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校傩星疤乩窗萃 �
长孙姒道一声这么回事,又笑道:“是远是近,下着雨,怎么不传车驾来?”
苏慎彤温和一笑,春风拂面,“不远,就在通化坊,出了朱雀门便能看见,劳公主挂心。”
长孙姒不由得多看了她几眼,通化坊,隔了一条天街不就是开化坊?再往南,安仁,光福、靖兽坊,这可都是早上来报案的几家人的住所。
想到这,她不打算再进昏沉沉的殿阁里了,笑道:“左右无事,正巧也要出宫散散,不如送你们一程。”
慕璟哼了两声,“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这是在向我赔罪,小爷我还不乐意受呢!”
苏慎彤扯了他一下,俯身行礼,“多谢公主!”
“不客气!”
一路上都是慕璟哀怨又絮叨的声音,详细地把烟官给他下药,割手取血的经过描绘了个遍;举着手指上微不可察的伤口博人同情。
长孙姒已经不想再理会他了,低声告诉身边的南铮上午查验之事,正说着那簪银的小铃铛,满耳充斥着小彤,我好疼。
她忍无可忍地闭了闭眼睛,想起一桩事:“烟官没有告诉我,她回过公主府和驸马府。我记得宫里曾经赏过这样的布料,嫌累赘叫齐尚宫搁库房里了。”
她讷讷转过头:“坏了坏了,你说会不会又和假扮何钱氏那事似的,眼皮子底下给疏漏了?” 360搜索 妙…筆…阁:公主监国 更新快
南铮宽慰她,“现在也不晚。”眼下之意打道回府吧,这人实在是太聒噪了。
她预备着撵人,车驾却停在通化坊外。苏慎彤辞别了两人,无奈地搀着慕璟下马车,进了坊门。长孙姒哼了一声,念一句缺心眼儿。
南铮倚在凭几上,与方才正经的模样判若两人,掀起眼帘来,“说到底,公主还是在乎!”
她幽幽地斜过来一眼,“像你这种铁石心肠的人,是难以体会情窦初开的诗意。”
他面上一副置身化外的神色,半是庆幸半是取笑,“这种诗意,仆宁愿不体会!”
长孙姒一脚踹过去,蹬在他靴边的裈布上,圆润的印子,堂堂正正。
他垂眼看过去,挑了挑眉,马车上的棋面板门就被倏然拉开,慕璟一张脸探了进来,匀口气都没时间,“快下来快下来,那个司度好像疯了,捉着个东西就喊猫妖!”
024章 平芜尽处(二)()
长孙姒现在听到猫就有精神,也不管外头雨势如何,拎着裙子跳下了车一路狂奔。慕璟目瞪口呆地看着她矫健的背影,转过头来讪讪地对南铮道:“她平时也是这样么?”
南铮在旁人面前还是一副超然凌厉的语气,显然没有待长孙姒的那种态度,“你不是她郎君吗?”
下了车,撑开她那把赤面白梅的伞施施然走了,也没觉得何等的突兀。
慕璟闹了个没脸,这算是打抱不平?跟着那个死丫头,连南铮也不正常了。
苏慎彤死死地盯着那司度的家,门里头叮叮当当的声音,门环也应景的在风中晃荡,一下一下地撞着斑驳的木板上。
看到长孙姒好歹稳住了心神,给她行了礼,“公主方才进去,宋郎中扯着郎君的手,左一句猫妖,又一句鬼怪,又哭又笑,好像是,疯了。”
长孙姒仔细听了听里头的动静,皱了眉头,“旁的可还说什么了?”
她摇摇头,一副恻恻然的模样。旁边一户有个三十来岁的妇人端个笸箩出来站在棚子下,瞄一眼二人问:“你们是不是宋郎中的朋友呐?是的话,就进去说说,折腾了大半夜,没完没了的,也不顾着点别人!”
长孙姒笑眯眯地给她行了个礼,“我们都是他的朋友,听说他昨天回来了,特地来看看他,看样子里头是在和谁生气啊?”
“生什么气,”那妇人瞪了她两眼,颠了两下笸箩里的干槐花:“七尺男儿,又哭又笑,喝多了吧。他那个弟弟年纪小,不经事,你们这帮朋友得帮衬着。”
说完,转身气冲冲地回了屋,地上还落着干槐花的碎末,沾了泥水。
慕璟也不知道从哪儿讨来一把破伞,嬉皮笑脸地蹭到苏慎彤跟前,得意洋洋地看了一眼南铮,气喘吁吁道:“还好你们都没进去,刚才抱着我死都不撒手,一个文人,力气那么大,啧啧!”
