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但是景盛说有颅内出血的风险,就让我尝试着叫醒他,我不敢懈怠,一路叫着宋一弦的名字,就跟喊魂似的。
终于,皇天不负有心人,在我喊得感觉自己嗓子都快冒烟的时候,宋一弦终于慢悠悠地醒了过来。
他醒了,就没事了。
恰巧,牛车也在这时候停了下来,我看了一眼周围的景色,欣喜地发现,这是我熟悉的外婆家一带的样子,而不远处的那幢小矮房,不正是我外婆家吗!
“宋一弦,醒了就赶紧自己下车,我们到了!”
话落,我也不管宋一弦的反应,欢天喜地地下了车,走到驾驶位旁边,刚想和景盛说话,他的身子却像是失去生命的布偶一般,就这么毫无预警地倒了下来。
第65章()
景盛的身子,就这样沉沉地压在了我身上,他肩上受伤的地方,血渍已经干涸,而他的体温高得惊人。
“宋一弦,还没死就快来帮忙!”
我几乎是带着哭音喊出这句话的。
宋一弦在第一时间冲了过来,二话不说和我一起扛起景盛,就快步朝外婆家的小矮房走去。
彼时,时间已经不早,外婆的屋子没有点灯,大概已经睡下。
我也顾不得那么多,一到门口就开始用力敲门,一边敲还一边大喊:“外婆,快来开门!”
外婆本来就有些耳背,我在外面喊了许久也不见回应,宋一弦等得心急,一脚下去踹开了老旧的木门。
“嘭”的一声巨响,屋里头终于有了些动静,灯被点亮,外婆熟悉而又陌生的声音从里屋传了出来:“谁?是谁在外面?”
本来久别重逢,应该和外婆好好叙旧一番,至少不应该用这么唐突的方式破门而入,可是眼下,景盛生死未卜,实在无暇顾及那么多了。
“外婆,是我,小满!我一个朋友现在情况不太好,您能不能来帮帮忙?”
“小小满?”外婆的声音听起来充满疑惑,过了好一会儿,才应了声,“好,我马上来!”
我和宋一弦合力把景盛扛进了屋里,外婆很快就点亮了屋子里的灯,见到我,她张了张嘴似有千言万语要说,到最后却是看了脸色糟糕的景盛一眼,轻轻叹了口气:“进来吧,让他躺我床上去。”
外婆还是那个外婆,她的话还是那么少,她从不多问我什么,可是她做的每件事却都是为着我。
从她刚才看我的眼神,我知道,她并没有像爷爷那样,因为爸妈的死而怪罪我,更没有因此而恨我。
只因那一眼,我只从外婆的眼睛里,看到了浓浓的思念。
我忽然感觉到愧疚极了,我怎么会以为她会不想再见到我呢?
我又怎么能那么忍心,这么多年都没来看过她一次呢?
心绪万千,我脚下的步伐稍稍顿了一下,宋一弦在那头着急地喊:“发什么呆呢?快把学长扶过去呀!”
我回神,连忙帮他一起扶景盛,把他安放在外婆狭窄的木床上。
看到景盛肩上的伤,外婆也没有感觉到多惊讶,也没有问多余的话,只是皱着眉说:“他的伤看起来挺严重,而且还发烧,不好办呐”
宋一弦烦躁地扒了下头发:“怎么办!这荒郊野岭的,到哪儿去找医生?”
我也知道景盛伤势严重,只红着眼盯着外婆:“外婆,求求你帮帮他。”
“丫头,不是我不想帮他,而是我只给家畜做过缝合”
我怕外婆不答应,拉着她的衣角,脱口而出:“外婆!那你就把他当成是家里的牛羊吧!”
外婆满是皱纹的脸上露出了一抹像是笑容的表情:“哪儿有你这么说话的。”
我继续扯着她的衣角,哀求:“外婆”
“行了行了,我去准备准备。”
听外婆终于应了下来,我这才大大的松了口气。
外婆动作迅速地向外头走去,我知道她是去准备工具了。
宋一弦疑惑地看着外婆离去的背影,不放心地问我:“这老太太行吗?”
“外婆是专门给村里的牛羊接生的,她的缝合技术可好了!”
宋一弦听了,惊叫了起来:“什么!!给牛羊接生!!”
