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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人拿了笔墨纸砚,个个题诗一首。再公开来,让大家评一评。
温依坐在上首,如今不过刚刚及笄。样貌乍一眼,不是甚出众。但胜在气质极佳,宁静温和。肌肤极白,每个五官都是精致的,组合起来反倒不显眼。但细瞧瞧,就越来越耐看,越来越好看。
到底其母是一国妖姬,其父自幼又最是盛美誉。
待评时,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呼声最高的,是两首。一首是温依所提,另一首,则是温柔。
最后,自是温依赢了。
温依蹙了一下眉,向温柔那边看去。却见温柔仍是那样乖巧清冷的,似乎并不在意结果。
见温依望向了她,温柔对着温依浅浅笑了一下。温柔极美,气质清冷,偏生又继承了前朝和硕懿慧公主的明媚。
温柔,样貌极佳。又最是擅诗词,是骨子里都透着才气的女子。
这样的比试,并不公正。只是碍着如今温依的地位,才委屈了温柔。
见温柔对她笑了,温依也回以一笑,随即便又有些失落的转了头。
皇宫
文华殿是太子视事的地方,此时里面,却是立着一个身姿秀美,面如冠玉的少年。黑色衣袍深红里衣,愈发衬的肌肤如雪。
文华殿大学士兼礼部尚书却是气的不轻,望着这大皇子,大皇子此举,已是越矩。
黑金色,是陛下龙袍的颜色。臣子是万万不能碰的,而且文华殿是太子视事的地方,大皇子未被封太子,就不应该出现在这个地方。
“老师!”
温时面上带着微微的笑,言语谦谨,少年美好颜色的皮囊,这一声老师,叫的亲热。
沈勤申胡子一抖,连忙作揖,“殿下轻言,这一声老师,老臣是万万担不得的。”
“为什么?你不是文华殿大学士吗?”温时却是一脸无辜,唇红齿白的美好颜色,问道。
沈勤申的胡子却是抖得不能再抖了。他是文华殿大学士不错。可是文华殿大学士,是辅佐太子的。他又不是太子。弯着腰,心里这样想着,沈勤申没有说话。他可不敢直言。
“老师,我听说你家有女,最是端庄。”温时看了一眼沈勤申,看着对方弯着腰看似恭恭敬敬的样子,温时却是眼中闪过一丝冷意,面上却像是无意提到了沈勤申的女儿。
这一提,沈勤申当即有了一丝冷汗,“小女,小女还甚小。不值一提。”
“哦,是吗?”温时话语一转,看了一眼沈勤申,“那老师刚刚是应了我唤的一声老师?”
眉头微微一皱,沈勤申暗觉不好。
本来为了国家社稷,这太子应是早立下。可是陛下迟迟未提这件事。本来,按照安妃受宠的程度,只要提上一提,陛下肯定会立大皇子为太子。只是不知为何,安妃迟迟未提。
安妃不提,太子未立。
如今陛下散了后宫,诸位臣子就摸清了一点陛下的心思。陛下不重子嗣。不然也不会虚设后宫。
既然陛下不提,那身为臣子的,就理应忧心社稷。如今只有唯二的两位皇子。一位,是身居皇宫的大皇子。
还有一位,则是温琤皇子。也是嫡皇子。
只是,如今境况却是有些说不清。陛下为了安妃,散了后宫。一纸和离书。如今嫡皇子居住在前公主府内。
这处境来说,嫡皇子的处境,是决绝不如大皇子的。大皇子生母是一代宠妃,更不肖说背后还有镇国公府。
只是,即使在如此境况下,还是有不少臣子对嫡皇子更抱有期待。一面,是嫡庶之别。祖宗传下来的规矩。立子以贵不以长。
还有一面,便是温琤有陛下年少之才,文采书墨,极似陛下。
而大皇子。。。。。。
沈勤申不禁微抬了抬头看了眼温时,又低下了头。和嫡皇子的温润谦逊比较,这大皇子更加孤僻不驯。
一个一瞧就是听臣子话的温润明君,另一个,有可能是不听臣子话的暴君。你让臣子怎么选,有脑子的都选前面的。
沈勤申胡子抖了抖,不语。
而那一眼,被温时看在了眼里。
“老师,你家的女儿。。。。。。”温时又慢悠悠提起了这个。
“大皇子。”
沈勤申唤了一声。
而这一声,也让温时住了嘴。就在沈勤申松一口气的时候,温时又来了个语出惊人,“我要做太子。不,太子之位非我莫属。老师,你见着我身上的黑袍了吧?若是应了做我老师,我便以学生之礼相待。若是不应,那尽可去告与我父皇,我是如何大逆不道。”
这话,让沈勤申的背脊,都流下了冷汗。
而温时,却仍是恭敬谦逊,就如最乖巧的学生一般。仿佛现在沈勤申当真去告状,他都不生气不在意。
傍晚
温依回了自己宫殿时,发现哥哥正在里面捧着一本书。
温依当即有些惊讶,哥哥怎么在看书了?果然,过了一会儿,温时便将书摔了出去,“什么东西,无趣得很。”
温依走上前,将那书拾了起来,是一本诗赋。
“哥哥。”温依唤道。
温时转了头,看了一眼温依,眸光一转,道:“不是去蹴鞠场了吗?怎么回来倒有了心事?”
