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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时间,竟是有些骑虎难下。
“回皇上,大约大约是可以的,只是,这毕竟只是传说而已,草民并未亲眼见过,也就无从证实了。”
“只是传说而已么?”轩辕逸低声喃喃,却是并未再生气了。
李道长连忙道:“是的,只是传说,至于真假,无人能够分辨得出来,除非亲眼见到那命定之人活过来了。”
只是,亲眼见到,该是何等的艰难。
“李道长,若是那人再站在你的面前,你可能认出来?”
李道长沉吟片刻,道:“草民只能说,需要时间!”
“好!”轩辕逸一口答应,“朕便给你时间!”
夜里,陈长汀又过幽兰宫了。
楚汐汐正准备就寝,吩咐楚歌为她宽衣,楚歌坐在椅子上,扫了一眼等着她的女人,没有动静。
被人无视了的楚汐汐,顷刻间就怒从心起。
“你为何坐着不动?难道你未听见本郡主对你说的话?”
楚歌眨了眨眼皮子,身子依旧纹丝未动,她懒懒的答:“奴婢现在已经是陈皇的人了,郡主,你若是想使唤奴婢,还得要得到陈皇的允许才是!”
“你你不是说,就算是死,也不会去陈国么?怎么这个时候,又改变主意了?”
“呵呵,你也不过如此!贪生怕死!”
女人尖锐的语气,就像是能穿透人的鼓膜一般。
楚歌皱了皱眉,却并不生气:“奴婢本就是贪生怕死之人,是郡主高看了奴婢!”
这时,一个舒朗的男声从殿外传了进来:“小月说的,可是真的?你当真已经改变主意了?”
楚歌一听这声音,就立刻不吭声了。
陈长汀已经阔步走了进来,心情仿佛很好的模样,“你为何又不说话了?方才那话,难道只是随便说说?”
一个奴婢的话,自然可以随便说说,但是轩辕逸是皇帝,他说出来的话,就相当于是圣旨,若是违背了,这条小命可就要丢了。
他知,她一向是惜命的,眼下这条命是她好不容易捡回来的,如何能再丢了。
“陈长汀,你舍得我丢了这条命?”
陈长汀神色一凛,良久,他才笑了:“是啊,舍不得的。”
“可是,舍不得又如何,有人舍得便是,你说对不对!”
他说的那个人,就是轩辕逸,轩辕逸没能认出他深爱的女人,而他认出来了,于是,他便赢了。
陈长汀的话无疑是戳到了楚歌心头的那一抹痛处,她整个人都难受起来了。
“他现在只是没认出我来而已。”
这话说得她自己都没有底气了。
楚歌又趴在了桌子上,整个人都蔫儿了。
她都已经明示暗示过无数次了,若她当真说出口,轩辕逸是不是也会说一句“我不信”?
一想起这一点,楚歌就觉得颓然无措。
“是啊,他没认出你,但是我认出来了,这就注定了,你是要跟着我一起离开的。”
楚歌什么反驳的话都说不出口。
许久之后,她问陈长汀:“你让我回去,可是又要让我去当你的皇后?”
殿外突然传来了细微的动静,不过这动静很快就被茶杯摔碎的声音给掩盖过去了,没有人察觉到外面的声音。
偷听的楚汐汐,手里的茶杯一下子没有拿稳,直接就掉在地上去了,顷刻间四分五裂。
“皇上,这丫头在胡说些什么,大陈的皇后,岂是一个小小的奴婢就能够当得的。”
陈长汀无视了楚汐汐的话,目光灼灼的望着楚歌:“你想要的话,也不是不可以!”
殿外的轩辕逸听到这话,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转身离去。
他没有想到,竟会是这样的结果。
那时,他说要让她跟陈长汀一道离开,她的眼眶都有些红了,想来,是被他伤到了心的。
夜色下,男人的背影,像是披上了一层寒霜。
殿内,楚歌坚定的拒绝了:“我说过了,我不会再入陈国的皇宫。”
被人下药,被人追杀,最后连小命都给丢了,这种种的回忆,实在是称不上美好。再次回到陈国,无异于自揭伤疤。
“你没得选!”陈长汀淡淡的威胁。
楚歌冷笑:“我为什么没得选?你想让我跟你回去,无非是为了我身后那一半的死士,对不对?”
