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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娴贵嫔居然时不时去永寿宫中探望,今日又是这般亲昵。
她心中有些不舒服,所以也懒得再看两人。
殿中的妃嫔各揣心腹事,看着血水从眼前一盆盆端出,听着寝殿内芳美人一声声撕喊,悠闲的品着茶,连焦急的样子都不屑于做上一做。
皇上不在,在坐的妃嫔们谁不知道谁啊,做那表面的功夫又有何用?
末时差一刻,芳美人诞下了永安帝的第七位公主,母女平安。
瑛妃看着稳婆从殿内抱着的一小团粉肉,站起来用戴满玉饰的右手轻拍胸口,念了句佛后,一脸安慰的笑道,“总算是生下来了,母女平安。本宫这心算是放到肚子里了。”
在坐的妃嫔纷纷起身,跟着瑛妃一起装模做样的唏嘘。
“芳美人真是福气大的,得了这样一位可爱的公主。”
“母女平安,多好啊。”
“小公主长得可真漂亮,眼睛和柔妃看着有些想像呢……”
唏嘘过后,就如赶场完毕似的,众人纷纷回了自己的宫殿。
芳美人躺在床榻上痛得半死,却开心的笑出了声,“还好,是位公主……”
从梦竹轩离开后,灵犀没有回永寿宫,而是命小太监把轿辇抬到了太和宫。下了轿后,灵犀扶着荷叶的手直奔了紫宸殿。
这些日子灵犀只命五公主和五皇子常往紫宸殿中走动,自己却没有去过一次。今日,灵犀感觉是时候了。
小井子远远看灵犀过去,没上前迎,反而一转烟的跑到了进去。
待到灵犀蹬上紫宸殿前用汉白玉雕砌而成的石阶上时,冯公公已经眼中带笑的迎了上来。
冯公公对灵犀请安后一笑,道,“莺妃娘娘,老奴擅自做主,已经通报过了,皇上正在里面等着您呢。”
灵犀微微颔首,明媚的笑道,“劳烦冯公公了。”
冯公公低头,轻声道,“奴才能做的少之又少,最关键的还是看娘娘是不是想通了。”
“这一病,什么都通了。”灵犀笑道,“以前我是七窍通六窍,一窍不通,现在连最后那一窍也通了。日后劳烦冯公公的地,怕是要更多了……”
冯公公一低身子,笑道,“看奴才这个多话,娘娘还是快进去吧。”
灵犀扶着荷叶的手进去了。
永安帝正坐在雕刻了蟠龙的案几前看折子,见灵犀盈盈进来,放下折子轻笑道,“总算见你出来透透气了。”
灵犀福身给永安帝请安,柔柔笑道,“臣妾参见皇上,臣妾恭贺皇上喜得小公主。”
永安帝起身,伸手把灵犀扶起来后道,“别人都躲着,偏你来。你就不怕朕迁怒于你?”
芳美人生产永安帝没有到场,在坐的妃嫔都知道是因为朱家的事。连瑛妃都只是打发了人来回禀永安帝芳美人诞下了名公主,而没有亲自前来。别的妃嫔自然更不会了,只想着躲了朱家远远的,能有多低调就有多低调。
灵犀站直了身子,回握了永安帝的手道,“添了位公主是件喜事,臣妾才不信皇上会迁怒于臣妾。”
“明明精的很,这会装什么糊涂?”永安帝握着灵犀的手,出了书房,进了紫宸殿的内殿,坐在了竹榻上。
灵犀把头靠在永安帝的肩膀上,右手轻抚永安帝胸前龙袍上用金线绣成的飞龙,笑盈盈的道,“不是臣妾装糊涂,是臣妾知道皇上是千古难得的明君。心中装得下天下,又岂装不下一个小小的孩儿?”
永安帝哦了声,捉住灵犀纤细的小手,问道,“你何以说朕是个名君?要如实说,要是圆不上你自己的话,朕可真要迁怒于你了。”
灵犀抬起头,水眸直视永安帝,朱唇轻启道,“臣妾僭越。臣妾是一妇道人家,说不出什么样的大道理来。臣妾只知,柔妃与芳美人同为朱家之后,皇上能因材施用,让二皇子去掌管了吏部。再说,皇上那样疼爱五公主,又怎么在心中恼了才刚刚落生的七公主呢?”
