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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兰花,陛下便让手艺人在磨中加了晒干的兰花粉。”
皇帝补充道:“这张字条上有一股兰花香,不仔细闻的确是闻不到的。”
罗启焕忙朝皇帝拱手道:“父皇明鉴,许是儿臣的身边人所为也未可知。“
皇帝冷笑道:“你的身边人?既然是你的身边人,必定是你的亲信,难不成你还想说是有人买通了他们?”
罗启焕正要解释,皇帝接着道:“你们每个人的磨中掺杂了花粉一事,并没有多少人知晓,只怕是你的身边人也未必知晓。”
身边人虽不知晓,但是枕边人却是知晓的。赵郡然的嘴角含了一丝浅浅的冷笑,并未言语。
罗启焕道:“父皇,兴许是有人被收买,想要离间儿臣与煜儿的关系也未可知。”
皇帝冷笑了一声道:“那么,依你看会是何人呢?”
罗启焕想了想,忽然看向邵嘉旻道:“既然字条是他身上的,他必然知晓。”
邵嘉旻原以为这次罗启煜必定大劫难逃,只要他能够帮助罗启焕铲除了这个大祸患,将来罗启焕一旦登上皇位,必定不会忘了他的“推波助澜”。没想到此时罗启焕已是自身难保。
邵嘉旻知道自己反正是活不了了,既然罗启焕也已经是泥菩萨过江,索性帮罗启煜一把,成全了自己的父亲倒也好。他说道:“二殿下岂能如此背信弃义,当初若非二殿下答应嘉旻,只要能够斩杀六殿下,将来便许我将军之位,嘉旻岂会做出此等糊涂事。”
话音刚落,就看到邵振楠满面怒色地走了进来。他当着皇帝的面,往邵嘉旻脸上狠狠劈了一个耳光,随后跪倒在皇帝面前道:“微臣家门不幸,实在有负皇恩。微臣甘愿同犬子一道领罚,并不敢奢求陛下开恩。”
皇帝冷冷道:“你教出这样的好儿子,朕自然不会忘了你的功劳。”
邵振楠老泪纵横道:“微臣虽不曾参与此事,但甘愿以死明志。”
皇帝有些不耐烦地摆了摆手,示意邵振楠闭嘴。他看了罗启焕一眼,问道:“你有何要解释的?”
罗启焕朝皇帝拱了拱手道:“父皇,若儿臣说自己不曾参与此事,父皇可愿相信?”
皇帝不置可否,只是对汪公公道:“去二皇子扶上看看,可有什么可疑之人或是可疑之物。”
汪公公带着两名侍卫刚离开,邵嘉旻忽然道:“陛下,嘉旻曾派了一名亲信去打探六殿下的消息,那人获得消息后,便告知了二殿下。此人至今不曾回来,或许是被二殿下杀害了也未可知。”
皇帝默不作声地看了他一眼。
邵振楠眼神犀利,此刻正狠狠瞪着邵嘉旻。
等待的时光似乎无比的漫长,皇后命宫女添了三回茶,依旧不见汪公公回来,便带着赵郡然现行离开了。
皇帝倒是颇有耐心,坐在龙椅上翻阅着奏章。
一直等到正午,才见汪公公回来。
他进门的时候,身后的侍卫还抬着一具尸体。汪公公对皇帝道:“陛下,老奴在二殿下的庄子上发现了一具尸体,此人身子还热,应是死了没多久的。老奴已让人验过尸体,他是中了鸩毒。我们在他吃的饭菜里发现了鸩毒。”
皇帝道:“打开看看。”
汪公公命人解开了盖在尸体上的布匹,邵嘉旻见到那具尸身,不由神色一变,有些难以置信地看着罗启焕。
皇帝察觉到了邵嘉旻的神色,不由问道:“莫非你认得此人?”
邵嘉旻道:“回禀陛下,他便是嘉旻派去打探六殿下行踪的人。”
皇帝看了罗启焕一眼,冷声道:“他为何会死在你的庄子上,朕想听听你的解释。”
罗启焕拱手道:“若儿臣说自己不曾见过此人,父皇信吗?”
