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夜天远沉吟片刻,抬头看向萧庆与,用眼神询问他的意见。
萧庆与蹙眉思忖了片刻,向夜天远重重一点头。
夜天远这才看向沈清桓,淡然解释道:“这里的确不是营地了,这里是南楚与左汾的边境地带。”
沈清桓闻言,又低头看向山洞下面,在看清洞口下成群结队、紫红铠甲的南楚士兵后,这才惊呼道:“你们俩是来干什么的?!”
“嘘,往后退。”萧庆与伸手捉住他的胳膊将他向后拉,急声警告他:“只有我们三人身处敌军腹地,绝不可打草惊蛇。”
沈清桓正了神色,扭头认真问他道:“你们冒如此大的风险潜伏进来,究竟是要做什么?”
“一会儿我和丰玉下去,你留在洞里别出声。”夜天远却直接出言说道。
“为什么?”沈清桓看看神色冷峻的夜天远,又看看闭口不谈的萧庆与,追问道:“我不能帮忙吗?”
“你会说东璃官话吗?”夜天远来不及多解释,只能反问他:“我和丰玉都是出身东璃,自然会说官话,可你……”
“我会说东璃官话啊。”沈清桓更是惊奇,眼睛瞪得更圆:“我不但会说东璃的官话,南楚、胡狄和西昭的地方土语,我都会。”
夜天远和萧庆与相互对视一眼,突然一人拉住沈清桓的一条胳膊,就把他拽下,三人围在一起,悉悉索索地商讨起来。
当夜色更黑之时,三人便陆陆续续溜下了山洞口,潜进南楚的兵营里。
兵营内稻香袭人,士兵们三三两两地围聚在一簇篝火旁,用竹筒填上精细稻米,再装好盖子,丢进火堆旁边烤。
篝火上还架着几串“嗞嗞”冒烟的鲜鱼,再加上满地开了封的精酿糯米酒,这诱人的香味直把三个腹中空空的馋鬼饿得肚子直叫唤。
“唉,真见了鬼了。”
沈清桓一脸菜色地趴在营帐的暗角地上,看着这些南楚士兵吃香的喝辣的,又是嫉妒又是艳羡地呐呐道:“都是当兵吃饭,怎么伙食差那么多?”
“南楚是五国之首,实力鼎盛,物产丰富,北泱积贫积弱,根本无法和南楚相提并论。”
回答他的,是躲在一旁,一贯冷静的夜天远。
“都别说话了,一会儿等他们喝醉了,咱们马上行动。”
最后,是年纪最长的萧庆与出言打断了两人的对话。
三人不再发出丁点声响。
又过了一个时辰,营地里的南楚士兵们都醉得差不多了,一个个横七竖八地仰躺在地上,红着脸舒服地梦语打鼾。
萧庆与眸光一亮,低喝道:“行动!”
于是,奠定了整个惊鸿王朝千年基业的“惊鸿三杰”的初次合作,就此开始。
第412章 离间(二)()
三人从暗角里冲出,分成两拨。
臂力卓绝的夜天远一个人掉头往东璃方向跑,而萧庆与和沈清桓两人则警惕而快速地奔进营地,随手拖了两个身高形体和自己相差无几的士兵,迅速扒光他们的铠甲,套在自己身上。
随后,他们又备了一套南楚士兵铠甲,放在之前的暗角内,留给夜天远。
“萧公子,你看那三个人怎么处理?”沈清桓伸手一指,还躺在地上醉生梦死,惨遭扒衣的三名南楚士兵,手掩着唇,悄声道。
萧庆与随意地弹弹手指,一束短暂的光焰突然自地面冒出,瞬间包裹住这三人。
沈清桓眼睛一闭一睁,眨眼的功夫那活生生的三个大老爷们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嘿,奇了。”沈清桓笑眯眯地冲萧庆与比了个大拇指,忽然收敛神色,低声问道:“你这能瞬间移星换位的本事,是不是当初把我们瞬间从营地挪到缓坡那儿的手段?”
“这是鬼谷中的瞬移幻阵,能够让施术者或施术对象去任何地方。”
萧庆与淡然一笑,将袍角轻轻一拍。
不出意外,他收获了沈清桓钦佩崇拜的目光,亦从此多了一个鞍前马后的粉丝小弟。
解决完这个问题后,萧庆与又带着沈清桓边走边探,在走过一段曲折的山道后,终于发现一大片隐蔽在干草堆下的军粮。
两人动作敏捷,先将酒坛子里的剩酒泼洒进去,再将火折子迅速点燃,往干草堆里一扔——
一簇硕大而炽热的火焰,瞬间照亮了这片苍凉夜空。
伴着蒸腾黑烟,萧庆与以袖掩鼻,一挥手冲沈清桓大吼道:“快走!我们马上下去营地!”