永安帝眼眸一闪,笑道,“灵犀,只有你深知朕心。”
“臣妾擅自揣度,还请皇上降罪。”灵犀眼中带着一抹羞涩,微微低下了螓首。
第二百二十四章食之不得()
二皇子身上虽然流着朱家的血液,可到底还是永安帝的亲生儿子。让二皇子掌管户部虽然不排除永安帝重视二皇子的可能,却也不排除永安帝让宁王,平王,二皇子三方相互牵制的目的。
灵犀看似聪明的推断,正合了永安帝的心意。
男人就是这样,他希望女人聪明,聪明的女人可以省去他很多麻烦。可他又希望女人不要太聪明,不然身为男人的大男子心态,就会受到挑战。
特别是永安帝这样的帝王,聪明到可以在后宫之中自保的女人,会让他眼前一亮。可要是天真到,让永安帝觉得躺在她身边觉得安心的女人,则会让他心上一亮。
以前灵犀不懂这一点,她会去揣度永安帝的心思,尽量做到在永安帝的面前聪明懂事。她的确赢得了永安帝的另眼相看,可最后却输给了天真纯善的婉嫔。
婉嫔有什么?论相貌,这后宫之中缺貌若天仙的女人吗?家世更不要说,不比灵犀强到哪里去。
可最后,婉嫔却在永安帝的心里扎了根,盘踞不去。
她的天真善良,就是她最大的资本。在这吃人的后宫之中,婉嫔那种娇弱的存在,让永安帝升起了保护的心态。
婉嫔,输在了一个蠢字上,却也赢在一个蠢字上。
灵犀敢保证,三年之内,没有任何一个人能再走入永安帝的心,最少三年!
自那日起,灵犀成了紫宸殿中的常客。过了午后,她或是自己,或是带着五公主和五皇子,便腻在了紫宸殿中。
永安帝忙时,灵犀带着一双女儿请过安,放下吃食后便走。若是永安帝处理的事情不打紧,灵犀便坐在内殿之中安静的吃茶,看书。偶尔一抬眸,能与永安帝看她的目光相撞,然后害羞的低下了头。
去得时间久了,灵犀便能隐隐知道一些以前不知道的朝中之事。
例如,掌管兵权的平王,并不似表面那样忠于永安帝。自大顺与大月开能边关贸易后,两国边境便安宁了不少。
永安三年永安帝派睿王驻扎那个叫容城的边关小境后,平王便一直留在京城之中。
身为大顺兵权最大,战功最为显赫的大将军,平王有了居功自傲的本钱,亦有了居功自熬的姿态。早朝说不上就不上,在自己的平王府里,俨然就是一府的皇帝。
对此,一直疑心就重的永安帝,心中怎能痛快得了?
再例如,二皇子在掌管了户部之后,越加的跋扈。吏部掌管着从四品以后的官员任调,二皇子从中做下不少手段,无形之中在六部里或安插或拉拢自己的人。永安帝虽然对此不满,却没有过多的去管,仿佛是默认了二皇子的做法一样。
不过二皇子的做法却是惘然。
兵部平王一家独大,平王一生戎马的脾气,怎么可能任二皇子在他的地盘上做威做福。就算二皇子能在兵部安插进去些官员,最后的结果也是被排挤在兵部的核心之外。
掌管户部的宁王掌管着大顺的财政,手里握着的是整个大顺的经济命脉。任你二皇子往户部里安插再多的从四品下官员又能如何?最后你吏部官员的生喝拉撒住,还不是要按宁王的大印才能领出去?二皇子做得稍有过分,宁王便会笑呵呵的把吏部呈报上来的预算全否了回去。
这让二皇子心中有气却又说不出,因为永安帝对宁王的做法也是默认的。
于是,平王,宁王,二皇子三人之间,形成了一个坚不可破的怪圈。任谁想有动作,都会受到另两方的制衡。
灵犀一直以为宁王的小心谨慎,定会是三人之中最让永安帝放心的了。
其实不然,永安帝最不放心的,就是宁王。宁王做事的滴水不漏,让永安帝在他身上看到了以前为太子时处处隐忍的自己。
永安帝是怎样登基为帝的,没有人比他自己更清楚。
不过这些子大事,都不是能入得灵犀心的。灵犀心中算计的,是如何在永安帝的心上扎根,然后往更高的位份上爬。
宁王带她走的话不可信,她想在这后宫之中苟延残喘的活下去,只能挺起胸膛,去争去斗去把别人踩在脚下。
有时灵犀看着坐在案几前认真看折子的永安帝幻想,若是当年娴贵嫔不让项儿把永安帝叫来,若是自己能顺利的出宫。
那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