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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他不想再想这个了。他的思维可以在破案的时候劈波斩浪,一往无前,可是在感情问题上,总是跌跌撞撞。
他不喜欢这种无力的感觉。
所以他赶紧起身做点什么。他把相框重新挂在墙上,一张张的笑脸像是在墙上绽放一样。他摇摇头,苦笑着。
甜蜜的笑容好像是在讥笑他现在的处境。
就在这时,传来敲门声。
马也有些疲倦的开门。
夏邑标志性的笑容,落落大方:“怎么,不欢迎我?”
马也一怔,随之微微一笑:“实话,我不知道自打你回来以后,怎么说来着,我的心乱了,生活也是一团糟”
夏邑两个手指贴在马也的唇上,含情脉脉:“我懂”
马也摇摇头,他突然觉得很头疼,接着一股无名火起,转身,眼角的肌肉似乎在跳动:“你们都说我知道、我懂好像就我一人傻缺!”
夏邑从他身后伸手抱住他:“你是我见过的最纯粹的男人,所以你才会有这么复杂的感受。可换种角度呢,你如果把恋人当成学习的对象,就不会像现在这么迷茫了。”
马也苦笑:“恋人不当恋人,而是学习的对象?抱歉,我做不来夏邑,让我一个人静一静吧,好吗?”
夏邑静了静,转身走出去。
嗒嗒嗒清脆的高跟鞋的声音渐行渐远。
夏邑就是这样一个女孩,她知性、冷静,长着一双漂亮的眼睛,这眼睛本来是为了传达美妙的情感而生的,但是在她这,却有着洞察一切的冷静和冷峻。
她从不黏人,也从不问为什么。
似乎一切她都了然于胸。
就是因为她太清楚了,太清醒了,不管是对案子还是对感情,她对一切都保持着审视的眼光。
马也突然觉得自己从未看透过她,而她却把自己一眼就瞧清楚了。
他沮丧的关上门,往客厅走去。
当他看到墙上挂着的相框,相框里夏邑甜美的容颜,他怔住了。他当然忘不了为什么要把这些相框拿出来,重新挂在墙上。
他不是要重新启动这份感情,而是另有任务。
在地下车库,高兴就告诉他:“你现在的任务就是接近夏邑”
当时他就头疼了,他摇摇头:“我的任务是破案,抓九头鸟”
高兴的口吻无可置疑:“我说过了,你现在的任务就是接近夏邑,接近是什么意思?你懂吧?”
马也转头,看着修离办公室里的云朵。
高兴正色:“你跟云朵不可能离开云朵,这也是任务。”
马也困惑:“为什么?”
高兴直视马也:“为什么?因为这关乎特别禁毒组所有人的生命安全你给我记住,你肩上扛的是什么?”
马也不说话,使劲点点头。但是他又忍不住看向修理办公室里的云朵,云朵目中似有泪光,一闪一闪的泪光就像盐粒一样揉进他的眼睛。
他的眼睛突然模糊了。
等他使劲儿挤了挤眼睛,才缓过神来,从相框上收回目光,突然转身,一个健步冲到门口,打开门,冲出去。
夏邑还在电梯口等电梯。
她穿着蓝布裙,高挑而亮丽,有种沉静而温润的美。
马也跑出去,忍不住失声喊:“夏邑!”
夏邑的脊背一震,转身。
马也正站在门口,他当然不是那种热情似火的人,他的浪漫完全提前在他的认真上,而不是刻意的甜言蜜语或者各种小花招。
夏邑懂这个。
所以她内心的感情再也控制不了了,她忍不住抬腿跑过去,扑到马也身上,二人紧紧拥抱。
夏邑的心都要融化了。
第169章()
有的人心会融化,就有人的心会碎。
此时,在地下车库的实验室里,一盏孤灯下,云朵痴痴的看着ipad上播放着的马也和夏邑拥抱的画面。
她咬着嘴唇,唇上似有血珠隐现。
她的痛苦怎是这点儿血所能倾泄得了的?
