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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么坦诚,本宫若是不给你点好处,岂不辜负你对我的信任?”冷静笑道。
方婷哈哈笑一声:“娘娘肯见我,就是给了臣妾莫大的好处了,娘娘有所不知,臣妾虽然是刘知县明媒正娶的夫人,可因为一直没有生养被婆家嫌弃,在婆家抬不起头来做人。
知县大人以此为由,取了四房小妾养在家中,他这些妾氏倒是个个争气,并肩替他们家养了三个孩子出来。
我若不是仗着娘家有些财势,早被他们扫地出门了呢。”
冷静同情的瞧她一眼。
方婷展帕子拭了拭鼻子,又笑道:“所以这次娘娘来,臣妾便卯足的劲,要在娘娘面前展示展示,若得娘娘青睐,看他们刘家还敢不敢小看于我。”
“那本宫这可是无意之中做了件好事,幸之,幸之啊。”冷静道。
“所以说,娘娘就是臣妾的再生父母,臣妾这后半生的荣辱富贵都是娘娘给的。”方婷诚恳的说道。
“也没那么严重,本宫随口问一句,你娘家是做什么的?不是我多疑,只是事出蹊跷,若你娘家是一般的乡绅,我想这个父母官未必会这么好,一直不肯休了你。”冷静问她。
方婷笑笑:“家父种田经商颇有些本领,承蒙乡亲们抬爱,封了他个江南第一富的称号。”
“我说你怎么如此展样大方,原来你父亲竟然是江南第一富方经纶老先生?他可是鼎鼎有名的大善人,本宫在京城时就听说,他免费将田地租给佃户们耕种,一年只取几十贯的费用,皇上这次定的税收计策,就是受他老先生这做法的启发想出来的呢。厉害,是个厉害的人物啊。”冷静一脸佩服的神情。
方婷红了脸,声音略低下去:“娘娘过奖了,家父他主要以经商为主,至于那些田地不过是祖辈传下来的产业,也不过是租给了自家宗族的人耕种,并不像外面传的那样大公无私。
家父也常觉是有亏于大善人这个名号,觉得自己一时义举竟然搞的像是沽名钓誉一样,实在是汗颜的很。”
“你倒谦虚,可见方老先生的家教不错。”冷静笑道。
“多谢娘夸赞,臣妾可是忍不住要翘尾巴的。”方婷得意的笑。
冷静被她的开朗感染,仿佛忘了刚才的不愉快,吩咐南由去告诉跟着皇上的小喜子一声,她邀了刘夫人一起逛集市去。
方婷闻言,更是喜出望外,大胆的抬头瞧了冷静一眼,噫一声,叫道:“娘娘,你的胳膊这是怎么了?”
冷静耸耸肩膀:“不碍事,昨天晚上从榻上滚下来摔的。”
“啊呀,臣妾认识这里最有名的接骨大夫,他家就住在集市的尽头,一会儿带娘娘瞧瞧去可好?”方婷笑道。
“也好,高手藏于民间,说不定就比御医要厉害呢。”冷静起身,携她的手朝外面走去。
正巧遇着南由回来,身后跟着两个身强力健的穿着便衣的侍卫。
“主子,皇上说他忙走不开,将身边的两个人指使过来,陪咱们一起上街。”南由笑道。
冷静皱皱眉毛,朝方婷摊手:“没办法,带上罢。”
说完,又朝那两个侍卫笑一声,施礼:“二位哥哥,麻烦你们远远的跟着就成,若走的近,怕不吓着那些小摊小贩的,怕我们什么也买不成了。”
两个侍卫忙忙的还礼称是。
五人一起出了门,步行不消一盏茶工夫,便到了附近的集市上。
冷静因困在皇宫许久,突然见了这番热闹的景象,心中一时极为开心,看看这个,瞅瞅那个,什么都想买,什么都想要。
方婷倒是善解人意,与她手拉手,转眼不见的便将一张银票塞到了冷静手里。
冷静会意的朝她一笑。
方婷朝她吐吐舌头,悄声笑道:“娘娘别多心,这东西我家不缺,臣妾知道娘娘也不缺,不过是臣妾的一点心意,算是朋友头次来,略尽的一点地主之意罢。”
“那我可不跟你客气了,我知道你家不难于此。”冷静将银票揣好,低声笑道。
方婷如释重负的吐了口气。
