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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姨回答:“少爷说坏衣服没用了。”
苏洱弯腰去捡,拎起来才发现衣服上不止沾到脏东西还破了大洞。这个混蛋,平白拿一件衣服出什么气,压根不信她昨天苦苦哀求描述得真相。
“二小姐,衣服脏当心弄到身上。”
“这件衣服我要的,帮我拿回去吧。”
阿姨拿奇怪的眼神看她,又不敢多话,只得按照要求抱着衣服走回去清洗。大约是没睡好脑袋混沌成浆糊,下午专业课的绘画小考,不止构图偏歪,连人物脸颊肉块明暗都没把握好。
同学三两结伴在考场外七嘴八舌地讨论小考感想,她没什么心情,低着头往外走,听见有人叫她:“小洱。”
她循声转头,看到一脸笑容的沈景致站在台阶下冲她挥手。
沈景致怎么来了?
“今天考试吗?”
苏洱点点头,沈景致一派大人模样地问:“考得怎么样。”
“不好。”
“别气馁,继续努力下次肯定能考好,反正离毕业还有段时间。走,我请你喝下午茶。”她似乎预料到苏洱会拒绝,于是多加一句:“正好我有事要找你聊。”
咖啡、果茶和蛋糕上齐,店内流行音乐正播到悲伤,女声低柔清唱情伤。
苏洱没什么食欲,有一下没一下得戳着蛋糕上面的奶油,等着她直接进入正题。
沈景致从包里拿出一个挺厚的信封推到她面前,说:“这个劳烦沈小姐,帮我还给你母亲。”
苏洱疑惑得拿起信封打开看,发现是几叠现金和一张五百万支票。
“陆夫人想让我接受这笔钱,离开衍之。”沈景致露出一丝冷笑:“陆夫人这样做不仅看轻了我,也伤害到衍之,我不觉得两厢情愿的爱情需要夹杂金钱、地位和门第这些庸俗观念。”
苏洱捏紧信封,说:“对不起,我没想到妈妈会找你,还拿钱冒犯你。”
“陆夫人可能忘记在讨伐我之前,曾经是什么身份。”
苏洱心一沉,再抬头时发现沈景致脸上伪装的笑容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脸嘲弄及不善,“你妈为什么端出一副衍之亲生母亲的姿态要我知难而退,如果说她在乎衍之我可不信。”
苏洱放下勺子,把信封塞进书包里。又招呼服务生过来为沈景致多添一盏花茶和甜点,结好账,说:“沈小姐,我为母亲的冒犯向你道歉,下午茶没有再要沈小姐破费的道理。我还有事,需要先走了,你慢用。”
她说完拎包走了几步,听见沈景致慢悠悠的笑:“我在想,陆夫人是不是在为自己女儿清除情敌呢。”
她一怔,表面仍旧平静得回答:“沈小姐多虑了。”
“是吗?你不是和衍之交往过吗,现在住在一个屋檐下就没有旧情复燃的可能?”
“你到底是谁。”
沈景致微笑:“记者,也是你的竞争对手。”
苏洱皱皱眉,十分戒备得盯着她,很显然沈景致接近陆家和陆衍之前做足功课。而现在,她是在向自己公然宣战?
她没多逗留,离开店铺拦车回家。
到家时间较早,江世岚正站在花园小道上指挥园丁拜访花卉及铁艺桌椅。见她回来,笑着说:“小洱,今天怎么这么早回来?”
“我有事问你。”
“什么事?哎,说过多少遍这个花不要摆在这里,难看死了,一点品位都没有。”
见她一心两用,苏洱直接拉着她往屋里走,没阿姨经过了才把信封拿出来还给她。江世岚原本还在疑惑,等看清里头东西,脸色一变:“东西怎么在你这。”
“你找沈景致干什么,肥皂剧看多学着拿钱打发人啊。”
江世岚板脸呵斥:“怎么和你妈说话!我这么做还不是为了你个没脑袋的死丫头,陆衍之都把人带家里见你陆叔了,你怎么连点危机意识都没有。”
“我要什么危机意识,拜托你下次不要再擅作主张,不考虑我的感受。”
“死丫头,你上哪去!”
苏洱挥掉她的手,连鞋都没换直接往楼上去。但江世岚哪会这么容易罢手,这招不行再想别的法子。小考后两天是周末,为了避免和陆衍之正面冲撞,较多时候她都在房间度过。
陆衍之近来公司事忙,也没怎么顾及到她。她窝在家里看出煲剧,正把一部小言剧看完,新买不久的手机在桌上呜呜震动。来电的是邱圆圆的号码。
电话一接通,里面就传来一个女孩焦急得说话声,却不是圆圆的:“喂,请问是苏洱小姐吗?”
