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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湛根本没有一点要放过她的意思,直接又亲上了她的脸。
周珈妮来回的躲避,但哪里躲得过比她高大许多的男人。
她的心渐渐地凉了,身上的力气也逐渐消耗没了,整个人都完全丧失了希望,瘫软地承受着柏湛的带给她的一切伤害。
就在看似一切都已成定局的时刻,门外响起了一连串的脚步声。
下一秒钟,锁住的房门便被从外面推开了。
“珈妮!”贺骁凡的声音此时就像是大雪纷飞之中的火把,重燃了周珈妮的意识。
他一冲进来,就看到了柏湛裸露的上身,还有周珈妮的衣衫不整。
别看贺骁凡平时斯斯文文的,但愤怒到了极点后,他一下子就把柏湛扯离了周珈妮好几不远。
将自己的西装脱下来披在了周珈妮的身上。
柏湛的火气也被他激发了,两人瞬间就进入了撕打状态,周珈妮倚靠在墙边不敢动弹半分。
没多一会儿,李翔也来了,还有几个战士规矩地等在客厅,“凡哥、嫂子。”
柏湛来的时候没带手下,这会儿自知落了下风,只好主动停手,挨了贺骁凡两拳。
“翔子,把他绑了,带到密室,让他也明白明白,自己的眼界有多低!”此时的贺骁凡不再是周珈妮印象当中的那个斯文简单的男人,倒像是混合了蒋少尊的部分气质。
她只能联想到,他曾经也是跟蒋少尊同甘共苦过的战友,自然是能打能抗。
但转念一想,‘密室’两个字,仿佛不是什么能见光的地方。
贺骁凡这是要给柏湛点苦头吃?
周珈妮没有开口阻拦,似乎同意了贺骁凡的作法。
柏湛冷冷地望着眼前的众人,“你前脚把我带走,后脚就会有人平了你的医院!”
他的语气嚣张得不可一世。
“哦?我随时等着。”贺骁凡根本没有任何的惧怕。
李翔看他的眼色,就想叫人过来绑了柏湛。
周珈妮在柏湛身边呆了一年,多多少少也见过一些大场面,她知道柏湛刚才的话不是在开玩笑。
“骁凡,我跟你去医院吧。”周珈妮这样说是不想给贺骁凡带来麻烦,毕竟,乐雅就快要生了。
贺骁凡并没有立刻做出回应,他望着眼前的柏湛,似乎还有一些想法没有说出口。
就在所有人都沉默了几秒之后,柏湛捡起了地上的衬衣,脸上又浮现出了第一次见到周珈妮时的那种邪魅的笑意,
“糖糖,有些事情,一旦开了头,你就没有办法反悔了!”
第136章描着莲花的瓷瓶()
柏湛说完这句,便如初遇时的模样,潇洒的离开了。
周珈妮抬手摸了摸额角,恍惚间有些不知所措。
李翔先开口打破了沉闷的氛围,“嫂子,刚才凡哥跟我说了,老大的事情,你别往坏处想,柏湛说的根本不可能。”
“真的吗?你有十足的把握?”周珈妮觉得自己心里瞬间像是被打开了一条缝,有些暖意挤了进来。
“少尊应该告诉过你,赤焰团每个人身上都被植入纳米芯片。”贺骁凡镇定地望着周珈妮。
她仔细回想着一年前她被高彻骗到破旧工厂的事,后来蒋少尊跟她讲过这个机密。
“他是说过,那芯片能精准定位他在哪,是不是?”周珈妮有些迫不及待地问道。
“是,而且还能感知生命体征。”贺骁凡的话音落定,她就明白过来了。
“所以,你们能检测到他还活着,而且知道他在哪?”
“对,这个秘密也只有少数几个人知道,所以,有些人才会以为那尸体是少尊的,其实是赤焰团其中一个大队的队员。”贺骁凡说完,他和李翔便同时有些阴郁了。
周珈妮知道这人肯定是他们都认识的,所以才会如此难过。
但她更想知道的是蒋少尊现在的情况,顿了一下才问道,“那他回来了吗?”
