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轩辕逸缓缓吐出一口气,“郡主说得对,你若是不从,便算违抗圣命,是要”
他后面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楚歌打断了,“如何?莫不是皇上要砍我的脑袋不成?”
轩辕逸被她那近乎悲凉的语气给噎到了。
众目睽睽之下,皇家的威严,如何能丢了,他冷声道:“你与陈皇,即日便启程吧!”
他又转向陈长汀:“陈皇可有什么异议?”异国的皇帝,不能在轩辕境内待太久!
陈长汀摇头:“自然是没有异议的!”
得到了准确的回答,轩辕逸甩袖离去,步履生风,楚歌迅速的伸出了手,却连一片衣角都没有抓到。
楚歌握紧了拳头,走到了衡有乾身旁:“你去劝劝皇上!”
衡有乾面露为难之色,皇上亲口说出来的话,那就是圣谕,如何是他一个奴才能够劝得了的。
“你也不需要多说什么,你只需告诉皇上一句话就够了。”
“什么话?”
殿门外,那一抹明黄色的身影,早已经消失不见。
楚歌收回了视线,坚定道:“你去与皇上说,奴婢便是死,也是不愿意再去陈国的!”
衡有乾被她那双漆黑的眸子里透露出来的坚定给震慑住了,这一瞬,他心里头想的是,在这深宫之中,竟然真的有不怕死的。
良久,他点头:“好,这话我会传到的。”
衡有乾应了她的这句话之后,便匆匆的走了出去,追轩辕逸去了。
陈长汀一步步地逼近,紧紧地抓住了她的手臂,沉声问:“为何这样?如此的决绝,竟连一条退路都不给自己留。”
楚歌一个用力,就挣开了陈长汀的双手。
“我,不需要退路!”
她不会让自己死在这里,因为她的劫数,早已经平安的度过。
陈长汀似乎被她的坚决给气到了,咬牙切齿的道:“好,很好!一个不要退路的人,我倒是要瞧瞧,你是不是真的不怕死!”
陈长汀阴沉着一张脸离开了,楚汐汐想追出去,可是又一想到自己的身份,却又不得不止住步子。
最后,她将满腔的愤怒,对准了楚歌:“好不识抬举的丫头!”
这会儿,殿内就只剩下了她们二人,楚歌撇了楚汐汐一眼,往外头走去,再也不给楚汐汐任何面子。
“你好大的胆子!”
楚歌对身后那气急败坏的语气,恍若未闻。
反正轩辕逸现在已经将她的去路决定了,她再对着那个女人卑躬屈膝的,也是没必要。
衡有乾走在半路上,步子陡然就停了下来。
有什么在他的脑海里一闪而过,快到抓不住。
他拧着眉头想了许久,终于恍然大悟,是小月丫头的那句话不对劲,她方才说的是,宁愿死,也是不愿意再去陈国的。宫里的奴婢,自幼入宫,未到一定的年纪,是绝对不允许放出宫的。
那么,小月丫头为什么要用一个“再”字?
这个疑问就像是一粒种子一样,落在了衡有乾的心里头,便迅速的发芽、疯长!
想来想去,却是想不通,按道理说,小月丫头不可能去过陈国。
衡有乾觉得自己头都大了,他再次迈开步子,追了上去。
轩辕逸已经回到了承德殿,远远看过去,衡有乾便发现他的脸色不大好。
“皇上,你当真要让那丫头去陈国?”
轩辕逸转过身,不答反问:“有乾,你觉得陈长汀为何会对一个普普通通的宫婢有这么大的兴趣?”
衡有乾思忖片刻,将自己心里头的想法说了出来:“奴才觉得,那丫头并不普通,她身上,总有一种说不出来的独特气质!”
那种气质就像是就像是先前的楚妃娘娘。
是了!就是已经死去的楚妃娘娘。
这般想下去,衡有乾心里头顿时一惊。
他忽然问:“皇上,您说说,这已经死去了的人,会不会又再活过来呢?”
轩辕逸目光一凛,难以置信的看着他。
已经死去的人,还会不会再活过来呢?
