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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我能干嘛?
我一闭上眼睛,想到的全是他。
想着想着就掉眼泪。
越哭越大声。
最后,成了嚎啕大哭。
哭累了,想关门睡觉时,发现门口站着那个并不友善的刘老师,她一直直愣愣的看着我,却不说话。她想干嘛?
不会那什么取向有问题吧。
我抱紧自己,往后缩。
她冲我嘲讽的笑了,笑完就走。
什么意思?
没见过女人哭吗?
想家不可以吗?
想男票,不行吗?
她没有男票,所以什么也懂。
哼!
我气哼哼的关上门,盖上被子折腾了好半宿也渐渐睡去。第二天被一阵响声吵醒了,这不是我的地盘,我不能像待在男票家里那般随意,可以赖床,我爬起来,打开门看外面,刘老师在院子里打扫卫生,清晨的她在一阵风的鼓动下,微微扬起的衣裙竟是别样的美。
我看得有些痴了。
她大概注意到我了,又看了我一眼。
我挤着笑脸跟她打招呼:“前辈,早。”
我微笑的时候,没有得到她任何回应,她又低下头继续扫地。
没礼貌。
再漂亮也不会有男孩子喜欢你,男生都喜欢温柔的,乖巧的,你瞧你那德性,你以为你是小龙女就能招来杨过了,说不定杨过早就另结新欢了。
这一世不来找小龙女了。
哎,女人啊,还是要乖一点,嗲一点。
太有个性,男人不喜欢。
继续回去睡觉。
我爬上床,继续睡了。
闻到一阵香时才爬起来。
这世上,能让我从被窝里爬起来的就只有两样,男票的命令,还有美食的香气。男朋友经常说我像猪,像猪不好么,猪很可爱啊,吃吃睡睡,白白胖胖,萌萌哒,美美的,又可爱又解馋。
我爬上桌凑到刘老师面前吃早餐。
“前辈,你做的早餐真好吃,我有口福喽。”
“那你,是不是应该做点什么?”
我怔住了。
她的态度好冰冷,这是招待一个新同事的态度吗?
“昨天算是我请你,从今天开始,你要负责洗碗,洗菜,打扫卫生,整理好你自己的房间,还有水费,电费平摊,伙食费平摊。”
这下,我确定她是老师无疑,还是个很抠门的老师。
这才搬过来第二天,她找我要钱。
“我,我没钱。”我咽着口水将嘴里的食物吞下,不敢再拿第二块了。我不确定她是不是还允许我拿第二块食物。
“没钱?”她皱眉。
不会吃了我吧,我下意识地抱紧自己。
校长是不是搞错了,她明明说这女人给人看病不收诊金的,干嘛一开口就问我要钱,欺负我是不是?敢欺负我,我让男朋友过来揍你。
“没钱没关系,可以先记着,发了工资补上就行。”
我再次咽口水:“可是,那一点点工资。”
“我这里不是慈善堂,要找免费的地方上别的地方找去。”她的话很冰冷。
几句话将我气得直发抖。
我走了出去,再也忍不住这一连串的委屈,一委屈能想到的只有男朋友,我给男朋友打电话。
第四章我是刘老师()
“喂,你在哪?”
我的声音听起来沉沉的,很不好听。
他担忧的问我:“怎么了希怡,是不是生病了?”
听到他关切的声音,我更忍不住了,直接哭了:“唔唔,我想回家,我不要待在这里,这里好可怕。”声音断断续续的抽。
“别哭,我马上过来。”
他说的马上不是真的马上。
此刻的他,正在外地出差,听见我的哭诉,他请假赶了过来。
我抱着自己缩在墙角里,真的很想飞奔在他怀里,离开这个地方,离开这里,永远都不再回来了。刘老师从屋子里出来了。
她看着我,眼神空洞。
“小郑,你进来吧。”
我别过脸,不想搭理她。
我听见她的叹息。
幽幽的。
跟她那张脸一点也不相符。
她搬了一条凳子出来,她说,看见我现在这个样子,她总能想起从前的她,于是,从她的嘴里我听到了她从前的故事。
她说她叫刘妙。
她也曾经历过我这种花样年华。
是的,刘老师就是我,我就是刘妙,我回来了。
回到了这个生我养我的地方,我还记得搭乘那辆货车回来的情形,一路颠簸,我能望见那一夜的黑,一夜的星,还有同在货车厢里那两个小孩战栗的眼神,诚惶诚恐。
货车到了离城中还有一段距离的地方停下了,将我们三个人扔了下来。
两个孩子很害怕,相互搂着。
其实搂着也并不能给他们带来更多的安全感。
我起了恻隐之心,问他们:“家在哪?”