“嫂子,老大本来不让说,但是。。。”李翔说着,还偏过头来看看了贺骁凡,在他点头之后才继续说道,“他受了重伤,刚下飞机就被直接送到了军区总医院。”
“贺骁凡,快点送我过去。”周珈妮什么都顾不上了,死死地抓着他的胳膊。
贺骁凡的车开得飞快,没过多久,他们就到达了军区总医院。
周珈妮的心里慌张无比,她脑海里不停地冒着那句‘他受了重伤’。
当她终于来到了隔离病房外,透过玻璃窗,看着躺在病床上纹丝不动的蒋少尊时,眼泪悄无声息的滑了下来。
一年前她走的时候,对这个男人是怀着很深的恨意,是那种不能原谅的恨意。
可这一年多的时间,两人的分离,加上她对当时那些事情的了解,竟然在不知不觉中把她隐藏在心底最深处的那种无法放弃的爱又召唤了出来。
这种感觉周珈妮自己清楚,却一直不敢承认。
“他这是怎么了?中了枪吗?”周珈妮的嗓子里堵着好几股气,断断续续地问着贺骁凡。
“不是,比那还严重些。”贺骁凡没有隐瞒她,因为蒋少尊虽然救回来了,但情况确实不乐观。
周珈妮听他这样说,“这里的医生不是很厉害吗,不是还有你吗?,都没有办法?”
贺骁凡的眉头皱得很紧,双手也下意识地握紧,但他确实没有办法回答。
尤其是听到周珈妮说‘不是还有你吗,也没办法吗?’
他的医术在全国乃至世界上都是享有盛誉的,如果连他都没有办法,那蒋少尊该怎么办?
周珈妮觉得此时的情况和她之前在书房听到的那句话相比,根本没有好到哪去。
“我能进去看看他吗?”周珈妮的心里止不住的颤抖。
贺骁凡点点头,示意她去旁边换隔离服。
等她进到病房的时候,看着蒋少尊身上有好多小伤口,密密麻麻的,让人看了不寒而栗。
他紧闭着双眼,毫无知觉,周珈妮甚至都不敢靠近,生怕下一秒就会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
“他只能这样躺着吗?”她的眼睛已经哭肿了,声音都哑到不行。
“少尊中了格里芬当地特有的水蛇毒,中毒量很大,我现在用激素和免疫蛋白在给他维持,我的团队也正在加紧时间测试解药。”贺骁凡解释得很详细,但话里透露出的意思,周珈妮听得很明白。
没有现成的解药,蒋少尊是要跟时间赛跑,跑赢了,解药研制出来了,他就能活。
跑输了,解药研制不出来,他就会死。
老天给了周珈妮一个希望,又在快到她手里的时候吊着她的念想。
她还是没忍住,上前抚了抚他的脸颊,曾经的他不论多么艰难的处境,都会克服,一个人面对二十个人都能胜利。
不然也不会被人称作‘战神’。
可是所有人都忘了,包括周珈妮也忘了,他也只是个人,并不是神。
他的身躯也是骨血组成,不是百毒不侵,刀枪不入。
“你去忙吧,解药的事情就拜托你了,我想留在这里陪他。”周珈妮转过头来跟贺骁凡说道。
贺骁凡没有反对,“少尊的事情只有你我,简哲和李翔知道,所以,不要透露给别人,小婧也不行。”
“知道了。”周珈妮坐在蒋少尊的身边,握着他有些僵硬的手,直直地盯着他。
她心里祈祷着奇迹能够发生,以后绝对不再惹他生气。
原来,当死亡的气息逼到了眼前,她才发现,很多事情,都已经过去了,淡化了,不再怨了。
周珈妮目不转睛地看着蒋少尊,忽然漾出了一抹笑容,“都是因为你爱胡说,什么只要我回来,宁愿减寿20年!”
“我刚才跟老天爷祈求了,我回来了,所以你之前说的那些让他不要作数!”
“等你醒了,我们就多去孤儿院,老人院这些地方做义工,来弥补跟老天扯的谎。”
“少尊,只要你醒了,我就不怪你了,我不跟你离婚了。”
“但是如果你一直不醒,我也不等你,我之前可是说过,你出事了我就改嫁,所以你千万不要出事!”
“你不能丢下我一个人。”
周珈妮说着说着,又哭得无法自控了。
她真的看不得蒋少尊这种虚弱无力的样子,闭着眼睛像是永远不会醒过来的样子。
不知过了多久,她的眼睛好像都有些睁不开了,揉眼的时候,才注意到贺骁凡又站在了身边。
“你也累了,上去休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