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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正恼羞成怒地将姜画拽起来往房间走去,在佣人面前还尽量压抑着自己的愤怒,“我最后一次警告你,不准再提陈芸,你不配!”
“我不配?你就配吗?!你是不是把阮非晚当成陈芸了,我告诉你,你这辈子就是痴心妄想,不自量力!”
轰然一声,剧烈的门响将两人的争吵与外界隔离开来。
李阿姨满脸愁容,紧张地盯着阮非晚明显红肿起来的半张脸,“这可怎么好,先生回来一定会生气的!夫人,要不要我再去拿点药来,你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情急之下,她又叫回了夫人这个称呼。
“不要叫我夫人,我和他已经离婚了。”阮非晚换了一个冰袋,刺骨的凉意覆上去,疼的她忍不住吸气。
“那我给先生打个电话让他回来?”李阿姨小心翼翼。
“不用,我休息一会儿就好了。”她扶着腰往楼上走,路过姜画的房间时,还能听到里面压抑不住的咆哮和争吵。
脸很疼,但并不妨碍她勾起嘴角,这样看来一巴掌挨得倒也值得。
姜画将慕正看得比命还重要,估计要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法和她作对了。
回到房间,她将冰袋随手放在一边,药膏也不擦,就任由半边脸肿着,继续看书。
吃晚饭时,佣人小声议论着下午的事情,据说后来夫妻俩闹得挺严重,慕正摔门而出,还有人听见了“离婚”两字和姜画崩溃的大哭。
“夫人这才转正没多久啊,该不会就真的被赶出去了吧。”
“这可不好说,那位阮小姐手段可不简单,住进来也就一个月,这个家都要被拆散了。二少放着那么好的顾小姐不要,反而对她那么好,据说啊她肚子里的孩子都不是二少的!”
“不会吧,这话可不能乱说,要是被二少知道了可不得了!”
“我可没乱说,管家听见她自己和夫人说的!都亲口承认了还能有假?!不然夫人为什么这么讨厌她,宁愿和老爷二少闹翻了也要赶她出去!”
阮非晚泰然自若地吃饭,当做没听见这些闲话。她性子冷,虽没为难过这些佣人但也从没想过笼络人心,自然比不得已经在这住了许久且为人亲和的顾白薇。
“小晚,你别往心里去,他们那是不了解你。”李阿姨担忧地看着她。
“无妨,不用管他们,也不用告诉慕谨言。”她看向钟,按理说这时候慕谨言该回来了。
难道因为顾白薇,他都不愿意回来了吗?
胡思乱想到深夜,窗外才隐约传来汽车的引擎声,她侧耳听着,慕谨言在楼下停留了一会儿,大约是在和李阿姨说话。
阮非晚翻身将受伤的脸遮掩住。
没想到声响居然在门口停住,她耐着性子等了一会儿,听到脚步声似乎又远了,赶忙起身打开了房门。
慕谨言已经走到书房门口,诧异地看着突然出现的她。
“怎么还没睡?”他的目光触及红肿的那边脸,戾气骤起,“这么严重!”
虽然听李阿姨描述了情况,但怕打扰到她休息所以硬生生压下了像看她的冲动,现下亲眼所见她的伤势,再也难以压抑怒气。
气自己,气母亲,也气她。
“你妈恐怕比我更严重,我打了她两下,而且慕正和她吵得很激烈。”阮非晚笑得像只得意的狐狸,“你教我的,被欺负了要加倍还回去。”
慕谨言抓着门把的手收紧,撇下她继续向书房里走,“擦了药早点睡吧。”
阮非晚没料到他会是这样的反应,下意识跟上去,“你还在和我生气,因为顾白薇?”
“没有,我不会和你生气的。”他坐在书桌前,将文件从公文包里拿出来。
城东地块招标项目几个大字赫然印在封面上。
她像是受了刺激般收回目光,继续强硬道,“你这个态度不是生气是什么?如果你真的舍不得她大可把她留下来,我随时可以走。”
“那你现在又是在做什么?”慕谨言锐利的目光顿时让她无处可逃,“吃醋吗?”
