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闪亮着雪锐寒光的刀刃,在不住地轻颤。
皓月狰狞着脸,咬得两腮都在肌肉痉挛,可终究还是一口气将匕首撤回去了。
她面无表情地再一次将匕首收回衣襟里,伸手推了推夜惊鸿:“主帅,主帅大人,您醒醒……”
这一次,夜惊鸿用力眨了眨眼,终于睁开了布满血丝的眼。
“啊,是皓月啊。”她微微勾唇,迷糊地晃晃脑袋,起身想要坐直。
而就在她动作的时候,手肘不小心往桌边上一擦,那封信便轻飘飘地落地,就落在皓月水红色的金莲绣鞋边。
夜惊鸿马上弯腰去捡,可没想到皓月的速度比夜惊鸿更快,几乎是眨眼间,就把地上的信纸给抢夺到手中。
皓月将信纸夺到手中后,迫不及待地飞扫一眼,却在看清信纸上的内容时如被九雷劈中,瞬间呆滞住了。
“唉,看完了吗?看完了快把信纸还过来。”夜惊鸿悠哉地往椅子上一靠,眯眼对皓月说道。
皓月顶着一副被雷晕的智障表情,傻乎乎地将信纸木然地递过去。
夜惊鸿嗤笑一声,水眸里暗光一闪,轻笑道:“字丑,抄抄百家姓练练字,省的回去陛下又要念叨我字不好看。”
“嗯,啊。”皓月怔怔地点头,却毫无防备地突然听见夜惊鸿变了语气,寒厉地说道:“不过,皓月你这么急着要捡我的信纸,万一上头写的是军密要文,你莫不是要刺探军情?”
“不,不是的。”皓月急急摇头,泪光浮动,小脸惨白,柔丽动人:“婢子只是心急,想要替主帅大人捡起来罢了。”
她眸光发狠,“扑通”一声重重跪地,向夜惊鸿叩头求饶道:“都是婢子的错,婢子再也不敢了,求您饶过婢子吧……”
夜惊鸿淡漠地听着她还在锲而不舍的哭喊,眸光幽暗,脑袋一偏,冷冷地看着她,斯条慢理地缓缓说道:“事到如今,何须再披着女子的衣服表演呢,轩辕氏?”
“唰!”
就在夜惊鸿话音落下的瞬间,皓月突然如飞球一般自地上弹起,如一道闪电般冲向夜惊鸿!
可就在她扬起匕首,刺向夜惊鸿的瞬间,一道更为耀目的红光自夜惊鸿的手中放出,一把就将皓月弹飞出几尺远!
没等皓月落地,夜惊鸿又从椅子上纵身一跃,黑影一闪,掠向皓月!
天阙感应到夜惊鸿的磅礴战意,金光一振,立即从武器架上冲出,自动飞到她的手中。
“叮!”
夜惊鸿毫不犹豫地举起天阙刺向皓月,而皓月在危难之际亦不急不慌地挥舞匕首果断应对。
火花四溅,金鸣大响夜惊鸿的天阙在一击之下,竟是没有逼退她分毫,更别说刺中她了!
但夜惊鸿没有大惊失色。
她眉头拧紧,回首一旋,又是一记回马枪,带着龙头突然迸发的红光爆焰,汇成风暴,一同刺向皓月!
“嘭……”
这一次,皓月被这红光风暴正中胸膛,整个人被狂旋的流风横撞出帐篷,落在营帐外的平地上,半天都爬不起来。
夜惊鸿提着天阙几步就跨出撕裂的帐篷大洞,冲到皓月的面前,直接将枪头抵着她的喉咙,眉眼煞悍:“狐狸尾巴露出来,再缩回去也是没用的。”
她看着皓月光洁的脖颈下隐隐凸起的一点,还有凌乱的衣襟被撕开的一线平坦胸膛,眉头一挑,勾唇讥讽道:“果不其然……还真是个女装大佬啊。”
“夜惊鸿,闭上你的臭嘴。”皓月瞬间收了之前那副柔怯的面容,长眉倒竖,杀气肆意,声音也恢复了正常的男子音色:“本王才要问你,你这天阙神枪是从哪里盗来的?”
夜惊鸿闻言,并没有将天阙收起,而是冷眼盯着皓月,语气薄凉:“关你什么事?你还没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呢。”
“哼。”
结果皓月傲娇地一扭头,把乱糟糟的后脑袋丢给夜惊鸿。
夜惊鸿:“……”
这人看起来和自己差不多一般大,怎么中二病这么严重呢?
“主帅!”