“嗯。”温依也不惊讶哥哥的敏锐,哥哥一直都是最能看透人心的。温依拿着手里的诗赋,这诗赋,让她想起来了刚刚发生的事。
“哥哥,温柔是我们的妹妹。做哥哥姐姐的,不是应该礼让保护弟弟妹妹的吗?”
温依低了头,有些闷闷道。刚刚蹴鞠场上,明明温柔的诗更好。温柔就是那样不争不抢的,让人心疼。虽然。。。。。。虽然。。。。。。可温柔到底是妹妹。
温时皱了一下眉,望着温依,问道:“发生了什么?”
温依咬了咬唇,将刚刚蹴鞠场上的事全部说了出来。
听完后,温时沉了脸,没有出声。
过了一会儿后,才听得那清隽少年的声音带着冷意道:“保护弟弟妹妹?”
少年俊美的脸庞,半掩在阴影中。
见哥哥这样,温依微微愣住,哥哥?
“礼让保护?”
“你是从我这里学会的吗?”
温时冷冷道。
随即,就在温依没有反应过来时,温时扬起了一巴掌,打至了温依的脸上,温依身子倾斜,什么都没反应过来。
白皙的小脸,赫然一个巴掌印。
“那现在,你从我这里学会了吧。”温时看着温依脸上的巴掌印,依旧冷冷道:“你以为你刚才说的话,说的那些心思,像一个礼让保护妹妹的好姐姐?”
一声嗤笑,温时转了身,走至门口,“不,那只像一个卑微的丫鬟。”
“如果真的那么可怜无辜,就去死好了。”温时又冷冷道。
温依没有哭,只是愣愣的看着哥哥。哥哥。。。。。。好陌生。
“妹妹,如果你还是那么无药可救的话。那么,我也不阻拦你。”温时看着温依,“只是,我不再承认,你是我的妹妹。”
这话,让温依瞳孔颤抖。
“温琤的才名是怎么来的?一群酸诗腐生吹嘘的,还有便是他参了科举。朝中可是有不少大臣,看中了他的温润谦和。”温时望着温依,道。
“我一定是登上皇位的那个人。世人不会记住一个夺位失败的人的娘的名字。只会记住一个帝王的娘的名字。”温时望着温依,“妹妹,你随便的好心,给的是谁?父皇因为娘亲,散的后宫。你把好心施舍给因为娘而不幸的人,你。。。。。。是在干什么?”
温依的瞳孔,颤抖。她。。。。。。她。。。。。。她从来没想过这些。
“妹妹,其实这些都很好解决的。我只要去求娘,说我想要当太子。”温时看着温依,“可是,你想让我这样吗?”
温依摇了摇头,刚刚挨了巴掌没哭,现在却是眼圈红了,不。。。。。不要去找娘。如果找娘,娘嫌烦了怎么办?她只想,她只想乖乖柔柔的,把最好的一面给娘看。
温时见温依的眼角有了泪花,温时上前,摸了摸温依的头。
“哥哥,我不会再出宫了。”温依低着头,噙着眼泪,道。
温时听了,“不必这样的。赏花猜谜,女孩子不要那么沉闷。”
“我身边新来了个女官,最是会做一些糕点。许是娘会喜欢,我吩咐人做了些,等会给娘送去,你要不要一起去?”
“嗯。”
温依点了点头,噙泪的眼睛,但脸上的笑是实实在在的。
“刚刚疼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