三个字恍然重石般压在阮非晚肩头,即使做好了心理准备也让她有了片刻的迟疑。
“不是。”坚决的语气中却带着颤抖。
“那你为什么这么介意我是不是生气,又为什么要反复提到顾白薇?”慕谨言将她拉近,慌乱之间她又看向了那叠文件。
“我”她结巴起来。
微凉的手指轻轻抚在她的脸上,像是挑逗又像是安抚,他的嗓音沉沉,“嗯?是吃醋吗?你还在意我的,对不对?”
心弦猛颤,她拼命逃避着足以醉人的温柔。
第232章 贪恋()
“我们之间还有谈论这种问题的必要吗?”阮非晚狼狈地转过头,语气中夹杂着的隐约鼻音倒像是受了委屈之后的埋怨,越发的惹人猜疑。
慕谨言看着自己悬在半空的手指笑了笑,泰然自若地坐回办公桌后开始翻看文件,“既然没有谈的必要,你又为什么要追到书房来,早点休息吧。”
始料未及的冷漠,这不是她想象中会出现的反应,还不等她反应,慕谨言已然全身心投入了工作中,不再看她。
“你就不问我为什么打你妈?”她呆立了好一会儿,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只能硬着头皮继续找话题,同时,目光不由自主地聚集在那份正在被翻动的文件上。
距离有些远,她又不甚了解这些,只模模糊糊看到一行又一行的字,完全摸不着头脑。
“李阿姨已经告诉我了,我认为你做的没错,我妈的确过分了,我替她向你道歉。”
“你明知道我要的不是道歉,一句道歉就能挽回一切吗?”
“那你到底要什么?”慕谨言抬头看她,暖色灯光下他面庞温润却让人看不透彻,“晚晚,告诉我你到底想要什么,我都给你,嗯?”
阮非晚紧张到都能听到自己的吞咽声,“我要把姜画和宋淑清绳之于法。”
“我妈错不至死,至于宋淑清,等时机成熟我会把该了断的人都了断。”
“到底要等到什么时候?”因为知道姜画手里有宋淑清的把柄,说到这个她便不由得显得焦躁,眉头锁得死紧。
“等我忙完手头的工作就该差不多了。”慕谨言若无其事地指引她看向手中的文件,“这是公司今年最重要的项目,再有一个月就结束了,到时候我们的事情应该也有了了断。”
她的目光闪躲,心跳的厉害。
“你既然不愿意搬回别墅,从今天起我还是尽量待在家工作,这样我们也都能安心。”
“我不需要”
“可是我需要。”慕谨言强势地制止了她剩下的话,态度不容质疑,“现在,你该睡觉了,就是你不睡,孩子也该睡了。”
见她还不动,索性一把将人抱起送回了房间,搂在怀里不让她动弹。
“你这样我难受,睡不着。”阮非晚感觉到脸颊越来越烫,思绪也混乱起来。
真是应了一孕傻三年这句话,而且在慕谨言面前体现得格外明显。
慕谨言稍稍松开了禁锢让她调整好姿势,替她拉好被子轻轻在她肚子上摸着,“好了,安心睡吧,睡醒了脸就不疼了。”
“你不走?”她傻眼了,越发不自在起来。
“等你睡着了我就走,你不是最喜欢睡在我怀里?”
“唔”眼睛突然被蒙上,她胡乱挥了挥胳膊想要反驳,就被一句话吓住了。
“再胡闹我就亲你了。”压抑的男声似是认真,且有逼近的趋势。
她翻身把背留给慕谨言,果真不敢再多说一句。
慕谨言从后面温柔笼住她,清浅的笑容中夹杂着欣喜和无奈。他贪恋这样近距离的接触,又担心两人还能继续平和地相处多久。
一个月吗?想到这个,他就像是被人扼住了喉咙,眸色都深了几分。
阮非晚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睡过去的,醒了之后只觉得四下安静得不对劲,草草梳洗了之后便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刚一开门,正巧和陈柯迎头碰上。
本不想打招呼的,但想到温柒和陈柯好事将近,还是礼貌的提起了笑容。不成想陈柯就像没看见她似的,抱着一摞东西目不斜视地从她身边穿过,进了书房。
就算是她和慕谨言关系最僵的时候,陈柯也一直对她客气有加,今儿实属反常。
难道是公司出什么问题了?
蠢蠢欲动的邪念带动着她的脚步向书房靠近,做贼一般地将耳朵贴在了门板上。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