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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每一次训练她都会来,有时候只是默默地站在一边看,有时候也会和我说些有的没的,分散我的注意力,尽可能地减少我的痛苦体验。
每一次,我想要婉拒,她就会用“朋友”一词来堵我,久而久之,我也就随她去了。
因为我看得出来,她真的在很努力地扮演“朋友”这个角色。
虽然一开始还是会难以做到,但是其实很多事情都是这样,演着演着就成了真的。
感情这种事,本来就是如人饮水冷暖自知,既然这是沈曼做出的选择,那我就尊重她。
等她真的觉得撑不下去的时候,自然会退缩的。
储谦前阵子还在欧洲进修,回来之后知道了我的情况,在第一时间就来看我,并且接手了安排和督导我做复健的工作。
这小子嘴里向来没好话,一见着我就说我是“现世报”。
我当然知道他指的是什么,所以我也没有生气,事实上,我也觉得这就是报应。
因为我害小包子在床上躺了大半年,所以这次是老天爷让我还她的。
储谦来了之后,因为有了他这个医学界鬼才的亲自督促,我康复的成效变得明显了一些,很快就能下地自己走,虽然只有几分钟
就在我专心复健的时候,景柏霖那边陆陆续续传来有些奇怪的消息,说他最近经常公然带小包子在福利院出没,像是有意为之。
还不等我把这件事情背后的动机调查清楚,却又传来了景柏霖亲自驾车带着小包子外出的消息。
我心急如焚,不顾储谦的阻拦,连夜就追着他们出发了。
景柏霖和小包子比我们早出发了半天,尽管一路上我一直在不停地催促储谦,可他哪里听我的,该什么速度还是什么速度。
按照景柏霖前行的方向,我大概有点猜到,他是想把小包子带到哪儿去。
可是我又不相信景柏霖有那么好心,千里迢迢真的就是为了带小包子来看她外婆一眼。
于是为了以防万一,我还是把这件事告诉了老杜,并且叮嘱他要特别关注景柏霖的一举一动。
当天夜里,当我们还在追赶景柏霖他们的时候,我接到了来自宋一弦的电话。
电话里,他磕磕巴巴地也说的不是很清楚,不过从他断断续续的话语里,我重点听到了几个词:夏小满,车祸,昏迷不醒。
听到他的话,我再也顾不了那么多,就差没有直接动手打储谦了。
储谦在知道情况以后,也不再故意和我作对,一路狂飙起来。
等我和储谦赶到的时候,救援队也刚刚赶到,景柏霖看起来伤势很重,浑身都是血,被率先送上了救护车。
山村小镇里的救护车也是很多年前的老旧款型,车厢很狭小,装了一个医护人员和景柏霖之后就再也塞不下人了,伤势较轻的小包子就这么被留了下来。
我和储谦下车的时候,宋一弦正打算去抱小包子,我看到了之后,反射性地就走了过去。
在叫了小包子的名字,发现她有反应,只是反应有些迟钝之后,我终于放心了。
在拒绝了其他人的帮助后,我自己背着小包子,一步一步地往村里头走。
明明距离不算远,可是我却觉得每一步都走得那么吃力。
途中,储谦有几次都想要和我来抢人:“景盛,你他妈真不要你的腿了?这好不容易才有了点起色,你乖乖去做轮椅上行不行!你再怎么宝贝这女人,也先把他交给我吧!”
