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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温依点了点头,噙泪的眼睛,但脸上的笑是实实在在的。
“刚刚疼不疼?”温时问道。
温依摇了摇头。
温时却把脸伸了过去,“做哥哥的不该打妹妹的。妹妹你打回来,哥哥心安。”
后
温时称帝,封唯一的妹妹温时,为平乐长公主,一生极尊极贵。
在温时自居太子时,于文华殿望着一干弯着腰战战兢兢,满脸写着,不不不,他不可能采纳这个建议的。这个建议太过温润平和,肯定不得大皇子的心的老臣。
温时却是挑了一挑眉,世人多偏爱温和善纳的帝王。温琤也正是这一点深得人心。只是,他虽然是想不出那些磨磨唧唧的治国之道,但是,采纳建议不就好了。何必他自己来想。
采纳错了,就率兵踏平叛乱。
相比较诗词歌赋,温时更喜欢兵书人心谋略。
“可以。”温时点了点头。却是让一干人瞪大了眼睛,他他他他,他同意了?
望着一脸觉得他不会同意的臣子,温时忽的问道:“温琤哪里比我好?”
这一问,让臣子立即背脊冷汗落下。这个问题太敏感,谁都不敢答。
如今看着大皇子大摇大摆的出入文华殿,即使陛下没下旨立太子,以后大皇子登位,有异议的人还要看看大皇子背后的镇国公不是吗?
“明明,我长得比他俊秀。”温时嘴角一扬,淡笑道。俊美容颜黑金衣袍衬着,肌肤更加白皙,点点顽痞意思,眼眸却是深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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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番外(二)()
素穗郡主向是爱来给太后请安的,如今京都也有陛下特赐的郡主府。
正是四月的天气; 春风佛暖。元洛请完安; 却是未立即回去。而是去了合翎宫。
自从陛下散了后宫; 这偌大的后宫; 便显得空荡冷清了许多。一袭水烟的衣裳,裙摆处有桃花瓣的样式。元洛慢慢走着,身后跟着碎玉。
一路上; 不时有行礼的宫女太监。
“娘娘,素穗郡主来了。”
金堆玉砌的合翎宫,彩浣在一旁道。
当元洛一踏进这合翎宫; 也是被这合翎宫的奢糜微微心惊,三千宠爱于一身的宠妃。
再见到安澜时,还是那样清冷。
肌肤雪白; 不染凡尘,却又灼灼生媚。
彩浣上了茶,便退至一边。
“你怎么来了?”
出乎意料的,先开口的是安澜。抿了一口茶,道。
“来看看旧相识的。”元洛答。
“这合翎宫奢靡到让人心惊,你这清冷的,又像是苦窑洞。”元洛打趣; “再奢靡又如何; 陛下的寝宫龙床还不是任你?”
元洛的话,还是那样直白。
安澜望了一眼元洛。
“你能来,也是好的。”安澜道。
元洛却是望了一眼安澜; 这样冷清的人,居然能说出这样的话。
“安姨娘摇身一变,变成安通房,还真是骗过了许多人。”元洛道。望着安澜,元洛至今还想问一问这个。
安澜望了一眼元洛,却是没有答。
“你知不知道,当初要不是你莫名其妙的病了,那嘉锦的孩子可就根本不会出生在这个世上。”
不知元洛是信任合翎宫还是旁的,就这样说了出来。姣好的面容,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浑然不是在说什么谋害人性命的话。
哪怕时至今日,放在当初,也是谋嫡的死罪。
“宝韵是小地方来的,但在宜青州却是按照正妻来养的。算的一手好账。当初,我要是把毒抹在那些账本上。宝韵做好了账目,交由嘉锦查账。一日一日,毒性慢慢渗进去,待产的时候,不是一尸三命也是胎死腹中再无有孕的可能。时日太长,毒根本无从查起。宝韵又是根底薄的,不会怀疑到她的身上。这样,这件事就无人知道了。可是,哪知道你突然死了,”说道这,元洛看了一眼安澜,又道:“你一死,我还没来得及下手,也根本不好下手。后院就那么几个人。”
元洛说着这些,安澜静静听着。
也不为元洛的手段心惊。后院就是如此。这就是宅内。前世,她就是死于宅内手段。只是,如今又有什么好说的。这一世,大概,最恶的人便是她了。整个后院,都因她散了。
“我这里的梨酥不错,你尝一尝。”安澜将面前的一瓷碟递了过去。
元洛看了一眼安澜,这淡漠的样子,说以前的事她不在意。“不了,我在姑姑那吃过莲酪。”
见元洛拒绝,安澜也未说什么。
“对了,柿嬷嬷来寻姑姑,你可知?”说以前的事她不在意,那以后呢?
