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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后面,小包子忽然间拔高了声音:“宋一弦,当初大家会选你当班长,是因为你有责任心,看起来很可靠,懂么?宋一弦,你是个男人,能不能别表现得那么孬!!”
小包子声音里似乎带着怒气,可是我听得出来,更多的,却是打抱不平。
之前她和沈涛起冲突的时候也是,听说起因也是因为沈涛说了宋一弦一句“土包子
想到这里,我感觉胃里一阵发酸,推门出去之后,故意没有看小包子。
“可以开饭了。”
这句话,我是对宋一弦说的,我并不希望他们再继续聊下去。
宋一弦这小子傻归傻,可是我看得出来小包子嘴里总是怼他,可事实上却是处处都在维护他。
我想,我应该是吃醋了,而且吃的还是一个傻小子的醋。
听到我的话,宋一弦应了一声之后,就开始在前面带路,可是小包子却没有跟上。
宋一弦也是发现了,停下脚步就要去拉小包子,我反射性地喝住了他。
宋一弦一听,有些尴尬地挠了挠脖子:“可是学长,夏小满她”
“既然不想吃,就不用浪费粮食。”
说完,我率先摇起轮椅向前,而身后那几个,在犹豫了一会儿之后终究都跟了上来,除了小包子。
我想,小包子应该是更加怨我了吧。
后来想想,自己当时的举动也是够幼稚的,可是偏偏,还无法控制。
小包子果然没有一起来吃完饭,尽管我故意吃的很慢,故意等她,她终究还是没有出现。
也是,她本来就是个倔姑娘,在经过那样的“礼遇”之后,恐怕就算是饿死也不会出现了。
到最后,难受的还是我自己。
在他们都吃完之后,我偷偷带了两个包子去看小包子。
安排给小包子的屋里没有点灯,我过去找她的时候,天色早已大暗,房间里也是黑得可以。
不过我推门而入的时候,大概可以看到床上那裹成一团的突起。
我无奈地笑了一下,推着轮椅过去,在离床不远处的地方自己站了起来,虽然有些艰难,但好歹还是把屋子里的灯给打开了。
随后,我走到床边,一把掀开了那团瑟瑟发抖的被子。
“夏小满,看你那副孬样。和我呛声时的气魄去哪儿了?”
小包子似是受到了不小的惊吓,脸色看起来都有些惨白,脸上湿漉漉的,也不知道是在被子里闷出来的汗水还是从眼睛里流出来的泪水。
“被子还我。”
她倔强地看着我,眼睛红红的,活像只兔子。
“你想把自己闷死?”
“不关你的事!”
小包子愤愤地说完,就动手来抢她的被子,不过,到底我的力气比她大了一些,没让她得逞。
“景盛,有空去关心你的小九妹妹去,别他妈在我面前叽叽歪歪!你滚开!”
小包子一边大吼着,一边更加用力地扯被子,也不知道怎么了,就忽然落起泪来。
看到她的眼泪,我顿时就慌了手脚。
见她的泪水完全没有止住的意思,犹豫了一会儿之后,只能顺从自己的内心把她揽入了怀里。
“夏小满,认个错就这么难么?”
其实,这个问题我也在问自己,认个错就这么难么?
