。
梅姨低头擦干眼角的泪水,抬头看向三爷的时候又笑了起来:“王爷,奴婢这次来是跟您告别的。”
“梅姨要去哪?”三爷听了心急地看着梅姨。
“王爷,您别担心。奴婢只是想出去走走,几个月就回来,你可要好好照顾自己。”梅姨不放心地看着三爷,那么久以来她从没远离过三爷,这一去真不知道什么时候还能再次见到?
“几个月,那本王派人保护您。”三爷着急地看着梅姨,担心脾气怪异的她不会答应。
果然,梅姨摇摇头,很是淡然地说道:“奴婢向来喜欢清静,有人跟着反倒会觉得麻烦。王爷放心,我只是个普通妇人,不会有人注意的。”
“梅姨”
三爷还想说点什么,却因梅姨一个眼神把话咽了下去。
风静了,那些花香淡淡地漂浮着,皎月藏在乌云之后,天渐渐黑了下来。三爷再次走到窗边,凝神地看着窗外,听到脚步声离开深深地吸了口气,花香入鼻,他的心终于平静下来。
丹院,琉璃亭中琴声郎朗,牡丹熟练地挥动着兰花指,魂不守舍地看着空荡荡的院子。脑子里是三爷挥之不去的笑,他的脸早已深深地烙进了她的心里。
哐啷!
手指一挥,弦断,一条深深地血痕出现在手指上。血,滴滴地落在琴弦上,她却只是失神地看着前方,任凭风吹着伤口,那一抹刺痛不及她的心疼。
“主子,主子您这是怎么了?”珠儿从亭子外进来,眼见主子手上划出血痕紧张地走了过去。
牡丹依旧看着远方,嘴里喃喃低语道:“如果有一天他知道了,你说他会把我怎么怎么样?”
“主子,您说什么呢?”珠儿害怕看到主子这失魂落魄的样子,紧张地问道。
“你说!”牡丹见到地说出两个字。
“说说什么?”珠儿更害怕了,往后退了退与主子保持了一定距离。
牡丹猛然抬头,身形如风,看似未动,却已经到了珠儿面前。伸手,她便掐住珠儿的脖子。寒光逼人,杀气满眸,她的话一字一字从牙缝中逼出:“说!他知道了会怎么对我?怎么对我?”
“会会”珠儿身体一阵哆嗦,豆大的汗珠子从额头上滑落,声音颤抖,身体颤抖,平日精明得滴溜飞转的眼睛也呆滞起来。眼睛一闭一睁,泪水从眼眶里涌了出来。
啪嗒啪嗒!
泪水滴落从下颚滑落到牡丹手指的伤口上,咸咸的泪水让她感觉到了痛,脑子一下清醒过来。缓缓地松开手,眼眸中的杀气也渐渐消散,但,那眼底的寒气依旧没有散去。
珠儿回过神,害怕地跪在地上连连给牡丹磕头,眼神里尽是恐惧。牡丹见状,将脑袋转向院子门口,口气平淡地问道:“今晚王爷在哪位姑娘院里?”
“回回主子,今儿是十五,府上的下人都知道每到十五王爷都不临幸女人。听说那是因为丽妃娘娘就是死在十五,所以每到这晚王爷就会呆在书房,要到明天才会出来。”珠儿刚开始的声音还颤抖,到后面说话的速度因为紧张而变快。
“十五!”
牡丹嘴里一阵嘀咕,沉默少许,她又开口问道:“慕容家那女人的病情如何?听说她前两天就可以下床了?”
“回主子,那贱人身子在恢复,可那张脸肯定是毁了。”珠儿说到慕容雪,眼中的恐惧褪去,换上了幸灾乐祸的笑。
哼!
冷哼着,牡丹的心情看上去好了很多。站起身来,低头看看手指的伤,她的冷笑如同开放的罂粟,绽放得艳丽,却带着剧毒:“把其他房里的几个女人看紧点,三爷妃这个位置必须是本姑娘的。”
“主子”珠儿还想说什么,迎上牡丹锋利的眸光,到了嗓子口的话又咽了下去。
“晚了,回去休息吧?”牡丹扔下一句话,走出亭子。
脚步渐渐远去,跪在地上的珠儿总算抬起了头。看着牡丹的背影,愤怒灌满双眸,她紧紧地拽住了拳头从地上站起来。出了亭子,她东张西望一番走到最末的一间屋子推门走了进去。
此时,牡丹只是熄了灯,却并未睡下,静静地听着脚步声离去,确定珠儿已然睡下,她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