长孙姒的目光从那摊碎花末上挪开,“郎中怎么说也是要职,不能叫他这么胡闹下去。该进去还是要进去。”
她笑眯眯地看一眼慕璟,“慕中书请吧,反正他方才也抱过你了,说不定认识你就不闹了。”
“我不去,”他翻个白眼,往苏慎彤身后躲,“咱们四个,小彤是个娘子,你你,你那就南铮去呗,凭什么是我?”
南铮恩赐给他一个鄙视的眼神,许是戳到他作为郎君的尊严,温和地把伞交到了苏慎彤手里,“小爷今儿给你露一手,乖乖候着。”
若不是在推门的时候犹豫了一下,长孙姒当真以为他如同面上的那般大义凛然。预想中疯癫的人并没有扑出来,开了门之后院子里静悄悄的,慕璟观察半晌,才向他们招了招手。
院落并不大,当中堂屋,东西各一间;西间屋倒是安静得很,门没有上锁,虚虚地掩着。东边的屋门大开,从里到外乱七八糟,碎瓷片,木器,破烂的衣衫一直撒到庭院里。
越过一地的狼藉进了东屋,摆件朴素,一眼望过去哪里有人影。
苏慎彤大着胆子唤:“宋郎中可在,宋郎中?”
也没有人应声,洞开的窗子在雨里啪嗒啪嗒地响,门边的高脚几上摆着一只插花的方壶,里头只剩了萎靡的枯枝败叶。
慕璟好奇,顺手把它揪了出来,花当上却缀着个银铃铛,团花镂空的纹路,小巧精致,甚是眼熟。
“哎呀,稀罕玩意,”慕璟不怀好意地道:“今夏流行的样式,这位宋郎君丁忧三年,一回来就有个风流事啊,装疯卖傻才是真的吧。来来来,让小爷找找你小子躲哪去了。”
他出门的功夫,长孙姒一把从他手里捏过,低声对南铮道:“和你发现的那个一样么?”
“嗯,纹路不同!”
她点头,将铃铛装进兜囊里,“又是昨儿晚上,又是猫。谣言和时疫一样,到处扩散。”
他默不作声,拿过她包好的铃铛放在自己袖间,撑开伞扶她下台阶。像是察觉了什么,牵着她也没松手,转头朝西边望过去。
隔着一道院墙是二层的小楼,正对着院子有一扇窗,垂着帘子,不知是风还是有人,微微地晃了两下,又不动弹了。
长孙姒顺着他的视线看,打量了一会道:“那不是方才筛槐花的妇人家么,瞧着什么了?”
南铮牵着她迈过那些散落一地的碎片,低声问道:“觉得她奇怪?”
她还没来得及回答,就听着堂屋里的慕璟大喝一声,“你给我放开,从哪出来的,放开放开!”
两人对视一眼,进了屋,苏慎彤缩在门边眼眶通红,指了指红漆柱子后头,慕璟和一个披头散发的郎君互相攀扯着胳膊,纠缠在一处。
听着声,那人转过头来,脸上血污遍布,露一口雪白的牙齿,笑得憨直,“嘿嘿嘿,猫妖,猫妖,好看的猫妖!”
“唉哟,这兄台,这幅德行还不忘评头论足?”长孙姒翻了个白眼,清了清嗓子,“宋郎中,宋郎中,今儿怎么没去吏部呐?”
“嘿嘿嘿,猫妖,真好看,嘿嘿嘿”他一边笑,一边像得了有趣的东西,缠着慕璟踢踢踏踏转起圈来;拽得紧,慕璟扯了两下也没把自己扯掉,和他一道疯颠颠地转。
长孙姒看苏慎彤一副担忧的模样,拍了拍她的手安抚,上前几步又道:“你不去吏部,是不是看到了猫啊?在哪儿看到的?”
他不闹了,睁大眼睛,血丝横布,把慕璟戳到柱子上探只手直指长孙姒,“你,你,你就是猫妖,你就是,你杀人,杀人,对对对,就是你。我看到了,把人推进沟里,水一点一点漫上来,人死了,死了,哈哈哈哈”他一边笑闹,指着长孙姒喊猫妖一边往外跑。
南铮见势不对,三两步赶上他,捉了领子往屋里带——
院门就被人推开,一伙人涌了进来,为首三五个虎背熊腰的布衣壮汉,手持棍棒直指长孙姒,“看到没,就是她,宋郎中就是被她逼疯的,现在估计要杀人灭口了。她就是猫妖,大家把她抓起来押送官府!”
京城里几乎谈猫色变,只要挨着边儿的一律喊打喊杀,莫说是罪魁祸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