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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时灵犀看着坐在案几前认真看折子的永安帝幻想,若是当年娴贵嫔不让项儿把永安帝叫来,若是自己能顺利的出宫。
那现在,又是怎样的一番情景?
和着倾城公主到处胡闹,还是找个人嫁了,然后过相夫教子的日子?
想到倾城,灵犀心脏隐隐做痛。
近几日倾城入梦的情况越来越多,每一次都留给灵犀一个决然的背影。梦中倾城嘴角那抹凄凉的笑,让灵犀醒后依旧觉得心惊不已。
自永安三年倾城和亲的仪仗被截走后,灵犀便再也没有听到过倾城的消息。
永安五年的时候,永安帝下旨说倾城公主病殁,结束了长达两年的寻找。然后封当时的九公主为恬然公主,嫁与大月为妃。
病殁,是皇室中消失了的公主皇子最好的解释之词。
灵犀坚信,倾城公主在皇宫外的某一个角落里,自由自在的活着,过她自己想过的日子。
或许,就在睿王一直驻扎着的容城。睿王那么护妹,又怎么会任倾城任性的四处乱跑呢?
可是,为什么一直没有他们的消息?
最后一次尝试与睿王和倾城联系,是她刚被永安帝封为才人时。那时她万念俱灰,重病中托娴贵嫔让司徒夫人给睿王府捎了话,说不必让倾城等自己了。
灵犀皱眉,后来有一段时间她拒绝听到倾城的消息,她怕自己羡慕到在这皇宫之中一天也待不下去。再后来,她与宫外的消息彻底断了。
她朝外无人,没有人去为她收集外面的消息。更不敢与太医或是小太监问睿王的事,怕最后传到永安帝的耳中惹出不必要的是非……
最近她倒是让王太医帮她打探过,可王太医说京城中的睿王府现在只有几个奴才守门,睿王已经是几年没有回来过了,一直守在边关容城。
永安帝见灵犀坐在竹榻上拿着一本书看,眉头皱得紧紧的,不由得放下了手中的狼毫,走到灵犀的身边。坐下把灵犀拥到怀中后,永安帝轻声道,“怎么?这书中有难懂的地方?”
灵犀猛然回过神来,把书放到桌几上后在脸上挂了柔柔的一笑,道,“臣妾在想,晚膳的时候要让御膳房给皇上准备些什么吃食。臣妾见皇上这两日用膳时用得比往日要少了许多……”
永安帝把灵犀刚看的那本书拿到手中,笑道,“对着一本地理质想菜品,也真难为你了。”
灵犀抓着永安帝的衣袖,娇嗔道,“臣妾心中念得是皇上,想的自然也是与皇上相关的一些锁事……”
永安帝爬在灵犀的耳边轻声笑道,“其实朕最想吃什么,你还不知道吗?”
灵犀脸彻底红透了,媚眼如丝的瞄了永安帝一眼,身子一扭,把洁白的脖胫留给了永安帝。
这十几日来灵犀的确是在永安帝眼前晃得最久的人,可侍寝却是没有过的。
看得到摸得到,可偏偏就是吃不到,这着实吊足了永安帝的胃口。这也就是王太医一再的和永安帝说灵犀的身子还没好,不然的话……
看着灵犀嫩白的侧脸,闻着灵犀身上独有的百合香,永安帝气息有些不稳。他眯眸道,“灵犀,可以了吗?”
灵犀心中一揪,转过身子把脸埋在永安帝的胸前,心中‘呯呯’直跳,忐忑不安。
此时她的脸,不再是羞红而是惨白。
她一双小手抓着永安帝宽大的袖摆,心中做了良久的挣扎后,低声回道,“臣妾,臣妾觉得可以了……”
听着头上永安帝传来的低笑,灵犀拿帕子捂自己的脸,似害羞一般快步出了紫宸殿。
在内殿中传出永安帝畅快的笑声中,荷叶扶住了灵犀伸过来的冰凉的右手,脸上带了担心道,“娘娘的脸色何以这样的不好?”
“没什么。”灵犀左手轻抚了下自己冰凉的脸,对荷叶道,“回去吧,准备下,今晚皇上留宿落雪阁。”
荷叶低下头,一声抽噎。
灵犀挑眉,明知故问的道,“你哭什么?”