我没有理会他,我想他应该不会明白,我珍惜我的腿,珍惜我的命,这一切都是因为这个世界上还有一个夏小满。
失了她,我不知道,我存在还有什么意义。
储谦是知道我的性格的,在咒骂了几声之后,终究还是随了我。
至于宋一弦,借他几个胆都不敢对我说些什么。
我带着莫名的固执,咬牙把小包子背到宋一弦家后,自己也整个都瘫了。
可是我却觉得,这样很好,我很少有这样的机会和小包子“患难与共”。
第193章 景盛番外25()
五年前,和小包子分开后两年,我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什么心态,曾经回来过这个村子一次。
也是在那时候,我才算真正认识了宋一弦这个人。
严格来说,不算是相互认识,一开始,是他像狗皮膏药一样撵上来的,甩都甩不开。
那时候,他身上的这种特质,莫名让我觉得和某个人很像,所以对他动了恻隐之心。
没想到,他却自此把我当成了偶像和万能钥匙,什么事情都和我说,一点都不见外。
这次回去,果然又见到了小九。
小九本名叫单久红,他们都以为我叫她小九应该是“小久”,可是只有我自己知道,此九非彼久。
我知道小九从一开始出现在宋一弦家来寻求帮助的时候,就是带着目的而来的,可是我没有拆穿她。
因为在很偶然的机会下,得知了她真正的身世。
莫名觉得这个小姑娘和自己有几分相似,不同的是,她的父母死于天灾,而我的父母在被动失去了我之后,又主动抛弃了我。
其实在决定遵从老杜的安排潜伏到景柏霖身边之前,我曾经尝试去找我的亲生父母。
老杜也很尊重我的选择,不遗余力地帮我。
在我做出那个决定的前几天,我刚好找到了他们。
我以为,他们是想我的,就像我想他们那样。
可事实证明,一切都是我的一厢情愿,那个我应该称为父亲的人,在确认我的身份之后,却是跪了下来,哭着求我离开。
原因无他,他不愿意好不容易走出阴霾的亲人和家庭,因为一个原本应该早已死去的人,再次陷入兵荒马乱之中。
据说自从我被拐卖之后,我母亲的精神就一度陷入异常,前几年才勉强恢复了一些,并且又有了新的孩子。
这个家庭刚刚再次迎来属于它的平静和祥和,身为顶梁柱的男主人,理所当然地因为想守住这份来之不易的平静和祥和,选择放弃了我。
在理智上,我其实能理解他的选择,可是在感情上,我无法接受。
以前我把我悲惨命运的起源都归咎于那万恶的人贩子,我还可以恨他们,厌恶他们,可是现在,我却是被自己的家人遗弃了,而我,似乎还没有可以责怪他们的理由。
我对小包子的执念之所以会变得这么深,大概也是从那时候开始的。
小包子于我而言,不只是一个单纯的什么人而已,在某种程度上,小包子对我来说,已经是一种精神上的寄托。
找到她,和她在一起,从那时候开始,在不知不觉间,渐渐变成了我活下来的信念和理由。
沈曼曾经许多次问过我,为什么非要夏小满不可,为什么不可以换一个人。
这个问题,我也曾经无数次地问过我自己,一开始也没有答案,后来开始渐渐明白,因为她是我坚持下来的意义。
其实,他们都错了。
事实上,不是小包子追着我,赖着我不放,而是我,离不开她。
我不知道小九是出于什么目的,会出现在这个村子,还刚好出现在宋一弦家。
我从来没有去深究这背后的原因,即便知道她在说谎,即便她和景柏霖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我还是接受了她的说辞,并且按照她的说辞替她“赎了身”,大概是把她当成了另一个自己。
我很清楚,三年前,小九出现在宋一弦家的时候,真正想要接近的人并不是宋一弦。
可是我带着私心,纵容了她的这种目的性,在她和小包子起冲突的时候,我也不知道怎么了,第一反应是维护她,如同维护自己。
小包子因此生了气,当场就跑了出去。
说实话,在小包子转身跑开的时候,我已经有些后悔自己当时说的话。
我说她“刻薄”,可明明,刻薄的是我自己。
小包子跑出去后,到很晚都没有回来,眼见着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天空还飘起了雨丝,我变得越来越焦躁了。
正在犹豫要不要出去找她的时候,我听到了一直在外面守着的宋一弦叫了一声小包子的名字。
小包子也应了他,听到她的声音,我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屋子里,储谦还在和小九谈笑,声音不小,所以我听不清外头小包子和宋一弦到底交谈了什么,只是隐隐有声音传来。
到后面,小包子忽然间拔高了声音:“宋一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