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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有地方出气就行了,管他是打谁呢!
依依哀声幽泣,音色凄伤,虚弱而无力:“潘,我从来都没有骗过你,我是爱你的!”
“去年12月15号是我们定婚的日子,我们一起奋斗一起赚钱,对生活对未来都充满了热情。可是,你却在14号早上就突然提出分手,对我的态度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告诉我,在此之前发生过什么事?”我凝视着她的饱受沧桑,晶莹剔透的瞳孔,痴狂地问。
“你先答应我,不去找你姐姐的麻烦,我就说。”依依的眼中仿佛飘零着碎片般的星芒,昏暗昏暗,凌乱不堪。
我的眉尖上翘,目瞪如轮,咬牙切齿地叫道:“果然和潘天凤有关,这个贱人什么丧尽天良没有没肺的事也能做得出来,我要跟她断绝姐弟关系。”
“住口!”依依后脑配合着喉咙的嘶吼,向上抬高片刻后又极速得坠下,狂咳数声,猛喘着气息,“你还嫌我的名声不够坏吗?你还嫌我的身体不够肮脏吗?我不是红颜祸水,我不是臭表子,我没有那么下贱,也没有那么无耻,不许你这样说你的姐姐!”
见到她如此心神憔悴的模样,我伸过手便要去抚她的心口,不料,依依迎面一击,果断地扼住了我的手腕,凝视着我的眸子,哭着说:“潘,你的脾气太急了,我好害怕你会惹出事来。你向天发誓,在我告诉了你真相之后,你不能去找你姐姐的麻烦,依然和你的姐姐和平相处。也不要把这件事说出去,就当没有发生过。”
“好,我答应你,我不去找潘天凤的麻烦。”我勉强吐出。
“说得不够清楚。”依依头不摇,眼不晃,直声又说。
“依依,我答应你,在你告诉我了真相之后,我不去找潘天凤的麻烦,依旧与她和平相处,”我又答。
“不行,发毒誓!”依依的头一摇,眼一眨,铿镪有力地说。
我将二指指天,泪光如鼓点般飘零而下,郑重其事地说:“好,我潘誉向天发誓,如果依依告诉了我真相,我决不去找潘天凤的麻烦,依旧和她和平相处,也不会把这件事说出去。如果我违背了誓言,就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依依撒开了我的手,也不道不出心里是何等的情调。一边疯笑,一边飙泪,猛得躺回枕头上,一会哭一会笑地说:“好,我告诉你真相。在我们定婚的前几天,你和常有理一起去矿区装水电暖。12月13号这天早晨九点多,我正在客厅里洗衣服,你的姐姐突然来到家里狂敲着门。我刚挟开一道门缝,你的姐姐一脚蹬住门板把我撞回去两三步,手指都被夹肿了。她骂我说,因为我硬缠着你结婚,把爸爸妈妈全气进了医院,都快要咽气了,然后,就抡起拳头朝着我的头顶便打了三拳。自从逃出地狱一样的老家之后,这还是第一次有人打我。我一下子就想起了,小时候洗不干净衣服挨后妈打的样子,当时我就哭了。”说着说着,便又哭了。
“快过年那阵,爸爸妈妈身体都很好,没有病,更谈不上住医院啊!”我惊叫。
“我的头昏昏沉沉的,眼前闪着好几层人影,也没敢还手。我的心嘣嘣直跳,担心死了。便急着问她,伯父伯母是什么时候住的医院?没有什么大碍吧?你的姐姐一只手抓着我的衣领,一只手拽住我的头发,便往我的嘴上吐了一口痰。她真吐了,真的吐了,我虽然从小受尽了苦头也没有受过这样的侮辱啊!太欺负人了!如果别人敢这样对我,我会从厨房拿着菜刀跟她干,就算我打不过她花钱雇着黑社会也要收拾她。但是,她是你的亲姐姐,又是为了你的爸爸妈妈打得我,我不能那样做。她又骂我是爹也没有,娘也没有的杂种,像我这种有人生没人养的畜生东西,天生就是当小姐的命。还威胁我说,如果她的爸爸妈有一个三长两短,她就让我陪葬。没有人要的贱货,被男人干烂的臭表子,她还骂了我很多难听的话,我都不好意思说出这些骂人的词。”这还是我发了毒誓,她才会全盘托出的话,没有说出的又有多少。
