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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于时苒有些为难,最后还是选择了隐瞒,“我不小心走迷了路,找不到回去的路了,呵呵。”她干笑一下,说。
张楚这种年龄,经历了那么多事,这样的小谎言,他怎么会看不出?但他并没有戳穿,“这庄园,构造很独特,再加上又种了那么多花花草草的,晚上黑灯瞎火,是容易迷路。等会儿我送你过去吧。”
于时苒忙摇头,“不,不用了,谢谢您。”
她有点儿痛恨自己连说谎都说不好,最后索性开诚布公,“其实,张伯伯,我不是迷路,是找人……”
说到这里,她有些为难的皱眉。
张楚是秦的管家,一定知道当年的一些事情,她本想开口问,可想到他那到底是任以秦的人,他只会向着任以秦吧。
“找人?”
张楚凝视着于时苒,半晌起身,“到这里找人?是谁?”
“我爸爸。应该是刚来不久。好像在这儿做工。”
于时苒目光闪了闪,“是小任让人带回来的?”
一听老人忽然说起“小任”于时苒脑门儿忽然一热。
好吧,她听另一个任以秦介绍过自己。
“嗯。我知道,您肯定不便逆着任以秦的心思来,但是,我必须要见我爸爸。我担心他。”
张楚笑了起来,“他是怎么对你说的?”
于时苒咬牙,微微低头,“您可能知道,这些天他在生病,本来病着的时候,说的很好,会让我见爸爸,还要帮我爸戒毒,可他的病突然好起来之后,就反悔了,说什么……”于时苒有些难堪的停顿了一下,“说什么要我让他尽兴……”
听到这儿张楚的面色变得严肃,“其实,他本意不是你想的那样。他从小就是个不会表达的人。他小时候有太多想得到的东西,却总是无法得到。对于一般孩子而言,那些拥有再平常不过,可对他而言,比登天更难。他的本意也许并不是坏的……或许,他只是想和你好好相处……”说这话的时候,张楚的语气也变得不确定。
于时苒并没留意到张楚话语中那丝犹疑,只道,“可他太过分了,而且,动不动就拿我的家人来要挟我。”
张楚还想说什么,这时任以秦却推门进来,看见于时苒也在,眉头都拧成团,“半天不见你,你怎么跑这儿来了?!”
他满脸不爽,身上带着些微冷意和酒气。
张楚看着任以秦的神情,心底叹了口气,道,“我出去找小黑的时候,正好碰上她,就让她过来坐坐。还第一见你带女孩子来这里。”
张楚这么说,任以秦的眉毛抖了抖,“不是你想的那样。”
张楚笑,“不管是怎么样的,既然都来了,就坐下来喝杯茶解解酒气。”
任以秦脱了外套,随意地扔在沙发上,“几杯扎啤而已,你别忙了。我不醉。”
张楚却不理会他的话,故意给他们腾空间似的,“我去给你煮姜汤茶。”
任以秦一听他说要拿姜煮茶,立刻站起来,“别去,我不喝。”
张楚一走,于时苒就变得有些无措,像躲瘟疫一样,离他老远。
任以秦沉着脸坐下,看向于时苒冷笑,“过来。”
于时苒一缩,摇头,“不!”
任以秦一听,冷笑变得有些狰狞,“好啊,不过来也可以,那么,就别见你父亲了。反正,他也不想见你。”
于时苒咬唇,眸子盯着任以秦倔强无奈中带着几分厌恶。
第二十九章 告诉我,你不爱他()
“别用那样的眼神看我,你越是讨厌我,我越会觉得折磨你是件快乐的事。”
“变。态!”
忍不住,她骂出口。
任以秦一听眉毛一挑,“*又怎么样,你必须听*的话,我再说一遍,过来!”
没办法,于时苒磨磨蹭蹭地走到他跟前,那速度真和蜗牛有一拼。
看得来气,任以秦在她距离自己还有两步远的时候,突然起身,一把抓住她,强横地往怀里一带,然后坐回位置,顺势掐住她的腰肢,把她固在自己的腿上。
摸清了于时苒的性子,他连想都没想,“你动啊,动一下我就让你一辈子见不到你父亲。”
于时苒彻底僵住,瞪着大眼看向他,有怒气有不满有恨意,就是不能也不敢发作。
他觉得她现在这样子,真是可爱得很,忍不住伸手去捏抚摸她微微抿起的嘴唇。
细腻的触感,温润又舒服,他有些迷恋她的轮廓,唇角不自禁地勾出一丝满足的笑意。
第三十一章 我的五指山()
他觉得自己是那么的罪不可赦,居然让女儿这样流泪。这是他捧在手心里的宝贝啊!
