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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那个人已经离开了五年之久。轻轻依稀记得,梁城星第一年的忌日,顾磬箫喝得酩酊大醉,抱着她,嘴里温温吐吐,叫唤着她的名。
“良城?”
刚刚与她拌嘴,没有半点反感。反而,觉得,一种熟悉的错觉想着,轻轻心头猛然一震。再度抬头,望向她背影消失的方向。皱深了眉心。或者,是她太过想念那个人了吧,所以,才会有这样的感觉。
在椅子上呆坐了很长一段时间,轻轻才打电话让司机来接。不想,开车前来的,竟然是顾磬箫。
看见他温润如玉的脸庞,三分微笑。脑海里,又想起了良城,眉心一冷,只觉得顾磬箫这笑容过于虚伪。
一瞬间,淡薄了脸色。坐在副驾上,拉着脸,一语不发。
“先去一趟blue-room再回家。”
顾磬箫并没有多介意,只觉得她是因为赵君约的事情不痛快。随即,打转方向盘,开口知会了声。
轻轻没有反对,也懒得反对。反正,他也不是在征询她的意见。索性,闭上双眼,假寐。
他们来到blueroom的时候,慕思贤正歪侧着身体,双眸微瞌,两腮泛起红光,好像已经醉倒。连他们两人走近到身旁,也毫无反应
适时,赵君约也刚刚赶到,看见他们,莞尔点头,算是招呼。视线从慕思贤脸上瞥过,伸手,修长的手指挑了挑还剩有紫红色残渍的高脚杯,忍不住轻叹。
“这丫的,把自己当酒神了吗?真以为他是什么千杯不醉啊!”再度转向空空如也的酒瓶,赵君约忍不住骂道。
“这鬼德行”少顷,他无奈的摇头。
随后,抬眸转向顾磬箫,深邃的双眸看不见波澜,一脸淡然。轻轻冷哼一声,踩着高跟鞋坐到吧台上,叫了一杯东西,懒得理会那三个男人。顾磬淡淡的看了她一眼,并没有阻拦。拉开椅子坐在慕思贤身旁,望着毫无反应的男人:“阿贤,醉了吗?”
“嗯”
“没有。”
一抹鼻音掺杂在酒吧低沉的萨斯旋律中,良久,紧闭的眼眸轻轻蠕动眼皮,慕思贤总算有了反应。“我没醉,你们来了!”开口的瞬间,视线落在凌乱的桌面,嘴角弯起弧线。
“一不小心贪杯了!”
顾磬箫微笑,凝眸不语。而赵君约则拉开椅子坐在旁侧,不动声色地留意着顾磬箫脸色的一切变化。
想起早上跟顾磬箫的一番话,赵君约脸色有些低沉,有些羞愧的尴尬。离开香槟公馆时,他满心烦躁。
奈何,顾磬箫所言,全部事实。他听着,根本无力为自己辩驳些什么
“老顾,你们,陪我醉一场吧!”突然,慕思贤打破沉静,沙哑的嗓音对着他们说道。
华丽的转身30()
“你什么意思?”
阿城站在酒店的窗台前,手机攥在左手的掌心里,渗出了薄汗;右手纤细的指捏住耳机,加大了音量。远山眉紧紧蹙在一起,苍白的脸色甚为不悦。良好的修养,忍耐几乎用到了极限
忽然,等不及电话那端的回复,身后传来走路的声音。阿城猛然转身,一道黑影飘忽了进来。不多一会儿,一张与她相似的温柔眉眼,凝着笑,山水明净。
“回头再说。”阿城捏起耳麦,说了一句,径自挂了电话。随手将手机扔在桌面上,迎了上前。
“母亲!窠”
她微笑,温声轻唤。
“等烦了吧!旆”
张素云挽着阿城的手臂,温柔和蔼的开口。
“没有,我知道您工作忙。只是,有点儿饿了。”阿城嘟囔着,头伏在她怀里,撒娇。
原本,张素云约她下午见面。她跟顾磬箫吃过午饭后,准时来到酒店等她,不想,一坐就到了晚上。尽管,她没有半点不耐,反而体谅她的辛苦。
“妈妈,忙归忙,饭还是要准时吃的呀!”少顷,她凝眸,望着张素云,关心备至的说。
眼前这位,良城的母亲,出了名的女强人。多年来,在良氏担任理事长一职,行事作风干练果断。强势如牧宁,在她面前,也只有低头尊敬的份儿
可是,这个女人对她,却是宠爱到了极致!时常,叫作为哥哥的牧宁妒忌不已。特别,是在五年前,她大病一场,从鬼门关走了一圈儿回来之后。对她,更是百般的迁就与纵容。
偶尔,在面对她的时候,阿城纠结矛盾,总觉得自己欺骗了张素云的感情。
所以,对待这个温柔和蔼的女人,多了许多超出她所预料的宽容。
“光顾着说别人,自个儿有没有做到?”张素云轻哼一声,心里却是宽慰。目光打量她,眉心微蹙:“怎么瘦了这么多?”说着,手不忘揉揉她的脸颊,有些心疼。
阿城笑,调皮的吐吐舌尖:“最近在减肥!”