她颤动的手关掉平板。
接着拿起小刀,从一条裤子上刮下泥点,放进一个试管。
眼睛还没凑到望远镜上,泪水便顺着眼角滑下,无声的哭泣。
此时的邵文达已在清道夫的手中。警方包括红桃k再也没有什么筹码能赎回他了。
他现在被关押在一个铁笼子里,佝偻着身跪着。
看样子他一定很饿了,所以才用手抓着饭盒的米饭和菜往嘴里塞。
他已经是个75岁的老人。身体衰疲,加之惊吓和饥饿,现在的样子惨不忍睹。
恐怕稍有人气者,都会为之动容吧。
可灰鸟和麻雀不一样,他们现在正站在显示器,不动声色的看着邵文达如此屈辱的进食。他们虽然并未无动于衷,但是他们考虑的不是他现在的健康,而是别的。
灰鸟看着看着便冷笑起来:“邵文达已经在我们手里,接下来,我们要让红桃k知道,背叛组织是什么下场?”
麻雀:“您想逼死他?”
灰鸟点点头:“另外,盛如思和他背后那个情报小组一定在千方百计的寻找邵文达的行踪,他们内部一定很乱,我们就趁乱给他们致命一击。”
麻雀眨着眼睛:“可我们不知道情报小组的人员名单?”
灰鸟:“马上你就知道了。”
麻雀:“利用大喜?”
灰鸟:“确切的说,是利用大喜和邵文达。”
麻雀愣了。
大喜当然知道被灰鸟利用了。
可是人这一生岂非有很多时候都是在做一些不由自主的事?
你不去做,就会有鞭子鞭笞着你去做。
既然入了这一行,有太多的情不得已。
但是大喜还想一搏,他不想放弃这么多年来在清道夫组织里所经营的一切。
是个男人,就不会轻言放弃。
是个男人,就不会因为一时的失意而一蹶不振。
虽然他做的是违法犯罪的事情,但是是男人,岂非就是要在自己擅长的领域搏出一片天?
这套理论当然荒谬,可那些投身犯罪的人岂非都有一套荒谬的说辞?
好像这样就能心安理得了,好像这样午夜梦回时,他们才不会被那些冤魂纠缠。
荒谬的自圆其说,本来起到的就是麻痹作用。
既然灰鸟认定了康小奔背后有一个秘密情报小组,大喜当然会全力以赴做追查。
夜。
秋日的夜虽然寒意入骨。
但是倘若街边有一个热热闹闹的大排档,那就不一样了。
在炭火的温热下,人声鼎沸里。
秋日的寒意也会融化为心里的暖意。
倒是康小奔,脸色灰扑扑的。
大喜挤挤眼,坏笑:“奔啊,你和嘟嘟搬到一起住,晚上她没少虐你吧?要不要给你加一腰子,生蚝什么的,补补阳气?”
康小奔尴尬的:“去你的,闲的没事儿,拿我闲磨牙是不是哥们儿不开心!”
大喜坏笑:“怎么了?满足不了她?”
康小奔唉声叹气:“她分明就是一美貌、智慧和野心的邪恶结合体啊。”
康小奔灌了一大口啤酒,眼角撇到红桃k的父亲邵文达走下一辆出租车,头戴棒球帽,一身休闲装,从大排档前走过。
大喜不动声色的斜睨着康小奔。
眼睛发光的康小奔丝毫没有留意到大喜从旁在观察他,这是他立功的时候了,所以倒是对周边的一切迟钝了。
他腾地站起,就要抢步出去。
大喜不动声色:“怎么了?”
康小奔下意识抱住肚子,一脸苦相:“肚子疼忍无可忍啊,我得去走肾。”
大喜笑呵呵:“快点儿快点啊这刚喝上啊。”
康小奔点点头,跑向厕所。
大喜看着康小奔捂着肚子穿过一张张桌子,有些失神,不一会儿起身走掉。
几乎同时,康小奔悄然跟上了邵文达。
此时,邵文达往公交车站牌那一站,眼睛四处乱瞟。
车辆川流不息,人潮运动。
候车的人也不少。
康小奔紧跟着走上公交站台,就近找了个穿花裙的姑娘做掩护。
他做出揽她腰肢的样子。
没想到姑娘倒是很敏感,紧接着就扭过头来。
换来惊讶的不是姑娘,而是康小奔。
因为这个姑娘就是所谓的异装癖,瞧见面前是个手足无措,但是长得还算帅气的男人,这个花枝招展的男的嘟着嘴向康小奔媚笑。
康小奔吓得夺路而逃。
这当然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