这个问题,他从未想过。
104。偷梁换柱(一)()
李道长近来颇有些倒霉,那陈皇的手段,可要比轩辕皇帝狠毒多了,待在陈国境内的时候,他就像是一个过街老鼠一样,只要一露面,就会被那些士兵追赶。
不过十来日,他便已经精疲力尽了。
回到了轩辕国境之内,他这才算是彻底的松了一口气。
望着那人头攒动的街道,他心内不由得感叹一句,果然还是轩辕这边的风土人情好啊。
他手里举着幡,在人群中穿行着,时不时的唤上一句“看相算命”。
就在这时,一队士兵走了过来,李道长连忙卷起手中的幡,随着附近的百姓站到一旁去了。
那一队士兵在经过李道长身边的时候,陡然就停了下来。
李道长在陈国境内的时候,被那群人都给追怕了,如今见到士兵,就有点儿控制不住自己的双腿,一个劲儿的直打颤。
他在心里不断地催眠自己,这些士兵仅仅只是路过而已,不是过来抓他的。
他装作漫不经心的样子,转身就走,然而,转身的那一瞬间,一只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这时,李道长浑身一紧绷,撒开脚丫子就往前跑去。
拥堵的道路上,并不适合极速穿行,几乎在下一刻,李道长就被一群士兵给层层包围了。
“几位兵哥,我没犯什么事儿吧?”他扯着嘴角,表情就像是要哭了一样。
为首的士兵不耐烦的答:“你犯没犯事,你自己心里头清楚,现在是皇上要见你,你必须得跟我们走一趟!”
那士兵一挥手,李道长手中的幡就被挥到地上去了,杆子顷刻间被人给踩断了。
他的双手被人铐着,已是想跑都跑不掉。
李道长在被押去皇宫的路上,心内一个劲儿的哀叹着,此乃是屋漏偏逢连夜雨,若是这轩辕的皇帝比那陈国的皇帝气量还要小,他便不回来了。
时运不济啊时运不济!
当李道长跪在承德殿的地上,顿觉心中无限凄凉。
不等轩辕逸开口,他便一脑袋磕在了地上,高声解释道:“皇上,当时草民急匆匆的出宫,实在是有要事需要处理,并非故意不辞而别,还望皇上明鉴啊!”
轩辕逸沉声问:“你无须心急,朕请李道长过来,只是想问问,当初李道长说,有凤凰印记的,便是那命定之人,可是,如今的皇后,却为何不能用自己的鲜血,启动那凤纹玉佩里面的力量”
还没等轩辕逸的话全部说完,李道长就已经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认错了,“皇上啊,草民当时是是有苦衷的,命定之人,是另外一个才对,只是,草民瞧着那丫头的性子,不大适合在皇宫之中生活,那丫头又帮过草民,是以,才撒了谎。”
这些话,说出来便是欺君之罪,他原本是不想说的,只是,他被抓进了皇宫,若是不说,等待着他的,怕只有酷刑了。天知道,他是最怕皮肉之苦的。
“放肆!你这是欺君你知不知道!”
轩辕逸陡然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眼神锐利的盯着李道长。
若是那时候没有弄错,便也不会有后面的事情,楚歌便也不会死在她的面前。
一种悲伤的情绪,顷刻间席卷心头。
李道长趴在地上,顿时一句话都不敢辩驳了,他是怕这轩辕皇帝,一个不高兴,便真的要了他的脑袋。
衡有乾见是事态往更加糟糕的方向发展而去,连忙出声提醒轩辕逸:“皇上,您不是说还有要紧事要问李道长么?”
轩辕逸闻言,紧握的拳头这才松开了几分。
“朕问你,若是那命定之人在临死前,启动了凤纹玉佩里面的力量,可有起死回生之效?”
“这个”
李道长有些犹豫,毕竟,对于凤纹玉佩的力量,他也只是听人提起过而已,并未确定其真实性。
这会儿,他的脑袋几乎是被人搁在断头台上的,一个不小心,那铡刀就会掉下来。
轩辕逸忍不住催促:“你只管说便是!”
李道长寻思着,若是说不能,只怕是这皇帝会不高兴,若是说能,这皇帝让他去找那起死回生的人,那可就糟糕了。
一时间,竟是有些骑虎难下。
“回皇上,大约大约是可以的,只是,这毕竟只是传说而已,草民并未亲眼见过,也就无从证实了。”
“只是传说而已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