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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煜行垂眸看那块手帕,眼神有些古怪,好像看一件久别了的自己的东西那样。
对,这块手帕是萧煜行给我的,那现在我完全可以还给他呀。
一想到这个,就麻溜的把手帕塞到他手里说:“还是你带着吧,这原本就是你的东西,现在也算物归原主了。”
他看我,眸光还是冷的,连脸都拉成僵硬的线条,嘴唇本来就凉薄,这会儿抿在一起,更是阴森可怕。
我往后跳了几步,打开门说:“如果没什么事,您先回吧,我帮您这次忙也不用说谢谢了。”
他从鼻子里冷哼出声,傲慢地说:“你不是也很享受,还想要更多。”
我相当尴尬,不过这事没纠结的必要,还是赶紧把这个瘟神送走比较靠谱,反正他也答应会带我去找我爸了。
他大概也没想着逗留太久,真的往门口走去,出门之前说了一句话:“坟头没有柳木,尸体就保不住,虽然那副皮囊也没什么用,迟早尘归尘,土归土,但你们应该不想看到再次被挖坟吧?”
“喂,你什么意思?”
我追出院子,哪里还有他的影子,连我妈都不知道去了哪儿?
站在远子里想了好一会儿,才出门往村长家里跑去。
当时方婆的坟被挖时,他最清楚,现在我也只能先找他去说。
村长一听我提起此事,一脸横肉都要抖掉了,瞪着我说:“不是说了谁都不能往外传吗?你怎么还说?你是不是不想在这儿混了?”
我要是老实把话说了,以后可能真的没办法在村里混下去了,所以急中生智,低声对他说:“我连我妈都没说,只悄悄过来找您。是昨晚方婆托梦给我了,跟我说了这事的原由。”
村长狐疑地斜着我,没接话。
我往下编:“她说之前村里人死后,埋了坟,都要在上面插上柳木哀杖,这东西一是代表活人对死者的思念,最重要的是可以隔离死者灵魂与阳间的联系,让他们安心上路。您仔细想想,方婆去世以后,她的坟上是不是就没插这个,所以后来坟被挖了,也闹起了鬼?”
村长的脸终于塌了下来,皱着眼问:“她真的,托梦给你了?”
我郑重点头,并且说:“方婆说她在咱们村也没留一个传人,怕以后枯井那边再闹事,所以以后有什么事都会给我托梦的,那我人微言轻的,说了别人也不信,但村长您是深明大义的呀,应该知道这里面的利害吧?”
“哦对了对了,她梦里还说了,枯井那边的铁门也坏了,你最好赶紧找人修一下,别再让人误闯进去,到时候麻烦会更大。”
我不知道他信多少,反正我说完这些话就走了。
不过隔天就真的有人去枯井那里装了一扇新门,还换了新锁。
而秋菊奶奶出殡的时候,我也跟过去看了两眼,他们家所谓的孝子们每人手里都拿着一根柳木棍,上面还缠着丧纸。
“很有办法嘛,看来撒谎是你的天性。”萧煜行说。
我肚里窝火,却又发不出来,只能学着他的样子哼了一声说:“有什么办法,我得出去找我爸,我妈一个人留在村里,不给她找个靠山还不得被人欺负?”
萧煜行没再说话,影子在屋里恍恍惚惚,那块寄居着陆清雅灵魂的手帕,就在他面前的桌子上,上面红色的花朵像鲜血一样刺目。
“明天走,这个你带上。”他瞥了一眼手帕说。
第47章午夜来客()
打着上学的名义出门,也没敢让我妈送,自己坐车先到了县城,按照萧煜行的吩咐住进了城边一处家庭旅馆。
老板在一楼楼梯间放了张桌子,让我交了68块钱,连证件都没看,就扔了把钥匙在桌子说:“四楼西边。”
楼梯很老旧,上面铺的水泥棱都磨掉了,栏杆也有很多处断裂。我越往上面爬,心里就越后悔,这种地方安全堪忧啊。
四楼一共有三间房,靠楼梯一间,东西各有一间。
拉着箱子从楼道里走过时,底下的轮子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随着我的脚步滚到最西边。
单扇门,上面贴着一个倒福,锁还是老式的锁头,我打开以后,顺便把锁也拿进了室内。
屋内靠门有一张半旧的桌子,桌子上放着简单的水壶茶杯,里面靠窗户是一张双人床,另一侧就是浴室。
总的来说,简单明了,但进去后又总觉得好像哪里不太对,就是那种各样东西齐全,却感觉不像住过人一样,到处都是凉凉的气息。
我连床都不敢坐,把箱子靠门放着,先仔细检查了一遍里面的东西,又反复确认了门上的反锁功能,才在唯一的一把藤编椅子上坐下来。
心里还是不踏实,可这萧煜行他不是个人啊,也不是我想找就能找到的,就算是心里有再多不安,也只能等他的消息。
前半夜还好,没什么事,我也精神,坐着刷手机,可是随着夜越来越深,那种不安的情绪就开始在心里滋长。
我发现从我下午过来开始,这里就很安静,不但房间里没声音,外面也似乎没有任何声音。
这旅馆离城乡的路不远,来往的车辆也很多,应该会有声音能传进来吧,况且楼上楼下都有住户,应该会有开门关门声吧?