龙凤玉佩后面的死士,帝后各一半,若帝后伉俪情深,这国便是亘古长存,若是帝后刀剑相向,便距离国破不远了。
陈长汀想拿下轩辕的江山,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像是被人说中了心思一样,陈长汀有片刻的不自在。
“我要你,也要你身后的死士,这并无冲突!”
他游戏花丛,这也是第一次为一个女人的死感到自责,甚至是伤心难过。
所以,他二者都要。
楚歌却摇了摇头:“你想要,但是我不想给,那一半的死士,是属于轩辕的。”
就算是为了轩辕逸,也不能过落到外人的眼底。
她眼底透露出来的认真,让陈长汀愕然。
良久,陈长汀才笑着道:“你真傻!”
若是换了别的女人,被轩辕逸那般对待,早就答应他了。
105。偷梁换柱(二)()
陈长汀许诺,若是她愿意同他一道回陈国,他可以在宫外为她修建别苑。
楚歌答应了,但是希望她能够在轩辕的皇宫里多等三天。
三天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第二日,楚歌就要离开了。
这一晚,她站在窗前,看着窗外瓢泼的暴雨,神色忧郁,雨水落在窗台,溅到了她的衣裳,她仿佛也没有察觉。
顷刻间,粉色的宫装,就已经被沾湿了。
素月推门进来,就看到了这样一副景象,她无端觉得,这场景有些凄凉。
“小月,想什么呢,你瞧瞧,屋里头都湿了,赶紧把窗户关上。”
然而,站在窗前的人,却并不动。
素月叹了一口气,直接走过去,将人从窗户边拉开,然后关上了窗户。
“我瞧着,那陈皇待你也不错,你且安心的过去吧,两国之间的邦交,会慢慢的建立起来的。”
楚歌点头:“我知道!”
从太后写了那封书信给轩辕逸之时起,她便知道,两国日后再也不会开战了。轩辕逸可以不顾念和陈长汀之间的那点儿微薄的情分,但是他不能不顾念与太后之间的母子之情。
轩辕逸始终是一个重情的人。
“素月,你说,我该不该再去求皇上一次?”
素月沉吟片刻,摇头:“不该,皇上自有他自己的决定,如何能够随意的更改。”
“你这丫头,就不要让皇上为难了,皇上那是金口玉言,一说出口,就相当于是石头落了地。”
这宫里头的人都知道,轩辕皇帝勤政又仁德,断不会故意为难一个小宫婢的,这件事情,分明也是无奈。
陈皇到底是陈国的君主,如何能在轩辕境内久待,如今只需一个小小的宫婢,就能让陈皇尽快离开,这本就不是一件亏本买卖。
楚歌幽怨的看了素月一眼:“你真不可爱,如果你说皇上会心软的话,我肯定会过去的,至于现在我看我还是乖乖的睡觉吧!”
这话说完,她就真的往里间走去,梳洗宽衣了。
而素月却因为一个眼神,而怔在了原地,她微微皱眉,只觉得方才那个眼神,真的是太过熟悉了。
就像是曾经的楚妃娘娘一样。
近日来,宫里的怪事,实在是太多了,不行,这件事情,她得去禀报皇上才是。
素月朝着里面看了一眼,转过身匆匆的离开了。
承德殿里,皇上还未就寝,素月一进去,就看到身着明黄亵衣的皇上,正负手站在窗前,背影笔直。
她怔愣了一瞬,这场景何其的相似,皇上这副姿态,分明就是和小月那丫头是一样的。
“皇上?”她轻声的唤了一声。
然而,站在窗口的人,却仿佛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一样,半晌都没有回应。
素月看向站在一旁的衡有乾:“衡公公,这”
衡有乾会意,走过去替她又唤了一句:“皇上,素月有要事要禀报。”
轩辕逸这才收回了视线,低声应了一句:“有何事你就说罢!”
“皇上,奴婢发现,那小月有点儿不太对劲。”
这话说完,素月就见皇上的表情都变了。
“有什么不对劲?”
素月沉吟片刻,将自己心中的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