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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早点休息。”他威逼恐吓够了,终于把枪挪开放她休息。不知道是余惊之后的松懈还是药汤有问题,她躺下不久眼皮便重得不行,没多久就睡着了。不清楚睡了多久,但做的梦很长很恐怖。
她梦到自己被枪打死,开枪得正是露着大白牙嬉笑的陈纪深。
所以当她醒来睁开眼看到离自己很近的那张脸时,吓得蓦然后缩,牵扯到伤口登时疼得嘶哑咧嘴。
“当心点,你现在不能大幅度动作。”
他边说,一条腿跨跪在床沿来抓不住后仰的苏洱,口中竟然还说着情话:“你睡着的样子好安静很漂亮。”
“你什么时候在?”
她退无可退,被他拽到胸膛。
他回道:“嗯,五点。”
苏洱瞟了眼床头柜上的钟表,现在已经八点半,他就坐在床边看着她三个半小时?!
她感觉毛骨悚然。
“有件事一直想问你。”
“什么?”
陈纪深看着她紧张且戒备的样子,不禁发笑:“不用一脸视死如归的表情,我只是想问当年你为什么突然不来看我了?”
苏洱摸不准他是真的想一解当年的困惑还是像试探她是不是真的是自己要找的人。
她说:“当时我妈找了相好,在学校就被带走来了潼市。不过后来我有去那间小屋子找你,只是你不在了。”
陈纪深紧紧盯着她。
害得苏洱立刻发誓:“我说的全是真话。”
“原来对迷信说话一直嗤之以鼻,现在我真相信缘分这回事。可惜,我没早点遇见没早点认出你。”
以致于,害了你很久。
苏洱不知该怎么接话,身体突然一轻,人已经被他抱到浴室。
她头皮阵阵发麻。
“干,干什么?”她担心得舌头打结。
陈纪深把她直接抱坐在盥洗台上,然后拿了牙刷抹了药膏递给她,“好好刷牙洗脸,早餐准备好了。”
“哦。”
苏洱接过牙刷放在嘴里,他竟然不走就双手环臂看着她刷牙,看着她刷得满嘴泡沫再递去一杯水漱口。
苏洱很不舒服。
在他的看护下刷牙洗完脸,又被抱出卧室,门口就有两个手下看着她的时候眼光意味不明。
她赶紧说:“放我下来自己走。”
“你的伤不能自己走。”他拒绝让她自行行动,抱着她走到餐厅,黑皮等小弟斜歪在沙发里,看到这个场面吹了声响亮的口哨,叫了声:“七哥早!”
“早餐准备好了没有?”
“准备好了,南北荟萃应有尽有。”
苏洱本当他耍嘴皮子,到了餐厅一看,果真是应有尽有。港式早点、西式快餐、豆浆油条粢饭糕、豆腐脑、小笼包等等,一张餐桌被堆得满满当当,堪比满汉全席。
黑涩会吃早餐这么夸张的吗?!
“不太清楚你喜欢吃什么,所以让黑皮全买了,喜欢吃什么?”陈纪深把她放在椅子上,问。
苏洱看了眼满桌食物,最终选了豆腐脑和稀饭。
她现在只能吃些易消化物。
“好,以后我会照着买。”他边说边把豆腐脑以及稀饭端到苏洱面前,以后,看来陈纪深是打算把她长远留在身边?
她沉默不语,低头吃早饭。
中间黑皮接了通电话,附在陈纪深耳边嘀咕两句边走出房间,等苏洱一小碗豆花吃完,黑皮拽着一个满脸鲜血得男人进来。
“滚进去!”黑皮往男人屁股猛踹一脚,男人跌跌撞撞摔在地上还不敢站起来,朝着陈纪深的方向爬过来,“七哥,七哥”
苏洱心里一跳。
这个男人是在红港夜总会用刀扎她的人,她不禁捂住自己受伤处。陈纪深发现她的小动作,抬脚踹了男人一下。
黑皮知事得把男人拎拽起来,握拳狠狠往男人脸上揍。
噹!
有清脆落在瓷碗边缘栽落豆花底部,苏洱瞪大眼睛,发现是一颗沾血的牙齿落在碗里,吓得丢下瓷勺把碗推远。
“啧!”