“是,你是哪位?”
“我是邱圆圆同公司的练习生,我经常听圆圆提起你,还说你是陆少的妹妹。我想这个忙你肯定能帮上,拜托你赶紧来洲季酒店救救圆圆吧!”
一听是关于邱圆圆的,她神经立刻紧绷:“圆圆怎么了?”
苏洱未免耽搁时间,一边穿衣换鞋一边接电话下楼,女生在电话里把大致情况汇报了一遍。原来她们这帮实习生被公司老总派去应酬,推杯换盏没少喝。
圆圆喝醉后被陈总抱去了酒店,大家全不敢得罪这个陈总,想着苏洱是陆家人,于是抱着试一试心态给她打了电话。
第五十六章不能送她走()
苏洱赶到洲季酒店,给她打电话的女生在大堂外来回踱步张望等她。
“苏小姐?”
“是我,圆圆在几号房?”
女生带她去坐电梯,回答:“1130号房。”
到了1130房间外,苏洱发现门没锁,轻轻一推就开了。这个角度能隐约望见半截床,挺规整没凌乱感更没女人存在的迹象。
苏洱感觉不对,正要后退冷不丁被站在身后的女生发力往屋里推,惊骇之余还没站稳,余光闪过一抹黑影自后抱住她,一块掺着药味的毛巾直接捂住口鼻。
苏洱惊恐乱蹬,刺鼻药水味一点点渗入肺腔,视野逐渐昏眩浑身再无知觉。
醒来的时候,药效略有减轻但手脚还没恢复感觉,只能张着眼睛望着彩绘斑斓的吊顶。浴室里传来水流哗哗声,苏洱思绪一下子清醒。想到迷昏前发生的事,心惊得要坐起身逃跑。
但身上的力气没恢复,挣扎半天也只像条裹在厚茧里的肥蚕,再努力一把,半截身体滚到床下半截还挨在床上,不上不下卡在这里。
颠倒的视线里,看清有人从浴室出来,然后蹲在她脑袋边笑:“睡品真差。”
陆衍之!
虽然惊讶,但是他在这里,心里不禁放松下来。
“你怎么在这?”
他答:“有人请我来。”
陆衍之边说,一把将人捞起丢床上。他的动作没温柔可言,被角向下滑落露出光洁的肩颈,苏洱这才发现自己不着寸缕得裹在雪白被子里。
还没等苏洱兴师问罪,陆衍之率先开口:“我对像死人一样没知觉的女人,没兴趣。”
言下之意,陆衍之没对她为非作歹。
谁要坑害她?
用圆圆来骗她上酒店,刻意迷昏,还请陆衍之来。这个人显然晓得圆圆对于她的重要,也想趁机让陆衍之误会或者
沈景致,或者妈!
“抬腿。”
耳边蓦然传来命令,苏洱整个人已经倚在陆衍之怀里,被子被掀开浑身曝光视野。更羞人的是,陆衍之手里还拎着一条淡蓝色内裤。
苏洱脸噌一下烧到耳尖,磕碰道:“你,你干什么。”
“穿衣服,你想继续待在这里?”
“我自己穿!”
陆衍之点点头,“行,你自己来。”
药效逐渐减淡但能动不过半个手腕,还没复原力气,她红着脸挣扎半天也只动动脖子,使不上劲最后负气得跌靠回去,眼眶湿漉漉的,咬着唇:“我歇会儿再穿,你先走吧。”
“矫情。”
陆衍之嗤哼一声,直接抬她两条腿,把小小布料推上三角区。颇有耐心得再穿上边,系搭扣。苏洱感觉自己像个布娃娃,全凭他摆布。好在陆衍之全完没踩线,正经得像在给个孩子穿衣服。
穿戴完毕,陆衍之抱着他离开酒店,回到陆宅。
江世岚坐在露台沙发里看杂志,见陆衍之抱着苏洱回来,赶紧迎上去追问:“发生什么事了?”
“我有事问”
苏洱还没说完话,陆衍之当江世岚空气,抱着苏洱上楼送回卧室。
江世岚也没生气,反而兴然地跑回露台给人打电话,“尽快把东西拿来给我,什么!不见了,你怎么办事的,不是说安的地方绝对不会被发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