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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也点点头,查看地上的一组脚印:“是麻雀。”
麻雀的脚印他太熟悉了,他不知道已经看过多少遍这对脚印了。
一眼看过去,便能认准他的脚印。
腿脚功夫不弱的人,即便是走路脚前掌留下的印痕也会非常浅淡。
若非心细如发,观察入微,是断然发现不了的。
马也提起精神,顺着脚印望去。
地上有一摊血迹。
一摊在夕阳凄凉的味道里呈现出冷艳之光的血迹。
马也凑过去。
云朵上前拦住马也伸过去的手,脸上冷淡:“血迹归我负责”
她的口吻无可置疑,马也无奈退后。
女人总是这样,一会冷一会热。她的情绪反复无常,倘如你真要为此而较上劲,为此而头疼,那就是实打实的笨蛋了。
马也感慨着,望向别处。
云朵则戴上手套,取出刮刀,小心翼翼的采集血迹。
地下车库,夜。
暮色四合时,秋风便起。
现在已成呼啸之时。
与外面的天寒相比,地下车库的灯光显得温暖而舒服。
修离、王嘟嘟、马也和高兴围看大屏幕上。
大屏幕上播放着飞机被杀现场的录像。
云朵做简报:“经过解剖,可以确定,飞机是被清道夫扭断脖子造成机械性窒息而死现场发现一摊血迹,我做了dna对比,根据孟德尔遗传定律对比,可以确定,血迹是红桃k父亲邵文达留下的。”
马也上前:“我在现场提取了一组足迹,完全可以确定,清道夫麻雀去过现场。”
修离点点头。
云朵继续说:“我对飞机的尸体进行了解剖,发现一个问题,飞机的身上有鞭痕,肋骨断了三根,胃内充血可以推断,他在生前挨过皮鞭、喝过辣椒水,也挨了不少拳头。”
修离眉头一横:“就是说邵文达被麻雀劫走了!”
王嘟嘟摁遥控器,大屏幕出现出现一个六十多岁男人的照片,拄着拐棍。
王嘟嘟指着大屏幕:“这是黑红帮的老大叫铁拐李。飞机是铁拐李最信任的马仔,十几年没出过任何差错,我们盯过他,他做事那叫一滴水不漏,最主要的是他特讲义气,对手下的马仔特好让他出卖他的老大,我觉得不大可能。”
云朵:“怎么不可能?”
众人都看向云朵。
云朵从桌子下拎出一个金属箱,打开,从里面取出一个大的证物袋,从证物袋里掏出一条裤子,摊在会议桌上。
王嘟嘟捂着鼻子:“什么味啊?”
云朵指着裤裆部位的一块泥渍:“就是这个味!”
修离吸了吸鼻子:“尿液。”
云朵对修离伸出大拇指:“组长大叔,您不但能掐会算,而且这鼻子也是属狗的,真灵啊对对对,就是尿液。”
马也怔住了:“难不成是?”
第168章()
马也猜的没错。
飞机的确当时遭受到了非人的虐待。
他外出的时候,就被麻雀的手下盯上了。
他还没回过神,就被扔到了一辆面包车里,拉到了一个仓库。
一开始,只是几个壮男打手围着飞机,拳打脚踢。
飞机抱着头,在地上打滚。
他越是这样,越能激起壮男们的暴力激情。在飞机的滚动下,他们的挥拳和脚踹每一下都像是石头那么结实。
飞机疼得阵阵闷哼。
每一声痛苦的呻吟都像含着浑浊的血痰一样沉闷。
随后,麻雀推开仓库的门,走进来。他打量着在地上滚动的飞机,清清嗓子:“行啦。”
众人停手。
留着莫西干头型的打手骂骂咧咧:“他妈的,小子嘴挺硬啊老大,依我看弄死算了。”
麻雀点点头,蹲在飞机身前:“最后一次机会告诉我,邵文达在哪?”