荷叶摇头,头上戴的珠花微微颤动,“奴婢没哭,奴婢……”
自灵犀出了冷宫后,永安帝就一直没临幸过她。如今永安帝传口谕留宿落雪阁,落雪阁中的奴才们可算是高兴坏了。
打扫宫殿的打扫宫殿,换新被褥的换新被褥,准备晚膳的准备晚膳。
含烟甚至换了红色的绡帐挂在床榻前,然后跪在地上对坐在那里一脸冷漠的灵犀道,“恭喜娘娘贺喜娘娘,小别胜新婚,娘娘定会再怀上一位小皇子的。”
巧竹站在一边,对含烟厉声嗔道,“咱们娘娘何时缺了恩宠了,看你这不稳重的样儿!还不快出去准备温水让娘娘净面……”
自灵犀出了冷宫后,巧竹再没对含烟含玉这样说过话。含烟心中含糊,抬头见巧竹正对挤门弄眼,再看灵犀一脸不以为意的样子,连忙磕了个头退出去了。
第二百二十五章断了念想()
是夜,灵犀伏在永安帝的胸前,轻合着双眸,脸上带着汗水却无一丝的潮红。
永安帝低头,把锦被拉起,盖在灵犀的身上后,道,“累到你了。”
灵犀摇头,纤长的手臂紧紧抱住永安帝,轻语道,“皇上,臣妾想睡会。您走时,一定要叫醒臣妾……”
“累了你就好好休息,还起来做什么?”永安帝轻拍着灵犀的细嫩的肩膀,轻眯着眼。
“臣妾想亲手为皇上更衣……”灵犀出口的话已是含糊。
永安帝睁开双眼一看,灵犀如猫一样蜷缩在自己的怀中,呼吸平稳,已然是睡着了。
次日一早,灵犀睡到了辰时三刻才睁开双眸。
起身坐起,如墨的青丝垂落在雪白的后背上,遮住了几许春光。
怀里抱着棉被,灵犀看纱帐外的种种,双耳有些微微的鸣响。
人就是这样,如果一直活在苦难之中,那就会咬着牙去争去抢去夺。可若有一天,有一个人站出来给了一丝希望,那便会对那丝希望寄与厚望。
不管那丝希望是多么的渺茫与不真实。
灵犀,亲手断了自己这丝不切实际的希望。
不管宁王今后会取得如何的权势,她都不会因此得利半分。就算宁王对她有情又如何?若是宁王能登基大宝,后宫三千美眷,还有自己置足的地方吗?如果宁王时运不济不能坐拥江山,那她和宁王之间的关系,会成为害死自己和宁王的一济毒药。
既然百害而无一利,为什么还要继续下去?
巧竹从外走进来,见灵犀已经坐起便伸手揿开了红色的绡帐。
巧竹手上一顿又将绡帐入下了,然后跪在床榻前,一言不出。
灵犀抬起手将脸上的泪水擦挣,道,“我要沐浴。”
巧竹磕了个头,转身出去了。
永安八年七月二十八,灵犀从紫宸殿中回来时,荷叶对灵犀道,“娘娘,沈丰被调离永寿宫了……”
灵犀脚步一顿,微微低头,发髻上的四流苏步摇微微晃动。
荷叶扶住灵犀的另一只手臂,轻唤了声,“娘娘……”
灵犀抬头,明媚一笑,脸上无一丝悲伤,挑眉道,“这样才好,不是吗?各归各位,他当他的王爷,为皇位而绸缪。我当我的皇妃,想尽办法在这宫中活着。”
看着四方天空上的娇阳,灵犀心底冰凉,却笑得灿烂,“只要我活着,等到毅儿出宫建府,也许会有静慧太贵妃的福气,去与毅儿同住也说不定。到那时,我就能去我想去的地方了……”
荷叶与巧竹噤声,再不多说什么。
永安八年七月二十九,五皇子二岁生辰,后宫之中自是又热闹了一番。
瑛妃虽未封后,可却已经拿出了母仪天下的气度。
或是看出只要给灵犀一丝活命的缝隙,灵犀便不会与她抗争到底,或是忌惮灵犀此时的圣宠隆重不敢轻易动手,又或是灵犀近来对她越加尊重的表现,总之,瑛妃不再如半月前那样视灵犀为眼中钉肉中刺。
不管是哪一种原因,这都让灵犀从心底松了一口气。
灵犀不怕瑛妃,可瑛妃身后的权势却是不可小觑的。潘长飞虽然不似当年的朱弦文那样权势滔天,可其做事的风格和为人,却深得永安帝的器重。
在这种状况下,与瑛妃为敌是不明智的。
二十九那日清晨,瑛妃的贺礼第一份到了落雪阁。一只翡翠如意,一挂镶嵌了金玉的步摇。
五皇子素来喜爱步摇,倒也不算是犯了忌讳。
柔妃赠了一套文房四宝,一只汉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