“嘘——!!”我紧张兮兮地捂住他的嘴,“外婆从来不给人缝合的,景盛现在这样,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呀!”
“可是”
“没什么可是!!”
我难得硬气了一回,宋一弦霎时就没了话,只是一脸担忧地看着床上的景盛。
外婆很快就拿着工具回来了,一进门,她就开始张罗,等一切准备就绪,她把一盏照明灯打开递给宋一弦:“拿着,别抖。”
宋一弦听话地举起手,一动都不敢动。
紧接着,外婆撕开景盛肩膀的布料,用纱布沾着热水做了简单处理后,就拿出一袋粉末作势要往伤口上洒。
宋一弦忽然出声制止了外婆:“外婆,您这是啥呀?不是什么奇怪的东西吧”
“止痛的。”
“止痛?他都昏过去了,还止什么痛呀!”
外婆一听,却是一脸意味深长地看着躺在床上的景盛:“小子,你自己选,要生缝,还是要止痛。”
我一听外婆这意思,有些惊诧的看向床上双眼紧闭的男人,果然,下一秒,只见他的眼皮微微动了动,随后他睁开眼,看向外婆:“就这样来吧。谢谢外婆。”
“哼,谁是你外婆。”
外婆冷哼了一声,也不手软,把止痛药往边上一扔,就开始麻利地消毒,然后引针穿线。
看起来就很疼的样子,外婆下针的同时,我就把头转向了一边,一点都不敢看。
景盛闷哼了几声,然后就没了动静,也不知过了多久,只听外婆说了声:“好了。”
我连忙转过头去,只见景盛的肩头已经被纱布覆盖上了,虽然还是透着血色,可是看起来已经没有那么恐怖了。
“纱布只有这么多,将就着用吧。”
外婆的样子看起来有些疲惫,我连忙过去帮着她收拾,她却把我推到一旁,拒绝我的帮助,大概是怕我弄乱她的东西。
宋一弦全程都看着,等我走近了一点,他朝我比了个拇指:“你外婆真厉害。”
我也没理他,直接走到床边去看景盛,他的脸色依旧白得有些耍芍辽偈乔逍炎诺摹�
看到我,他微微扯了扯嘴角,却是力不从心。
外婆在这时候把一盒药塞进我手里:“消炎药,给他吃上。下半夜高烧可能会反复,屋里头有水和毛巾,给他降降温。你们能想办法给想想办法,给他送去医院,或者请个医生来。”
“好,谢谢外婆。”
我拿着药盒,忽然间不敢直视外婆的眼睛。
要么不来,要么一来就麻烦外婆,我实在心虚得不行。
外婆却是轻轻叹了口气:“傻丫头,是不是赶了一天的路?我给你们做点吃的去。”
说着,外婆转身,向外头走去。
多年不见,外婆的背影看起来似乎又伛偻了一些。
从头到尾,外婆都没有问过一句关于我爸妈的事,我忽的感觉眼睛有些酸涩。
“你给景盛倒点水,让他吃吧。”我把手里的药盒塞到宋一弦手里,然后转头看向景盛,“我去厨房看看,你想办法联系一下储谦吧。”
我记得储谦之前说过,景盛的那个手机是联着卫星的,应该有信号。
话落,我没有等景盛回话,就转身向厨房的方向走去。
等我到的时候,灶头里已经升起了火,外婆坐在灶头外往里头添着柴火,火光在她脸上跳跃,看起来祥和极了。
看到我,外婆就朝我招了招手,意思是让我去看火。
我点了点头,接过外婆手里的火钳,坐在了外婆原本坐着的位置,而外婆自己开始给我们煮面。
记忆中,外婆煮的面条特别好吃,面是她自己擀的,特别有劲道。
至始至终,外婆都自顾自忙碌着,没有多问我一句。
到最后,还是我自己憋不住,问外婆:“外婆,你为什么什么都不问我?”
“问什么?”
彼时,外婆正在下面,水刚刚开,她一手拿着黑乎乎的木头锅盖,一手搅着锅里的面,水汽朦胧中,我看不清她脸上的表情。
“问问我朋友是怎么受伤的呀。”
其实我想说的是,问我爸妈是怎么死的,为什么会死
可我终究还是没有勇气。
“三年前村头的老赵在田里干活的时候,忽然中风瘫了,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