他们是这个村子的人,我后来来到了这个村庄跟他们也有一些关系,两孩子说他们的亲人在车站等他们,可这里不是车站,他们能分辨出来。
那个时候,路上来往的车辆还很少。
可对于我而言,认路方面已经很强了。
我拖着行李箱让他们俩跟在我后面,我是不打算进站的,箱子的东西万一让人抢了去,可是这两个孩子怎么安顿他们?不带他们进站,他们能找到自己的亲人吗?万一,在混乱的人群中让人拐了去,可不就是我的罪过。
“你们有家里人的电话吗?”
他们摇头。
“那你们上车的时候,家人有没有什么交待?”
两孩子仍旧摇头。
我想了想,此时的我也不能拖着箱子走回去,该拦一辆车的,两轮摩托是不行,我这箱子太沉了,司机必定会接过箱子绑到车子尾部,的士也是同理,只要一抱箱子就能察觉出异样。
嗯,有了,老人家的三轮车。
我拦了一辆车,让开得像蜗牛一样慢的老人将车子开到汽车站的入口处,“你们两个进去找你们的亲人吧。”
我心里想的是,只要进了车站,在车站等候的他们的亲人一定能看见他们。
这里是车辆进站的入口。
仅有的一个入口。
将他们安置好之后这才让老人家将我送回家。
回到家里。
对于我的回来,爸妈没有表现出过多的热情,既不热,也不冷,我默默的进自己的房间收拾,可能第二天他们会问起我找工作的事情。
我妈别的不担心,一直担心我年纪一大把还得依靠父母养着,传出去不好听,所以,别的不问,首先问的必须是什么时候去找工作。
我躺在床上翻来翻去的纠结。
2009年到2012年这几年我一直在山里的,几乎就没出过山,当我出山之后才猛然发觉自己早已成了剩女,小地方被议论的程度几乎接近在广州的阿秀。
我打定主意,考事业单位。
反正也是窝在山里,这座山,那座山又有何区别。
一个人安安静静的也能避开那些年里在家中发生的那些不愉快,不碍我妈的眼,不令爸爸面上无光,不让奶奶觉得没面子。
爷爷,应该也无所谓吧。
他也并非只有我这一个孙女,刘婷常年不在家,那还有刘敏,刘敏不在家,也还有刘阳这个宝贝孙子,即使都不在家,爸爸妈妈,奶奶,姑姑几乎不曾离开家,家里也从来不缺热闹,只嫌吃饭的人多而已。
当年被逼得不得不嫁不也是同样的想法。
重来一次,扭转时空。
就不再有小绵羊了。
这些年,走过的路磨得脚下都是茧子,我几乎忘了那个拖手绊脚让我施展不开的小绵羊了,忘了我还有一个儿子。又到了抉择的时候了,我坐在床头,一头想着未来的路,一头想着小绵羊,绕过一个弯,走的是另一条路,那条路可能比原来的更为凶险,不绕,三年之后,小绵羊会再次到来,依旧成为我的羁绊。
怎么样,怎么选?
“整天发什么呆,不吃饭啦!”我妈怒吼吼的冲进来。
从不敲门。
在她的字典里,没有礼貌这两个字,可能只有“理所当然”四个字。
被人连吼带骂的,有几个人能有好心情吃饭。
我骨子里流着她的血,将来,注定也是跟她一样的暴躁,那为何还要让小绵羊再次受苦?绕过,选择另一条路,想好之后,我报名参加了培训,几个月后参加考试拿了教师资格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