皇帝道:“如今死无对证,由不得朕信不信。”
这时候,邵嘉旻忽然道:“陛下,此人的手腕上有一粒黑痣。”
汪公公忙命人看了看那人的手腕,果然看到了一粒黑痣。
罗启焕冷笑道:“这只能代表他是你的人,却不能代表我见过此人。”
皇帝见他拒不承认,倒也不急,吩咐汪公公道:“将两具尸身都带下去,并且将邵嘉旻押入天牢,稍后几日再判刑。”他又对罗启焕道,“朕不会冤枉任何人,既然如今没有切实的证据,那朕便暂且将你禁足在宫中。”
汪公公知道,皇帝心中虽对罗启焕起疑,但也同样疑心着罗启煜。如今究竟谁是受害者尚不清楚,因此将罗启焕带走的时候,汪公公待他十分客气。
待所有人都离开后,皇帝吩咐小太监去宣赵郡然。
此时赵郡然正与皇后来武德殿的路上,听闻皇帝召唤,赵郡然便先皇后一步到了武德殿。
皇帝问道:“六殿下如今身在何处?”
赵郡然福身道:“六殿下在郡然兄长的医馆内,六殿下伤势过重,还望陛下早些派人接六殿下回宫医治。”
皇帝闻言赶紧派人去接罗启煜,他又对赵郡然道:“方才汪公公在二皇子的住处找到一具尸体,不知你可曾见过死者。”
不等赵郡然答话,皇后进了大殿道:“陛下,郡然是女子,让她去看尸首,只怕会吓着他。”
皇帝道:“朕瞧着她不似普通女子,未必就会吓到她。”
第252章 到底该相信谁()
赵郡然福身应了声“是”,转而对皇后道:“娘娘,郡然是大夫,再可怕的尸身都见过,无妨的。”
皇后点了点头道:“那你便随侍卫去瞧一瞧吧。”
赵郡然跟随侍卫离开后,皇帝问皇后道:“这件事皇后如何看?”
皇后自然明白皇帝的意思,她温言道:“若论亲疏,臣妾自然是会说相信煜儿的。可既然如今无凭无据,臣妾定是不能冤枉焕儿的。”
这就是皇后的聪明之处,看似已经回答了问题,却也等同于什么都没说。皇帝慢慢点了点头道:“且看看煜儿的伤势再说。”
赵郡然再次被侍卫带了进来,她朝帝后二人福身道:“陛下、娘娘,郡然已经看过那具尸首,那人在三天前曾潜入本草堂打探消息,正巧被海兰发现。因海兰来不及追他,竟是让他逃走了。”
皇帝道:“这里没你的事了,你先离宫吧。”
赵郡然刚欠身退下,却见侍卫首领快步走了进来,对皇帝道:“陛下,六殿下已经被接回宫中了,此刻正在太后的偏殿休养。”
皇后有些心急地看了皇帝一眼,皇帝对宫女道:“将所有的御医都请去太后那里。”说罢他便带着皇后匆匆离去。
帝后二人抵达祥云殿的时候,太后正站在大殿内,一副心急如焚的样子。
皇后问太后道:“太后,煜儿究竟伤势如何?”
太后一脸心疼道:“哀家瞧着他着实虚弱,连走路都无甚力气,两个侍卫都架不住他。”
皇后道:“太后莫急,陛下已经派人去请太医了。”
话还未说完,便看到皇帝以及快步进了内房,皇后便也赶紧搀扶着太后跟进去。
此刻罗启煜正躺在床榻上,面色苍白,嘴唇更是没有半点血色。皇帝看了看他消瘦的脸,心中不由生起一丝疼惜。他走到床边,替罗启煜掖了掖被子。
罗启煜猛然惊醒,目光中带着一丝警觉。直到看清是皇帝后,方才挣扎着要起身行礼。
皇后赶紧将他按回到床上,她对罗启煜道:“你伤势未愈,千万别乱动才是。”
罗启煜有气无力道:“父皇、母后,煜儿不孝,回京前未及时通报你们。”
皇后柔声道:“我们是知道的,你此番回来定是千辛万苦,我们又岂会怪罪你呢。”
罗启煜点了点头,看向皇帝道:“煜儿已经无碍了,父皇与母后不必担忧。”又对太后道,“这两日煜儿要给祖母添麻烦了。”
太后道:“说什么呢,你是祖母的孙儿,祖母照顾孙儿是理所应当的。”
话音刚落,雯女官便领着四五名御医走进来。
不等御医们行礼,皇帝便说道:“你们替六殿下仔细瞧瞧,他的伤势是否已经无碍。”
皇后扶着太后走出房去,皇帝却是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来,并未离开。
御医们分别为罗启煜仔细检查了伤势后,院判对皇帝道:“六殿下共受了六处箭伤,其中一处贴近心脏,只离了一寸便有性命之忧。”
另一名御医道:“臣用银针试了六殿下的血迹,好在箭上无毒,也算是万幸了。”
“六殿下的伤虽已结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