明明知道自己对她说了重话,还因为吃了莫名其妙的醋惹她伤心难过,明明都知道,却说不出道歉的话来。
小包子听了,吸了吸鼻子,转过头,不看我。
其实我知道,她对小九说那些话,也是有口无心,所以我事实上并没有非要等到她认错不可。
看着她倔强的侧脸,我掏出自己准备好的那两个包子,塞给了她。
“吃吧。”
小包子明明看到包子眼睛都已经发绿了,嘴里却说:“我不浪费粮食。”
看来,还在记恨。
我也不跟她废话,直接扒开包子,塞进了她的嘴里。
也许是因为真的太饿了,小包子没有拒绝我的喂食,只不过脸色看起来依旧有些臭。
等我把那两只包子都喂给了她,她却立刻翻脸,下起了逐客令:“你可以走了。”
这过河拆桥的本事,还是这么厉害。
“我知道你发脾气自然有你发脾气的道理。可是夏小满,你得明白,不是所有人都能和你一样,生而无忧。”
我这话里,不免有股子酸味,可这也确实是事实。
投胎是件技术活,小包子在这件事上的技术,还是不错的。
我认识的小包子向来都是嘴硬心软的,听到我这么说,她的态度立刻就没有那么强硬了。
也许,从她对小九说了那些话之后,自己也早就后悔了,就跟我一样,只不过拉不下脸来主动认错。
眼见着小包子的态度渐渐变软,宋一弦却在这时候从外面冒雨跑了进来,一脸惊慌地告诉我们说小九坠崖了。
第194章 景盛番外26()
宋一弦说,刚才小九在外面听见小包子哭,一直嚷嚷着是自己不好,害得我和小包子吵架,这才跑了出去,还坠崖了。
当夜,我们就调动了整个村子所有能动的人力去找小九,可是迟迟无果。
因为是雨天,又是晚上,搜救工作很难进行。
出于私心,我让小包子待在宋一弦家里,怕她自责又胡思乱想,我就给她安排了一个任务——等信号打电话报警。
外面在下雨,小九会出事又多少和小包子有关,依她的性格,我不知道如果她跟我们一起上了山,会做出什么惊人之举来。
可到底,我还是没能关住她,她最终还是冒着雨上了山。
当我看到她出现在山坡的时候,我就知道,是逃不过了。
小九失踪已经过去了近五个小时,我们把附近的山头都已经搜了个遍,都没有找到她的人影,所以基本上能确定正如宋一弦所说的那样,她可能是无意间摔下了悬崖。
山里夜间气温低,再加上下雨,小九这样摔下去也不知道是死是活。
这座悬崖,就是我养母曾经推我下去的那一座,所以我知道,这悬崖底下有一处断崖。
如果小九还活着,唯一的可能就是她掉在了那处断崖上,而那处断崖又细又窄,从身形和体重上来考虑,在这里小包子恰巧是那个最合适的人选。
而且,如果这一回不让小包子为营救小九做些什么,恐怕她这一辈子都会良心不安。
所以我在几经挣扎之后,决定让她下去。
如果可以,我当然会选择自己代替她去,可是我现在的状况不允许,而对小包子而言,我去和她自己去的意义也不尽相同。
小包子身上的绳索是我亲自套的,每个绳结我都检查了一遍又一遍,生怕有一点点闪失。
同时,我也给她讲解了下去之后可能会出现的状况,包括那片断崖,我也跟她说了。
我把我能想到的每一个点都给她做了最详尽的解释,一切,都已经准备就绪,可是看到她转身踏出第一步的时候,我还是后悔了。
刚想开口让小包子留下来,却见她忽的转身,问我:“景盛,如果如果小九不在那儿呢?”
小包子口中的“那儿”就是我先前提到的那处断崖,如果小九没有掉落在那儿,那活命的可能性基本上就没有了。
我放她下去,让她去那处断崖,这一切的前提都是——假设小九还活着。
小包子显然也已经听出了我的言外之意,眼睛里水汪汪的,也不知道是雨水还是泪水。
我在心里考量再三,最终却还是词穷地想不到任何能安慰她的漂亮话来,只讷讷地道:“尽人事听天命。”
说来也是奇怪,我向来是个不信命的人,可是这几年来,我却越来越相信这个世界上真的有命运的存在。
小包子看着我,又问:“你不怪我?”
怪她?我有什么资格怪她。
再说,她有什么地方值得让人责怪的?
是,她下午对小九说的那些话确实有些重了,可是归根结底,如果小九真的因此而产生了轻生的念头,那是她自己对自己的生命不够尊重。
如果小九坠崖只是个意外,那更谈不上责怪不责怪了,意外随时随地都有可能发生,怎么能因此就去责怪小包子呢?
“你去救她,是你的责任,至于结果,不在你的责任范围之内。”
说是责任,也只是小包子自己圈给自己的责任而已,我放她下去,只希望能减轻她心里的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