不少暗卫和士兵听闻这头的动静,纷纷拿着武器边喊边冲,很快便将皓月团团围住。
夜惊鸿迅速蹲身,在他身上的几个大穴上一点,皓月便泄去大半的功力,只能干瞪着眼愤怒地看着夜惊鸿,却无法再反抗。
“把他押下去,看牢了。”
夜惊鸿一声令下,暗卫便拿着结结实实的乾坤锁将其五花大绑,然后扛着还在四处扭动骂娘的皓月,迅速离开。
第411章 离间(一)()
另一头,南楚和东璃的十万联军,已从戒猛子山一路北上,即将在不日后抵达左汾狭谷。
虽说是一同作战的联军,但实际上南楚和东璃两国各五万的兵马在行进路上,泾渭分明,各不相干。
说好听点是秋毫无犯,说难听点……就是互相对不上眼。
南楚的领兵将军袁锋,便是在一路上刻意打压东璃军队,事事都要抢在他们前头。
比如现在。
此刻正是夕阳西下之时,南楚军队已行进至一处大山坳处,距离左汾狭谷还有三十几里。
若是一路急行几个时辰便能赶到左汾设伏,但袁锋却直接下令停止前进。
“报——”
一名身着紫红铠甲的斥候从山坳那头跑了回来,跪地对着马上的袁锋大声禀告:“前头有条溪流,水质尚可,四处并无异常。”
袁锋闻言,浓眉一抖,回头望向身后。
他的身后,除了清一色身着紫红铠甲、头戴三角兜鍪的本国士兵外,还有一条长宽十几尺、深几十尺的沟壑。
而沟壑的那头,就是面色铁青,却无可奈何的东璃士兵们。
袁锋看着那些一脸灰土,士气衰败的东璃将士们,厚唇一歪,勾出一丝极轻蔑的冷笑:“咱们马上去溪边扎营,就让这些东璃蠢货,蹲在沟那边喝西北风去吧!”
“驾!”
袁锋目光凶狠,大吼一声策马冲了出去,身后的部队也跟着小跑起来,长长的蛇形队伍踏着一地碎土砂石,扬起灰烟,很快便消失在山坳南侧。
而就在山坳的半腰,一个极为隐蔽的小洞内。
山洞里干燥而昏暗,正有三个人一字排开,并肩趴在斜斜的洞口边缘,低头向下看。
其中两人全副伪装,皆用茅草和枯叶装饰衣甲,脸亦用泥巴抹黑大半,不必多猜,正是执行秘密任务的萧庆与和夜天远。
但趴在最左边的一个圆圆脸,却是一脸懵怔的沈清桓。
茫然地咽咽唾沫,沈清桓扭头看向同样满脸惊诧的两人,咧嘴傻笑:“那个,刚才有道光一闪,我怎么就跟你们来到这儿了呢?”
夜天远额角抽抽,黑沉着脸问他:“你一直在跟踪我们俩?”
“没有没有!”沈清桓搔掻脑袋,讪笑道:“这不是看你们俩突然这副打扮,心里好奇,便凑过来想要看看你们做什么,没想到突然地上冒光,你俩也在光里,我一急,便也跳了进来……嘿嘿嘿。”
“淡宁,他是谁?”萧庆与推推夜天远的肘臂,蹙眉低声问他。
不待夜天远回答,沈清桓便从地上爬起,掸掸灰尘,主动而郑重地自我介绍道:“在下沈清桓,字天衡,乃是北泱先锋步兵营的一名十人队队长。”
萧庆与眸光一闪,亦从地上爬起,向沈清桓拱手作揖道:“在下萧庆与,表字丰玉,见过沈公子。”
沈清桓的头脑还是转得飞快。
一听萧庆与的介绍,他眼珠一转,恍然大悟道:“萧公子。”
他谦虚而不失矜贵地向萧庆与回礼,笑如春风,语气真挚:“旧闻东璃萧家清贵大名,如今一见萧公子真人,真是一表人才,百闻不如一见呐。”
“哪里。”萧庆与亦有意谦逊,低头拱手,笑容温和有礼:“北泱沈家历代能人辈出,常踞魁首,丰玉不敢与之相提并论啊。”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开始互相吹捧恭维起对方来。
最右侧的夜天远听得眉头深蹙,最后实在是忍无可忍,跳起来冷眼看着他俩,咳了两声,提醒道:“天快黑了,我们该下去了。”
“等等。”沈清桓绕过萧庆与拦住了夜天远,疑惑的眼神在他和萧庆与身上来回溜梭,奇怪问道:“你们是准备干什么去?”
他又扭头在四处张望,神色突然紧张起来:“这里不是营地了吧?!”
夜天远沉吟片刻,抬头看向萧庆与,用眼神询问他的意见。
萧庆与蹙眉思忖了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