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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实话,刚刚那句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
她不想那么说他的,可是嘴太快,一下子就闯了祸。
连俢肆已然动怒,对于她的道歉丝毫不为所动。
直到把她逼到墙角,他大掌一伸,一拳重重的砸在墙上。
宣誓愤怒的同时,也把她困在了他的势力范围之内。
“你爸和湛名都联手烧死我爸和弟弟的时候,残忍程度远胜于我,你怎么不指责他们?”
“还有我妈,她能活着纯属侥幸”
“你看看她现在的样子,无论严寒还是酷暑,都要以黑纱遮面才能示人,你不觉得她很无辜,很可怜吗?”
有几年没见他狂狷的模样,一时半会儿唐翩跹有点不习惯,本能的也会感到害怕。
差点忘了,他是连俢肆,是主宰半个地球的阎罗,惹怒他的后果会很严重。
他纯粹是因为爱她,才在她面前收起了对外的不可一世和残暴狠戾的一面。
身体因为害怕紧紧的贴在身后冰冷的墙壁上,唐翩跹不敢抬头看他蓄满戾气的眼眸,只能耷拉着脑袋嗓音颤抖的做着苍白无力的解释,“我……我知道是我爸和……和湛伯父对不起你们全家,我也知道婆……婆婆她很无辜,也很可怜。”
“阿……阿寺,我真的……真不是那个意思,我……”
不想听她的狡辩,连俢肆沉声打断她,继续自己未完的控诉,“曾经,她是个才貌双全的舞蹈家,是活跃下镁光灯下的精灵。可是现在,拜那场大火所赐,她失去的不仅仅是她的爱人亲人,还有她所有引以为傲的东西。难道他们不该死吗?”
双手发颤的抵向他的胸口,稍稍把他往开推了一些,唐翩跹鼓足勇气抬头,对上他果真风雨过境的眉眼,“我……我没说他们做得对,可……可你这样跟他们又有什么区别?”
“我只知道杀人偿命,别的我管不了那么多。”连俢肆驳的振振有词。
深知不能再激怒他,否则他不知道又会做出什么更过激的举动,一声叹息过后,唐翩跹试着跟他讲道理,“我爸的死还不够吗,为什么你就不能换个方式惩罚湛伯父,就是让他去坐牢也比杀了他强。”
漫不经心的眯了眯睥睨天下的眸,连俢肆嗤笑,“坐牢太便宜了,在我的人生字典里,从来只有以命抵命血债血偿这些词语。”
怎么跟他说都说不通,唐翩跹的脾气也上来了,她倔强的还口,“你让我以后怎么面对天丞哥?而他又会怎么想我?”
冷笑几声,她继续道,“他现在一定对我失望透顶,估计他做梦都没想到我会跟我和他共同的杀父仇人重修旧好同塌而眠。”
“你就那么在乎他的看法?”眸光不自觉的又是一紧,连俢肆火冒三丈,“还是,你后悔离开他回到我身边?”
唐翩跹气得咬牙,愤怒的眼神回瞪过去,“连俢肆,你明知道我下了很大的决心,才忘记仇恨带着女儿回到你身边,你为什么还要出言挖苦?”
她说的是实话,连俢肆自觉理亏,也就没再反驳。
见她整个人就像被钉在墙上一样,不忍她太辛苦,他稍稍往后退了一步,腾出足够的空间给她。
身体得以放松,唐翩跹捂着吓坏的胸口连喘了好几口大气才找回元气。
“杀湛伯父这么大的事,你为何要瞒我?”
“如果不是天丞哥查到了什么,如果不是你刚刚不小心说漏了嘴,你是不是预备一辈子瞒着我?”
一想起湛天丞真的现在真的是个孑然一身的孤人,唐翩跹就打从心底里心疼。
当然他也不是真的想责备连俢肆,只是事情发生的太突然,她一时接受不了,胸中的那口闷气不发泄出来她会崩溃。
她想让他知道,跟湛天丞想比,他幸福多了。
原先,他有她和漪儿陪着,而现在又多了母亲疼爱,他为什么就不能放下杀戮淡忘仇恨。
连俢肆正在气头上,哪里能体会唐翩跹真正的用意。
他只知道她一直在帮湛天丞说话,这让身为她丈夫和她孩子父亲的他嫉妒不爽。
“湛名都跟你无亲无故,他的死至于让你这么难过,甚至又开始质疑我对你的感情?”
“还是,你打心底里把他当成了公公?”