于是,两人以平生最快的速度飞奔下山,来到这群还在醉酒状态下的士兵们面前。
“快,放完火就跑!”萧庆与和沈清桓用东璃官话在士兵周边大声呼喊了好几声后,才眼睛一闭身体一倒,佯装醉酒的样子倒地不起。
另一头,夜天远在操作完后,亦火速奔回南楚军营,换好铠甲后就近卧倒,也佯装醉酒不支的模样。
待终于有南楚士兵被浓烟呛醒,睁眼惊呼时,他们三人才装模作样地缓缓睁眼,也跟着满脸惊慌地大声嚎叫起来。
喝得伶仃大醉的袁锋,就是在这兵荒马乱的情况下,被手下的副卫官直接一瓢冷水泼醒的。
“怎么回事,谁敢偷袭老子?!”
袁锋虽为人骄横,但反应极快,凉水刚溅上他那张细长的白脸,人便迎头往上一蹿,瞪着猩红的醉眼匪声匪气地大骂道。
“将军,咱们被偷袭,被烧了粮草啦!”副卫官将手中的水桶一摔,哭爹喊娘。
袁锋使劲晃了晃满头的水珠,所有的酒意瞬间清醒了。
“烧了粮草?!”他红眼珠转了转,跳起来就往营帐外冲。
结果刚一出帐帘,一股令人窒息的黑烟扑鼻而来,差点没把袁锋给呛晕过去。
“咳,咳咳。”袁锋弯腰暴咳了几声,抬头一看。
直上夜空的滔天火浪,还有四处呼唤奔走,取水救火的士兵们,燃烧爆裂声,呼和救援声,还有连二连三的惨叫声,这忙乱嘈杂的一切,都让袁锋彻底呆住了。
他微微张大嘴,怔得连眼珠都不会动了。
“将军,现在怎么办啊我们?”副卫官苦哈哈地问,结果却换来袁锋的大力一脚:“还愣在这儿干什么?还不快去灭火啊!”
袁锋气急败坏,几乎是歇斯底里地冲他咆哮道。
副卫官立即一溜烟地跑没影了。
待大家齐心协力,将大火扑灭后,已是破晓时分。
山中雾重。
在经历了一轮火焰袭击后,原本还梢裹着些许绿意的大山,只剩下一地残墟灰蔼。
大家如斗败的残兵弱旅,兜鍪破碎,铠甲松散,如灰泥里刚捞出的猴子般,从头到脚都是黑不溜秋地,一个个只低着头不说话。
而一脸灰土烟熏的袁锋,则瞪着恶鬼似的凶残红眼,站在所有人的最前头,死盯着他们的脑袋看。
他攥攥手中的马鞭,突然抽向离自己最近的士兵脑袋上,阴沉地喝骂道:“说!昨天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一道恐怖扭曲如爬虫般的鞭痕,瞬间爬上士兵的脸颊。
可那士兵生生挨了这鞭子,可也不敢大声呼痛,只能捂着血肉淋漓的脸,跪地哭喊道:“昨夜大家都喝醉了,没人知道是什么时候有人过来放火的……”
“没人知道?”袁锋闻言眸光更恶,围着那士兵负手转了转,手中的鞭子如雨点般狠狠砸下,打得那士兵鲜血淋漓,不住滚地惨嚎。
“没人知道,我就一个一个地问,一个个地打!”袁锋边抽,边大声骂道。
眼看着那名士兵已经被打得气息奄奄,临将毙命,站在人群中的沈清桓绷着铁青的脸,忽然用南楚土语在队伍里高喊一声:“我知道是谁放的火!”
话音一出,无数双眼睛齐刷刷地转过来盯着他,尤其是同样掩藏在队伍中的萧庆与和夜天远,用又是担忧又是警告的眼神看向他。
但为时已晚。
袁锋狠戾的眼神早已精确定准了后几排的沈清桓,鞭子一扬,一帘血珠立时洒浸进焦黑的地里。
他微微垂下四方的脸,一双三角眼低低觑着沈清桓,转头在地上淬了一口痰,鞭子一指沈清桓,唤道:“你给本将军过来。”
沈清桓深深吸了口气,挺直了腰板迅速走到袁锋的面前。
刚单膝跪地,还未出言,一柄刃口磨锐的大刀便立时抵上了他的脖颈。
沈清桓脖颈一凉,双拳攥紧,忍着没有动弹一下。
“行,你说说,是谁放火的?”
袁锋挑开散落在额面前的几缕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