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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监国-第2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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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京城里几乎谈猫色变,只要挨着边儿的一律喊打喊杀,莫说是罪魁祸首。一时间群情激奋。五六个堵了门,余下的红了眼睛高喊着杀了他们,冲着长孙姒扑过来。

    寡不敌众,硬拼不是上策,南铮只得揽了她的腰纵身跃到院墙上,倒也是把人怔住了片刻;慕璟眼明手快,拖了苏慎彤就往门外跑,惹得众人大怒,追出了院子,棍棒密集,身上就挨了几下。

    外头看热闹的围成一圈,指指点点,议论纷纷。眼看着一群人冲出来,这才让出一条道。四个人好容易突出重围,眼瞧着到了坊门处,不知道哪里又冒出来一群人。

    后头的紧追不舍,喊叫着抓猫妖,沿途的路人不明就里,也闹哄哄地起哄;这些人听见,来了精神,手里的武器更全面了些,连枷、桑杈,雨幕里排成一片。

    她的脸被南铮的斗篷蒙住看不清形势,听着的声音却格外清晰,脚步纷杂,誓不罢休。似乎是愤恨极了,这些人的攻法颇有恢弘的意味。

    “当啷”金器撞击的嗡然,白日里也是一道寒光,削弱了那些堆砌起来的气势,像是柔软的沙砾,一击即散。

    她的身体再次离了地,约莫一二丈远,脱离了嘈杂又继续向前奔去。出了坊门左拐不多时就是候着的车驾,车把式瞧他们的模样觉出来出了岔子;待人坐稳当,拨了马头跑远了。

    后面紧追不舍的人撵了一段路,零零散散地站在原地喘气。

    慕璟撩开帘子回头看了一眼,提在嗓口的心才安置好,“都是什么人呐,也不知道听谁说的,什么杀人灭口,这都从何说起?”

    苏慎彤也是忧心忡忡,安抚长孙姒,“听说京兆尹府有人报案,想必是些谣传。公主,都是平头百姓,说不定是收了谁的唆使,莫要放在心上。”

    慕璟转过脸来看着长孙姒:“我也听说了,阿姒,他们如此愤怒,难不成是认出你来了?”

    她摇摇头,偎在南铮身边,捧着脸正苦恼。猫妖杀人,女子祸国,他们一到那宋司度的住所就被人围攻,当真是巧合,还是误入圈套?

    如果说宋司度疯癫之症有人刻意为之,引她前来,那么面前的这两个人,岂不是帮凶?可通化坊确实自己执意要去的,事先并没有知会过旁人。如此,设局的人未免太过了解她的心思了。

    “你别担心,小爷我永远站在你这边。”

    慕璟是直爽的郎君,还当她是以前那个可以秉烛夜谈的挚友,瞧她勉强的模样伸手往她肩上拍,被南铮独钓寒江的扇面拦个正着,“慕中书看起来伤势不重,慕小娘子还是莫要担忧为好。”

    苏慎彤闻言尴尬地笑了笑,也不敢再看慕璟。当年他和长孙姒二人形影不离,情谊笃厚;传言又绘声绘色,他心里当真没有半分男女之情,还是不过掩饰在嬉笑不羁之下?

    四个人各怀心思,一时间也沉默下来。

025章 平芜尽处(三)() 
马车围着几个坊子绕了三五圈,在延康坊驸马府门前停下。长孙姒似乎没有下车的意思,慕璟仰着脸看她,“到家不下来,又要做什么去?”

    她面上的的愁云惨雾不知道何时不见了,撩开帘子,探出半张脸来,都是笑意,“后日还要陪圣人祭天,这几日怎么能不好好转悠。我晚上不回来,你同慕小娘子好生过休沐日。”

    车马走远了,他仍旧站在原地,苏慎彤抬起眼,温和一笑:“公主心善,宽待我们夫妻,夫君不高兴么?”

    他撇撇嘴,面色不虞:“哼,那是个不安分的,何处心善了?”

    苏慎彤笑笑,面上俱是担忧:“方才夫君只顾着我了,可有伤到哪里?”

    他弯下腰,赖在她身上哼哼,“都伤到了,可疼了。”

    她心疼,忙招呼人来搀扶,却没瞧见他眼底明媚的光泽黯淡下去。

    另一面,长孙姒支使着车把式把车往南铮府上赶,对此的解释时,生怕那群不怀好意的暴徒追到她府上去。

    南铮不置可否,沿途有人送了手书来,顺带给她看了一眼。魏绰动作快的很,连着闹事的和宋司度一道抓回京兆尹府去了。

    她干巴巴地笑了两声,率先跳下了车。晏弗候在门口,支使了两个精细的仆从出去,这才把府门阖上。

    长孙姒打发他去取药,这才跽坐在南铮对面,小心翼翼地道:“我方才听着响,哪处伤着了,我瞧瞧?”