我起身拉窗帘,正要往外面看,却一下子看到一张脸,也正在窗户外面看着我。
不对,是很多张脸,有男有女,全部贴着玻璃,直直看着室内已经吓的魂不附体的我。
手一松,窗帘重新合上,同时也把那些脸全部挡住。
我用了很大的力气,才把跳出来的心脏按回去,快速退到门边,一手拉箱子,一手拉门。
无论萧煜行有什么理由,我特喵的现在必须走,这地方哪里能住人,会吓死人才是真的。
“呯”的一声,门开了,我没出去,却被外面的人一下子又撞了回来。
箱子倒在地上,我抱头闭眼,“嗷嗷”地惨叫。
嗓子都喊哑了,可是室内却静的没有任何声音,我从眼睛的余光里往外看,门早已经无声地关上,而我面前站着一个穿着工作服的人。
再往上看,一眼就认出来是林涛。
他也看着我,眼神平静,嘴唇动了一下说:“清雅,你在这里。”
我要不是捂的紧,下巴肯定都能掉下去,他叫我清雅?我跟陆清雅长的很像吗?而且,他不是已经死了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心里早就乱成一团,也不知道怎么应付他,只能不停地摆手说:“我不是陆清雅,你认错人了。”
林涛往前走了一步,手慢慢伸过来搭在我的肩上,又从肩上滑下来摸在脖子处。
他的手指又凉又粗糙,碰到我肌肤时,我全身的毫毛都跟着一齐竖了起来,赶忙跳开说:“我真的不是陆清雅,她已经死了。”
林涛的眼睛有瞬间的怔神,然后又突然转向我问:“是你害死她的对不对?一定是你。”
我去,这简直是说不清楚了,他怎么会认定我是害死陆清雅的凶手呢?还有啊,他是怎么找到这里来的?
我越着急,越找不到合适的话说,而林涛再一次往我身边靠过来。
怕他再碰到我,急忙往后跳,却没想到一下子绊到床角,身子一歪就倒了下去,而林涛也已经到了我面前。
他手里拿着螺丝刀,直直往我胸口扎来,就像那个时候扎蛇妖一样。
我“哇哇”叫着就往床的另一侧躲,可是他的速度一点都不慢,另一只手早就按了下来,正好掐在脖子处。
死了死了,这次真的玩完了,萧煜行根本就不是带我去找我爸,而是带我上黄泉路,他大概是恨我多管闲事,所以才会把林涛的魂招出来这么治我的。
我又踢又抓,可根本就挡不住螺丝刀的靠近,已经把衣服都刺破了,“吃拉”往下滑的声音让我浑身惊悸。
“呯”又是一声响,接着是“唧”的一声。
抓着我的手松了,螺丝刀没有落下来,我趁这个机会脚使劲往下一蹬,人已经滑到另一侧下床。
差不多都想为自己这么精湛的表演喝彩了,转脸却看到向一宏站在床边。
他手里捏着一张两寸宽的黄纸符,正贴在一把悬空的螺丝刀上。
“怎么是你?”我看着他问,但是人没敢靠近,现在这种地方,这种时候,真的是谁也不能信啊。
向一宏用手抓住螺丝刀,很快把黄符缠到它身上,然后收进了自己的包里。
他抬头看我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