“好,好。我答应你,丫头不哭了好不好?”于时苒蹲下来,轻轻抚摸着她的头顶。
父亲宽厚的手,布满了茧子,此时因为吸毒而变得单薄了很多,但是,这种被父亲抚摸头顶的踏实感,却让她依恋。
“爸爸,你不可以反悔。”
于京山勉强露出微笑,“放心,我不会反悔的。”他凝视着自己的女儿,半晌微微叹气,“十二点二十,在第三排花架旁边等我,我先回去收拾点儿东西。”
“嗯,爸爸,你千万小心。”
于京山笑,“傻孩子,我到这儿时间比你长,也基本弄清了这里的布局。放心吧。”
于京山蹑手蹑脚地离开,于时苒看了看时间,十一点半。于是,她也赶紧把头发擦干,换好衣服鞋子,在房间里走来走去地数时间。
这个时候,她最怕的就是任以秦或者左依夏过来纠缠不清。
不过,这次老天爷倒是很眷顾她,他们真的没过来。
她暗暗安慰自己也许此刻他们正打得火热呢,根本就没心思顾及她了。
这样最好不过了。
于时苒抿了抿嘴角,到阳台上看了着下面的景色,过了十一点半,连灯都关上了,外面一片漆黑,什么都只能看到模模糊糊地轮廓。
从小到大,她还从来没在夜里走过山路。
眼见指针指向十二点,她屏气凝神,小心翼翼地溜出房间。
经过经过第二个房门的时候,里面果然传来细微的响动,这里的房间隔音效果很好,所以,声音传出来之后,已经变得很小,可她很清楚那是什么声音。
这一刻,她有些感激于时苒的出现了。
第三排花架,她等了十多分钟,于京山果然来了,手里拿了小小的布兜。
“我们从后面走。围墙边上都有监控,我们会被发现。后面走侧门,虽然也有监控,咱们要走十分钟左右,到哪儿正好是换班的时候,而且,走侧门警报器不会发出声响。”
“嗯。”
一小时后。
监控室。
任以秦双腿随意地翘在监控室的办公桌上,盯着屏幕的双眼却阴鸷又沉冷。
屏幕上的监控录像中,两个背影小偷一样从后门溜了出去,那种小心翼翼的样子,看上去既可笑又可怜。
在他任以秦的地盘上,是不会让任何地方出现死角的,所以,不管多么小心多么谨慎,都是白费心机。
“你打算怎么办?”
柳罗夜抱着胳膊,靠在监控室的办公桌上,好整以暇的样子,倒颇有几分看热闹的意思。
任以秦冷着脸瞥他一眼,倏然起身,冷笑一下,“怎么办?当然是让他们跑,我倒要看看,他们能有多大本事,竟然想逃出我的五指山!”
柳罗夜咂嘴叹息,“啧啧,看来他们是没好日子过了,哎,真是可怜。”
任以秦眼睛一邪狠狠瞪柳罗夜一眼,“少在这儿风凉,真那么有时间的话,还是想想怎么把你女人找到,好好看紧!”
说完任以秦顶着黑锅脸出了监控室,柳罗夜摸了摸自己的鼻尖,说真的,他不爽了,一提起他女人,他就不爽,可柳罗夜说的也没错,他怀里的女人,像只野猫一样逃走,到现在还没捉回来……
于时苒和父亲跌跌撞撞的跑了整整一。夜,到天亮的时候,两个人已经完全没力气了。
而最可怕的是,他们迷路了,走了一整夜都没走出树林!
在任以秦随时会带人追上来的情况下,他们始终不敢有半分的松懈,一有出现点儿声音,父女俩就会被惊出一身冷汗。
“怎么办,如果我们再找不到出去的路,任以秦一定会带人追上来了!”于时苒走了一。夜,又饿又累,但过度的紧张让她完全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于京山虽经历很多夜深路,可到底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