飞机摇摇头:“我不知道。”
麻雀冷笑一声,从后腰间拔出一把手枪,拉开枪栓,顶在飞机头上。
飞机身体发抖,颤巍巍的望着麻雀。
莫西干指着飞机的下体,哈哈大笑:“吓尿了,给丫吓尿了我去。”
众人循声望去。
飞机的裤裆部位湿漉漉的,泥地上流着一摊尿液。
众人哈哈大笑。
飞机翻了一个身,裤裆和屁股上粘上一些泥。
而现在云朵拿在手里的这件裤子上:裤裆和屁股上就有灵性的泥渍。
云朵指了指泥渍:“我不信一个被吓得尿了裤子的人会视死如归,就像我不相信一个整天海似山盟的人会是一个好男人。”
马也摇摇头,很尴尬。
王嘟嘟点点头:“就是说飞机全招了,邵文达现在落清道夫手里了。”
云朵使劲点点头。
马也摇摇头:“这个麻雀,现在我们只有他的足迹,我没法锁定他。”
修离和云朵齐声:“谁说的?”
众人都看着云朵和修离。
云朵微微一笑,拎起裤子,指着上面的泥渍:“还是组长见过世面这么跟你们说吧,通过裤子上这泥点,我就找到他们囚禁飞机的地点。”
修离点点头:“土质追踪,工作量巨大,你需要一个助理配合你。”
云朵嘟嘟着嘴,乐了。
修离看了看马也:“马也,你去配合云朵。”
云朵黑脸:“我不要。”
修离坚定的:“这是命令”
接着他瞪着云朵:“你跟我来。”
修离向办公室走去,云朵不明就里的跟了过去。
现在,修离和云朵就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马也和高兴。
修离接着转身,定定的看着云朵:“你和马也必须分开,马也必须和夏邑在一起这是命令。”
云朵瞪眼:“为什么?”
修离转过身,拿过ipad,点亮屏幕。
修离从不废话,他从来都是用证据来说服人。
ipad特写:
a:夏邑走出一个小区
b:飞机带着马仔走出一个小区。
云朵皱眉:“夏邑和飞机怎么都去了中建国际港?难不成”
修离的瞳孔里忧色加深,他叹道:“马也来江城,夏邑随后赶到,你们在大街偶遇,这是巧合,真是巧合吗?飞机绑架邵文达,勒索红桃k,这些地点她都去过这还是巧合吗?”
云朵瞪大了眼:“你还是怀疑她是九头鸟那边的?”
修离:“怀疑是必要的,验证也是必须的。马也就是这个验证者好了,我给你一分钟时间”
云朵迅速进入状态:“我还记得马也和夏邑重逢那天,下着雨啊,他们就在西餐厅,有说有笑啊我就在对面,行道树后面,雨水往身上哗啦啦浇,那一刻我就该明白,他的心还在她身上。所以我就想啊,哪儿跌倒在哪儿爬起来呗。”
修离:“对不起”
云朵笑了:“我不哭,我永远永远都不会哭感情还真不是强求得来的,我知道是我爸那番话让马也为难了,他才答应给我处一段。我本来琢磨着日久生情啊,没准儿到时他还会喜欢上我呢,可老天对我刻薄啊,刚跟他这个外星人第一次亲密接触,他的外星初恋就来了知道我喜欢他哪一点吗?他不掩饰,什么都坦白在脸上,对夏邑的那份痴迷是个傻子都能看出来,所以,我心里是能接受的。”
云朵挤出笑。
修离点点头:“好了马上进行土质追踪,找到邵文达。”
云朵:“是。”
接着她缓缓转身,透过落地玻璃,朝外看去。
马也和高兴站在大屏幕下交谈。
马也时不时转头,朝办公室这边看。
马也时而点头,时而摇头。
云朵摇摇头:“都是坑”
夜色灿烂。到了十点多,风声停了。
簇拥着圆月的乌云消散开,就像抽完的烟被风刮散一样。
马也从二楼搬下来一个箱子。
放在茶几上,他坐下来,发了会儿呆,才动手打开箱子。
箱子里是一摞相框。一摞记录着他和夏邑的甜蜜往昔的照片。
他本来以为重新启封这段往昔,会让他心疼。
但是他错了,他瞧着一张张的相片,只是一阵阵的恍惚。
是时过境迁,还是情随事迁?
还是因为一个人?
当然,这三种可能都可以解释他现在的恍惚。
但是他不想再想这个了。他的思维可以在破案的时候劈波斩浪,一往无前,可是在感情问题上,总是跌跌撞撞。
他不喜欢这种无力的感觉。
所以他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