他这分明是诬陷,唐翩跹气火攻心,抬手就给了他一巴掌,“你……混蛋”
连俢肆还没从她给耳光里反应过来,门外突然传来另一种声音,一下子就打破了房内瞬间的宁静。
听起来很像是瓷器碎地的声响,清脆,突兀。
松开同样一惊的她,意识到什么的连俢肆转身便朝房门口走去。
打开虚掩着的房门,他一眼就看见了一张预料中的脸,“妈,您……您怎么在这儿?”
此刻的姜芙蕖隐匿于黑纱下的半张脸苍白如蜡,她本是好意上来给儿子儿媳送她亲手熬的参汤,不曾想,还未来得及伸手敲门就听见了类似于争吵的声音,她急坏了。
试着扭动了一下门把,发现没并没落锁,她正准备进去,然后夫妻俩的谈话却让她浑身一怔。
踢开脚下碎了一地的碗碟,姜芙蕖蓦的冲上去,拉过儿子的一只手攥在掌心里,她不敢置信的向他求证她刚刚听见的是否属实,“寺儿,看着妈的眼睛告诉妈,她刚刚说的是不是真的?”
没料到母亲会突然出现,在看见母亲出现在门外的一刻,连俢肆只觉得一颗心都跳到了嗓子眼。
这会儿,被她如此一问,他更是紧张的腿脚发软。
显然,母亲听见了她和跹跹的谈话。
极力克制内心里的慌乱,连俢肆另一只手轻轻揽住母亲的肩膀,他心虚的挑起唇角,安抚她道,“当然不是,我跟跹跹闹着玩的,您别听她乱说。”
儿子是他生的,纵然他演技再好,也逃不过她这个当妈的眼,姜芙蕖一眼就看出了他在撒谎,“是乱说吗,我看未必吧”
目光落在他微红的半边腮颊上,想起那声清脆的把掌声,姜芙蕖恼火的一把将他推开,气冲冲的冲进了房,“瞧你这点出息,挨了打也不知道还手”
猜到她是想进去找跹跹算账,连俢肆赶紧上前去拉她,“妈,妈您要做什么?”
可惜母亲步子太快了,等他追上去,母亲已经气势汹汹的来到了跹跹面前。
忍住想回扇她一巴掌替儿子报仇的冲动,姜芙蕖沉声质问唐翩跹,“唐翩跹,你来说,你到底是谁的女儿。还有,你刚刚说的什么你爸死了还不够之类的是什么意思?”
眼看着妻子的身份即将被揭穿,连俢肆急得五内俱焚,上前搂住母亲的肩膀,就把她往外带,“妈,我跟跹跹正闹别扭的,气话哪儿能当真,您就别跟着瞎搀和了,我们一会儿就好了。时间不早了,您赶紧回房休息吧”
奋力挣脱儿子的怀抱,并心烦气躁的再度把他推开,姜芙蕖露在黑纱外被仇恨烧得通红的双眼毫不客气的射向唐翩跹,“今天不把这件事弄清楚,谁也别想睡,谁也别想离开这间房半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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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3章,请你马上带上你的东西离开,淡出我们的视线!()
奋力挣脱儿子的怀抱,并心烦气躁的再度把他推开,姜芙蕖露在黑纱外被仇恨烧得通红的双眼毫不客气的射向唐翩跹,“今天不把这件事弄清楚,谁也别想睡,谁也别想离开这间房半步”
姜芙蕖的突然出现是唐翩跹始料未及的,她还没从婆婆给的震惊中缓过神来,老人家看她的眼神和她怒火中烧的语气就令她呼吸再度一窒。
显然,婆婆听见了她和阿寺刚刚的谈话,不然她对自己的态度前后不会反差如此之大。
那样深恶痛绝的眼神,仿佛恨不得把她挫骨扬灰一般,看得唐翩跹心惊胆战腿脚发软,她惭愧的同时,也感觉胸口像被利器划过一样的疼。
不久之前,她还天真的在心里期盼过,只要真心对待阿寺和婆婆,就算婆婆以后知道了她的身份,没准儿看在她心诚孝顺的份上不予计较,允许她和阿寺继续在一起。
然而,到此刻她才明白,是她把事情想得过于美好了。
那么深的仇,婆婆她怎么可能不计较。
婆婆会生气,会愤怒,唐翩跹虽然难过,却并不怪她,也自觉没有理由和资格怪她。
毕竟,那场大火,不仅带走了她挚爱的丈夫和另外一个儿子,还毁了她的容貌,和阿寺也是母子分离二十余载,这么深的伤害,换了谁能轻易忘却。
将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