“柿嬷嬷来求太后,让温琤进入上书房学习。说到底,他也是皇子。还是唯二的皇子。更何况,你又不肯做皇后,那温琤就是嫡子。”元洛看了一眼安澜,“身份比你的孩子还要贵重一些。”
“姑姑应了。”元洛道。
这“应了”两个字,元洛是看着安澜的,仔细盯着安澜的表情变化。
而安澜则是垂着眸的。
进入上书房学习。
诸多理由,心软,最后全部都会演变成将来的夺权。元洛看着安澜,想知道安澜是什么样的反应。
要是蠢的说什么稚子无辜,那元洛可是要冷笑了。这简直就是胜利者高高在上自以为是的怜悯。那元洛可就要不屑恶心这位安姨娘了。
“你是庶女,宁房王府那些个庶女,你如今怎样?”安澜却忽的问道。
元洛皱了一下眉。这个和刚才那个有什么关系?
安澜却是看着元洛。温琤温柔,到底是有着嘉锦的牵连。前因后果,那就造反吧。从手上夺去,让这个国家灭亡。
“我一生被嫡庶两个字束缚。”元洛却是忽然平静道。
“但是,我看见我那些庶妹,或者我哥哥的庶侄女。丝毫没有怜悯同情之心或者丝毫的感同身受。”元洛微微扬了扬唇角,一丝笑意。
“很奇怪吧?”
“能让我尊重的,只有元宜。”
元落道。
安澜看着元洛,良久,才轻轻“嗯”了一声。不置一话。
待元洛离开合翎宫时,似才突然想起,转身道:“你这幅冷冷清清的样子,也不见得温时温依回到你的膝下,你有多慈母之心爆棚。”
“不过这样也好。你就继续过着你仙人似的生活。知道吗,当初稍相院传来你死的消息时,”
“当然,你没死。只不过摇身一变的障眼法。”
“传来你死的消息时,你的孩子温时温依可是没有掉一滴眼泪。两个小小的孩子,就这样冷静漠然的接受着这个冰冷的后院。尔虞我诈,等级尊卑。”
“当时我就觉得,如果挺过来了,这两个孩子可不一般。”元洛道。
说完这些话后,元洛便走了。独留安澜一人坐在凳上,不曾动过半分。
金堆玉砌的合翎宫,夜□□近,也渐寒。安澜坐在那,前面的茶已凉,彩浣也不敢上前。
“是吗?原来。。。。。。原来,我也曾经对他们好过。”安澜喃喃道。纤柔的身形,浸着冷意。
一面,是母爱沐浴。一面,又是不闻不问的独自成长。
“被她说的,我还真是有些残忍。”
安澜轻轻道。
一面是刻意的,一面,又是习惯。曾经记忆里最深处的记忆。
安澜坐着,不曾动,不知想的什么。
最后,也只有顺其自然这几个字。
炙热的感情,安澜早已忘记。这幅身体,小了许多,连感情,似乎都缩了进去。
顺其自然,如果时间能抚平一切,便让时间抚平。
今日的安澜,又倦怠许多。早早歇了,纤柔瘦弱的身子,蜷缩在被褥里。都等不到温景苏处理完政事。
宫女早已退下,一袭黑金龙袍的温景苏,容颜依旧那样年轻俊美,竹香早已不知在什么时候换成了龙涎香。
夜明珠柔和的光芒洒下,冬暖夏凉的暖玉。象牙床上微微的隆起,安澜的习惯。冷冷清清,旁人却不知道的小习惯,那就是无论头发多柔顺,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