    上回她被行刺,他攥了一把箭,皮开肉绽,事后问了医官才晓得手险些废了;这会也不知道伤到哪,云淡风轻的模样,她心头不安起来。

    “没事。”

    他倒了杯水递过来,看着她焦急的眉眼,颇有些无奈。好看的人总有说不尽的优渥之处,譬如他不大能拒绝这种关切,“在背上。”

    她拎着裙子挪到了门前,半开了门,晏弗端着药盘在门外候着,她直起上身挑挑拣拣,最后索性连盛着热水的铜盆一股脑地端了进来。

    南铮抬眼望着她忙碌,对于这种没有男女大防的娘子极为头疼,“公主稍坐,仆自己来。”

    长孙姒才不搭理他,“脱衣服!”

    南铮:“”

    她瞧他左右为难,极为不解,碍于这人顾忌着脸面又好心好意地同他解释,“我就是给你上药,你害羞什么?”

    外头有人噗嗤笑出声来,他面色有些不虞,“说。”

    门外的晏弗整了整面色,却难掩嗓音里的笑意,“回郎君的话,魏京兆差人传话来,待审问清楚了,晚些时候进府回禀;公主遇袭,也惊动了圣人,传下旨意来叫公主好生修养。旁的没什么,只是谣言越发离谱,郎君的意思”

    “嗯。”

    “那郎君疗伤,仆告退!”

    临走之前还特意听了听,公主低声地劝慰,你放心,大不了日后对你负责就是。

    他笑意不减,走远了。

    长孙姒到底还是没有得逞,滕越推门进来的时候,两个人正对面坐着,面前各铺了一张纸,冥思苦想。她抬起头来看他,“真是稀客,好几日不见踪影,怎么哪都有你?”

    滕越冷眼觑她,“你以为我想来,还不是你坏事做多了,外头风言风语不能入耳,暂且到这儿来避一避?”

    这种人向来没办法好生同他说话,她把笔一推,起身往他跟前迈了一步,“你身为我的面首,跑到南铮府上避风头,当我是三岁小孩。说,你是不是准备琵琶别抱了!”

    对于这种一箭双雕地问话,他听得多了,莫名其妙地打量她一眼,似笑非笑道:“那又如何?”

    “滕郎君,”南铮挪开秘阁打断他二人,毫不困窘,“我身体不便,劳烦传唤晏弗送药来。”

    “他笨手笨脚的,我亲自去。”长孙姒斜了他一眼,挽着披帛推门出去了。

    滕越摇头叹息,“南统领装模作样的本领可真叫人大开眼界,那些百姓近得了你的身也算有通天本事,伤到你简直是无稽之谈。你也就糊弄她那个成,我不说了,你们一个愿打一个愿挨,旁人无话可说!”

    “什么无话可说,”长孙姒端了药碗进来,打量了屋里的人一眼,“滕越,你是不是又做坏事了?”

    “对,”他倚在多宝阁边,得意洋洋道:“那宋郎中的邻居,一个三四十来岁的寡居妇人,还带着一个十五六的女郎,我翻了别家院墙打听些市井消息。”

    “如此厚颜无耻!”可她偏生想听,只得咬牙切齿地端了汤药递给南铮,还好心好意地问了一句,手成不成,要不我喂你吧!

    他抬头看她,一双明媚的眼睛无比的真诚;入秋后的第一场雨不经意就融进她漂亮的眉目之间,勾缠起恣意鲜活的笑意。

    一瞬间他的心思有些动摇,所有的谋划就这样和盘托出吧;她恼也好怒也好,总比藏着掖着的小人行径来得光明磊落,才能对得起她全心全意地信任。

    “我说二位,这还有个喘气的!”滕越看着南铮,直到他面上的若有若无的恍惚和恐惧尽数散去才撇开目光。

    “有劳公主。”他接过药碗一饮而尽,腥苦之气从皮肉到心口。

    长孙姒掸掸袖子,意兴阑珊,“那个喘气的,说罢,都是些什么消息?”

    “那妇人姓张,”滕越捡一块宽敞的地儿远远避开他们,盘膝而坐,“寡居数十年,一直和宋乔,就是那个司度是邻居。张氏的女儿和宋乔青梅竹马,前些年还商量着成亲之事,后来宋乔阿爷过世,丁忧回乡,也就不再提起。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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