“她有病啊?爸爸妈妈活得好好的,她怎么能这样咒人呢?”我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依依高声癫笑一阵,哭着说:“你的姐姐骂我没有钱从什么良,骂我回去再干十年小姐赚够了钱再出来嫁人。太伤人的心了,她说这种话比打我还要疼啊!我一声又一声姐姐、姐姐地的叫她,她却打我打得更厉害了。她一直在打我的后背与前胸,却没有打过我的脸,我想是她不想让我的脸上留下淤青。后来,楠楠突然从房门外跑了进来,死力地拉开了你的姐姐,她才没有再打我。”
难怪自从依依走后,楠楠敢跟潘天凤又顶嘴又动手的,而潘天凤却一反常态没有过反击,原来这两个人相互抓着把柄。
“楠楠去我们家干什么?又正好赶着潘天凤打你,哪里有这么巧的事?”我惊讶地问。
“哈哈,这我就不敢乱说了。”依依惨笑道,“你的姐姐扔给了我二百块钱让我快点滚,只要我离开了你的家爸爸妈妈才会康复。楠楠和我讲了一堆让我离开你的道理,我也发现楠楠是真心爱你的,而且她的纯洁她的善良也是我所没有的。其实,你的姐姐并没有在诅咒伯父伯母,她是害怕当我们真正走在一起之后,会发生那样的悲剧,她的预见是能够理解的。假如我们结婚之后,伯父伯母承受不了这种压力真有了个三长两短的话,我一辈子都不会心安的。潘,既然我爱你,我就要为你着想,我不能毁了你的家。因为你有着更好的选择,所以,我决定了退出。”
“后来,你为什么又回到了天上天?”我问。
“我走之后,发现你与楠楠的感情一点进展也没有,而且又在四处打听我的去向,所以,我才回到了天上天,想引你出来再找机会让你恨透我,让你彻底地忘了我。山豹那几个富二代也是凑巧大年三十晚上去的天上天,我没有想到那天晚上你真的会出现。你对我说,我们都爱过对方的。为了让你恨我,我骂你说,我们只是睡过而已。你又说,你知道你自己没有好的的家庭条件,你不是富二代,你没有车,没有房,但自从爱上我以来,你一直在努力上进,一直在努力打拼,一直在努力改变你自己。为了让你恨我,我又骂你说,再怎么努力你也是一个打工的。你说,你已经从你的亲戚朋友那里,筹来钱在市里买下了房子。为了让你恨我,我说,我要住豪宅,我看不起经适房。我上了山豹的车后,看着那些富二代毒打你的样子,听着你高声呐喊,祝天下有钱人终成眷属的呼唤时,我的心都碎了。想想我自己无父无母,四海为家,有什么地方值得这样地为了我付出啊!什么高楼大厦,什么奔驰宝马都见鬼去吧!那一刻,我好想冲上去对你说,我是爱你的我跟你走,但是,我不能心软,也不能回头,更不能让你看到我流泪。”依依苦笑着。
265。烂人一个,贱命一条()
心里再苦也没有一个可以倾诉的人,受再多的伤也只能一个人悄悄得流泪。
我的两个太阳穴仿佛被锥子戳穿般疼痛,浑身的皮肉被滚烫的血流从里向外层层灼伤,声音低哑无力:“这些日子你去了哪里?靠什么生计?”
“我没有家没有亲人,也没有人会关心我的死活,只认识雪姐,文丽,菲菲这几个交好的姐妹,如果我离开了洛城一切都要从新开始。没过多久我身上的钱就花完了,女儿身还是学个手艺的好。我在矿区的一个美容美发店里打工,一个月八百块的工资。”说到这里,依依欣慰地笑了笑。
我的目光如炬,声如雷霆:“你在说谎,你是不是又回到了娱乐城?”
依依晶莹般的眼眸中倾泻出了残留的血光,由浅浅的血丝缓缓发出:“没有,我没有再回娱乐城。”
“你一向都是山珍海味,穿金戴银,吃得了这个苦吗?一个月八百块,够你花吗?”我质问。
“那些名牌,那些首饰全被我贱卖了。这间平房,一个月两百块,剩下的六百,省着点花也够吃喝了。”依依说。
“鬼才信你的话。”我硬声说。
依依的口气炙热似乎要吐出火来:“你的姐姐嫌我没有钱,可是,楠楠不仅没有钱还有心脏病。你的姐姐为什么敢骂我打我,而不敢对楠楠大呼小叫?并不是因为我没有家人撑腰,而是,因为我的身体不干净。一个女人没有了贞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