两个一边逛一边朝前走,不知走了多久,只见方婷指着前面一块招牌,嚷:“娘娘,朱大夫的医馆到了,咱们进去瞧瞧去。”
冷静应着,随她一起走进不远处这家医馆。
大约因为今儿是集市,医馆内熙熙攘攘,人来人往,热闹拥挤的很,外堂挤满了拿药等候的人。
冷静瞧这架势,便有些气虚,想撤,她是不想挨这份拥挤。
只这话还未出口,只见两个穿着青衫的小童走到她们跟前,深施一礼,笑道:“刘夫人,我家老爷看见你带了朋友来,早就在后面候着大驾呢,跟我们来罢。”
方婷大笑一声:“算你家老爷有眼光,前面带路,去告诉你们老爷,我这位朋友身份尊贵,千万不可怠慢。”
两位小童应着,在前面引路,一径将她们带到后堂的正厅。
这里倒幽静,少有人声,冷静满意的朝方婷点了点头。
方婷便笑道:“娘娘,你只管让他瞧,不用付他医资,这家医馆还是我爹给他的钱开的呢,那时节他还是个游方的郎中,幸得我爹慧眼识人,否则他早被生活所困跳江死了呢。”
方婷话音未落,只见一位羽扇纶巾,眉眼清俊的年轻公子快步从里屋里奔出来,朝她们作个长辑,笑道:“不知夫人驾到,有失远迎,罪过罪过。”
“少放你娘的屁,快给我这位朋友瞧瞧胳膊,瞧好了还则罢了,若是瞧不好,小心你的项上人头。”方婷挑着两道柳叶眉,双手叉腰,高声道。
“这位朋友是?”年轻的公子含笑问一句。
“哦,我是从京城勾栏院里来的,刘夫人喜欢我的戏,蒙她不弃,交了我这个朋友,鄙人姓冷。”冷静忙回道。
方婷听她如此说,忍不住帕子掩着嘴,吃吃笑起来。
“原来是冷姑娘,失敬失敬,快屋里请。”公子再作一辑,伸出双手,邀她们进屋。
方婷拉着冷静的手走进屋,坐下,那公子亲自奉上茶来,立在一边作陪。
“想不到你就是闻名的朱大夫,来之前,听夫人讲起,还以为是位白发生须的老人家呢。”冷静喝了口茶,方才笑道。
“小人自幼随家夫学习岐黄之术,虽然年经尚轻,可学医的年头算来也有近二十个年头,勉强算得上是个积年。”朱长懋拱手笑道。
“也好,那你就替我瞧瞧这手腕子?”冷静将一直吊着的胳膊放到桌子上,含笑道。
朱长懋说声得罪,上前来,替她解了包扎的纱布,不由肃然起敬,叹一声:“冷姑娘,先才与你瞧病的这位郎中,手艺在小人之上,小人此举,可是班门弄斧,目中无人了。”
第169章 孩子()
“让你瞧,你就瞧,哪来这么多废话。”方婷丹凤眼一瞪,骂他。
朱长懋笑着点头,又垂下头去继续替冷静瞧手腕子。
“倒底怎么样,要不要紧,你倒是说句话。”方婷忍不住催她。
“方婷,你安静一会儿,喝口茶,总得给他个时间诊断是不是?”冷静笑道。
朱长懋朝冷静笑笑:“这个妇人当真聒噪。”
方婷听他如此说,正要拿话堵他,却见一个药童走进来,将朱长懋叫到门口,在他耳朵边说了几句话。
朱长懋神色变的郑重起来,点点头,吩咐那药童:“就说我这边有要紧的病人,让他们稍候,我马上过去。”
药童答应着,走开。
冷静便笑道:“朱大人若有要紧的病人,就先过去瞧罢,我这儿不着急,本也不是什么着急的症候。”
朱长懋听她如此说,忙朝她作个长辑,笑着称谢。
倒是方婷恼了,立起身来,朝地上啐一口,骂他:“糊涂油脂蒙了心的玩意儿,有什么病人比我的这位朋友还重要,你是不是眼睛瞎了,我看你要先治治你自己的眼疾,再给别人瞧病。”
朱长懋抬袖子拭额头的汗,尴尬的苦笑:“好,好,先看冷姑娘,不管他。”
“朱大夫,走罢,没事,她听我的。”冷静扯着方婷的衣襟,对朱长懋笑道。
朱长懋感激的朝她拱拱手,飞也似的逃出门去。
“哎,哎,你这个人,怎么这样啊,找死是不是,你再走一步试试!”方婷冲他的背影喊着。
冷静拽着她的衣襟子,将她扯到身边,笑着问她:“看样子你们俩个倒是很熟悉的模样。”
“要不是我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