陈纪深见状发出不悦声,“黑皮,脏东西都掉碗里了。”
“对不起七哥。”
说归说但他一点没有责罚黑皮的意思,反而把矛头指向不住流血得男人,“她身上的伤是你做的吧。”
“七哥,那天你的意思不就是要弄死她吗。”
“哦,原来是我的错。”
他轻描淡写一声,吓得男人立刻改口:“不是不是!是我那晚喝多了兴头上来拿到扎了她两下,七哥我不知道她是你的女人,我七哥你饶了我,饶了我”
陈纪深笑了声:“饶了你?”
他边说边夹了只蟹粉汤包在苏洱餐碟里,“警察请我去喝茶,听说没多久你小子全说了,还准备当条子的污点证人,想反我啊!”
筷子猛地拍在桌上,苏洱兀自一惊。
第一百九十九章陈纪深挑衅()
男人吓得不轻,见央求无门只得转移目标,朝着苏洱哭求:“陆太太,那天我喝多酒不知轻重害得你受伤,我已知错你饶了我饶了我。”
越说越激昂,恨不得拽她的小腿。
陆太太三个字,让陈纪深很不满。
“陆太太,你救救我。”偏这鸡仔不知死活,还在重复这串称呼。
陈纪深摆摆手:“都是兄弟,你诚心悔过我就给你机会。”
“七哥,我知错!我知错!”
苏洱看他笑得充满阴险,料想不会这么简单完事,果然,他朝其余小弟抬抬下巴:“给他端碗鸡汤过来。”
鸡汤是新出锅,放在一边晾不久,上面浮了层薄膜,膜底依旧是滚烫得。
他冲男人道:“一口喝完,就放你滚回去。”
“七哥,这汤”
男人碰到碗边便感觉到热度,有点退缩。
陈纪深不给他迟疑的机会,给了眼色,黑皮等人立刻架起男人两条胳膊,另一个人蛮横得撬开他的嘴巴把泼油般滚烫的汤水灌进去。男人痛苦得挣扎,喉咙里发出沉闷呜呜声,泼溅出来的汤汁烫得脖颈里的皮肤发红起泡。
这一灌,食道肯定灼伤发泡,溃烂不止。
苏洱看地眼皮乱跳,终没忍住恶心,捂住嘴巴丢下筷子忙不迭往浴室方向乱冲,扶贵在抽水马桶边呕吐。马桶每日钟点阿姨都刷得很干净,但她现在越觉得恶心越呕得厉害,恨不得五脏六腑却呕出来。
腹部痉挛以及奔跑跌跪的几个姿势,肚子上的伤早绷开,衣服上印出丝丝血红。
疼极了。
陈纪深走到洗手间,倒了杯水给她漱口,“他是罪有应得。”
“谢谢。”
她接走杯子漱掉嘴巴里的苦涩。
苏洱很清楚,男人不止拿刀扎她这条罪名,更主要的是他投奔警察,这触犯到了陈纪深的底线。看见她唇色发白,额头有细小的汗水,便问:“很疼?”
“嗯。”
他这才发现她腹部位置,鲜红渗透衣衫。
没等苏洱反应,他已经把她整个人抱起来走出浴室,并对黑皮发号施令:“找个黑市医生过来。”
医生来后,处理好伤口,又叮嘱几句便被送走。
苏洱躺在床上,半阖着眼。
“还疼吗?”他坐在床沿,问。
苏洱摇头。
他拉起她一只手,放在脸颊边蹭蹭,说:“我不喜欢陆太太这个称呼。”
她的神经一紧。
“你离婚吧。”
苏洱呆滞半天,不晓得该怎么答复。看她吞吞吐吐的样子,陈纪深的目光不寒而栗,“不愿意离婚?那只能让你丧偶了。”
丧偶!
她骇然,连忙敷衍他:“我会离婚,和他早就已经回不到从前。”
“这就对了。”
他很满意,在她手背落下一吻。
咚咚。
门外传来两记敲门声,黑皮拿着部手机进来,“七哥,越南佬的电话。”
陈纪深接听,没说完一句话,眉头皱起尔后匆匆离开卧室。
不久,陈纪深带着黑皮等人离开了公寓。
苏洱挪下床往窗外看,看到车开出公寓楼,立刻拿起座机试图联络外界。没想到电话刚拿起来,拨号都没拨,听筒里便传来一道男声:“苏小姐,你有什么需要吗?”
声音是楼下座机同线传来的。
她顿声,未免引起怀疑便问:“我想找点书看看,书房在哪一间?”
或许能在书房里找到些可用的资料。
“书房?七哥不爱看书,房子里没书房,桑拿房倒有一个。”
苏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