“都瘦成这样了,还减肥?”张素云嗔责,抬手伪装着要打她。巴掌落下,却是温柔的抚了抚她的发端。
阿城笑笑,没有回答。弯腰拿起手机,笑容山明水净。抬头,对着张素云提议:“唐人街胡叔叔那儿好不?”
“好!你说了算。”张素云宠溺的揉揉她的发。这丫头,她的话分明不是问句。
可胡记的粤菜,却是她的口味。以往,她过来伦敦。不论是吃饭或者应酬,都喜欢选在唐人街的胡记。
阿城笑得明媚,亲昵的挽着张素云的手臂。母女俩,一起出了房间。
来到胡记,张素云让阿城点菜,自己走到一边儿讲电话。
阿城边翻着菜牌,目光时不时瞄向张素云的方向。耳畔,静谧无声。隐隐约约,传来温婉若水的声音。阿城弯了眉眼,笑容山明水净。
清炒笋丝、古法纸包鸡、菌菇汤。口味极清淡的三道菜,都是张素云爱吃的。点好菜,阿城打开手机,有短信进来。远山眉轻轻一蹙。
是顾磬箫。
“哼!”目光粗略的扫了一眼,阿城勾了勾唇角,轻笑一声。按了锁屏,在张素云过来之前,手机推到一边儿,眉眼含笑。
“怎么了?”张素云坐下,端起茶杯饮了一口热茶,润了润喉咙。“脸色这么难看?”缓了缓,她又说。
“没什么,牧宁问我,是不是跟您一起回国”阿城敛起情绪,将话题转到牧宁身上。潜意识,她并不愿同母亲提起顾磬箫。
“他最近对你的关心倒是殷勤。”
“嗯,我也觉得!”阿城漠然,点头同意。
“怎么?他是不是,又说了什么话惹你生气了?”张素云脸色一沉,疑惑的问她。心里,无声叹息。她的一双儿女,不知为何,总是不对盘。
从前,只是拌拌嘴;后来,几乎是水火不容。直到,阿城不知缘何的离开香港,独自到了伦敦生活,才渐渐平复了下来。
这两年,丈夫身体益发不好。公司的事情基本交给了牧宁打理,她从旁协助。只是,好几次从旁推敲,希望能够让阿城回来起初,牧宁并不同意。直到丈夫用遗嘱威胁,才点头勉强答应了下来。
“这个倒没有!”阿城低下头,捣鼓着碗筷。抿着唇,总觉得,时间过得太快,而她,反应又太慢“妈,您打算什么时候回香港?”忽然,她抬头,目光幽沉的望着张素云,开口问道。
张素云端着茶杯,指腹细细的揣摩。“怎么,真想要和我一起回去?”
“这不是爸爸生日快到了嘛!”阿城撇嘴。她确实存了别的心思,因为实在不想回去,单独对着良牧宁那张臭脸。每每的坏脸色,好像她欠了他几百万似的。
“屈指一算,我好像有好多年没有陪爸爸过过生日了”
“从你离开的那年开始,五年。”
“”
“你们俩个,从小到大,都没少让我-操-心!”张素云放下杯子,无奈摇头。随即,眉眼对着阿城笑开:“在回去之前,我得先去一趟b市。”
“外公那儿?”阿城小声问。
“嗯。”张素云淡哂,点头。虽然,老人家可能还是不欢迎她。但是,为了那件事情,她必须亲自过去一趟。
唯有这样,事情的结果,才会圆满。
阿城讪讪,目光打量着张素云脸色的变化。心里,纵使有千般疑问。心里,小心猜测,这件事情,可能跟顾磬箫有关。
脸色淡哂,并没什么变化。不多一会儿,上了菜,母女俩各怀心思的吃东西,一时间,偌大的包厢,沉静得只剩下她们吃东西的声音。像羽毛飘落一般,声音轻细。
“阿城,你不好奇,我为什么要促成与顾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