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梓鸢压下心里的火气,努力让自己说的话不那么冲:“请问姐姐,公子是在书房吗?”
丛画颌首,却又伸手拦住了她:“小姐是遇到什么困难了吗?也许丛画可以给你帮些忙。”
梓鸢抿出一抹笑,却很是艰涩僵硬:“姐姐不用担心,梓鸢不是冲动的人。”说罢,绕过丛画就向书房走去。
步子行得恍若是去提刀杀人。
一路走到门口,她终于停了下来,恍若猛被拉住缰绳的马。
身后跟着的丛画紧接着在她身边站定:“小姐你”
话还没能说完,就见梓鸢朝她摇了摇头,脸上的笑容不知何时已经收起。
她又默默站了会儿,才叹了口气,转身走了。
脚步声渐远。梓鸢听着丛画离去,看着眼前的门。
祈雨图依旧是那幅祈雨图,她还记得初次站在这里的情景,忐忑纠结,害怕担忧,可是最后还是迈出了那一步。
随之而来的这几天所发生的事情,却让她恍惚觉得像是过了几十年,甚至几百年。
如今,那个时候的猜疑和忧心还在。
不仅丝毫不减,还更甚当时。
她抬手敲门。
“咚咚咚”,恍若叩在心上。
她脑中划过什么东西,却转瞬即逝,辨不太清。
妫珩清冷的声音传来:“进来。”
梓鸢推门进来,一眼就锁住书案后的男子。
他正秉笔在案上铺开的纸上写着什么,阳光打在白玉般的脸上,调皮地舞蹈着、打磨着。
“公子。”她开口,声音里冰冷交织着挣扎,有些沙哑。
他便放下手中的笔,端起茶杯饮了一口,好整以暇地看向她。
“鸢儿是有什么事情想跟我说吗?”他笑着,因两个梨涡而显得平易近人的一个笑容却让梓鸢觉得浑身发冷。
“梓鸢不想打扰公子,只想问一个问题。”她深吸一口气,压下了心中的起起伏伏。
妫珩颌首,依旧微笑着看着她。阳光照射下,他的眼里有些细碎的光。
“公子,”梓鸢屏息看着他,“你是真的对那些人用了刑吗?”
她看着他,面上平静,却不知颜色变换的瞳孔已经暴露了自己的心神不宁。
妫珩幽幽一笑:“鸢儿怎么忽然这么”
“请公子先回答我的问题。”梓鸢急急打断他的话,贝齿在唇上印下浅浅的印迹,又慢慢地变回原来的丰盈。
妫珩沉默下来,静静地看着她。
梓鸢就迎着他的打量,静静地等着他。
风自两人之间流过,若拨弦的玉指捻着两人的心弦,一抹一挑,无声的乐曲在一遍遍回响。
半晌,他笑了,无奈地抚额。
“没想到,这么快就被鸢儿发现了。”
却是真的承认了。
梓鸢静静地看了他一会儿,手指捏得生疼,开口时喉咙恍若被火烧。
“为什么?”
心里却没有原先想得那般气愤。
“鸢儿过于柔弱了,总得逼一逼的。”他的手伸向书架,食指扣在某一本书上,抽了出来,“出门在外,强势一点不会有坏处。只有自己够强了,才不至于被人欺侮。”
梓鸢眼尖,一眼就看出了那是一本医书。书脊散了,却被人精心地包装好。
“鸢儿放心,药是没有问题的。吃了之后除了会显出伤痕累累,也不过是短期内让人显得疲惫憔悴罢了。”
“已经让岭垣给他们送去解药了。”他的视线离开书册,抬眼看她,“鸢儿就是看到他们完好如初,才跑来找我的吧?”
这套说辞听起来毫无漏洞,梓鸢却总觉得有些怪异。
她点了点头:“所以公子原本是不打算告诉我了?”
“鸢儿今日不发现,明天也总会发现的。我只是没想到这么快就被鸢儿逮住了。”他把书放回架上,“鸢儿是又发现了什么,专门去东厢了?”
梓鸢盯着他的一举一动:“没有,就是因为什么都没想到才去找他们。”
“哦?”妫珩笑着抬眼看她,“那鸢儿还要去问他们什么?”
“梓鸢不知要去问些什么?只是想要再去确认些信息而已。”
妫珩不置可否地一笑:“鸢儿认为现在应该如何处置那两个姑娘?”
“梓鸢认为可以放了。”她仔细观察着妫珩的表情,“那公子又是如何想的呢?”
妫珩笑着看着她:“鸢儿说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好了。”
一时两人沉默。
他把书籍转过来给她看:“这是岭垣的书。鸢儿什么时候有兴趣了,也可以来看看。”
梓鸢看着书页已经快要散开的书,轻轻点了点头。
他放回书册,修长的手指在书脊上敲了敲。
好一会儿,才问道:“鸢儿还有其他事情吗?”
梓鸢抿着唇咬了咬牙,又摇了摇头。
“那鸢儿先回去吧,”他的笑容温和无害,“我这里还有些事情要处理,今日也没时间和鸢儿聊聊。”
“那两位姑娘,既然鸢儿觉得可以放了,便让丛画去把人放了吧。”
梓鸢立了片刻,在他再次抬头来看她之前,转身向门口走去。
“对了,”他又忽然开口叫住了她。
“今日的事,珩并非有意冒犯。”
梓鸢脚步不停,推门而出。心里躁动凌乱。
“今日的事”,是指给那些人吃药骗了她?
还是他跟她暧昧亲近?
都已经不重要了。
梓鸢疾步走回自己的房间,撞上门,靠着门喘着粗气。
木头硌到腰背,有些酸疼。
她只觉得浑身脱力。
这到底要她怎么判断真假。
第41章 有水尽()
即使没有确切的证据,梓鸢也可以确定,火起的那一天,在她回房之前,是真的有人进过她的房间。
如今煊禾和苏青要被放了,席姝没有留下一点蛛丝马迹,而红琛,看似简简单单坦坦荡荡。
然而,这几个人加上妫珩,联系起来就让人不得不有所怀疑。
梓鸢也知道可能是自己想多了,这些女子和她一样都是被贼人所抓,然后偶然被妫珩给救下的,又怎么可能和妫珩有所瓜葛,甚至密谋来伤害她?
倒是席姝和那些贼人勾结的事情,还有些可能。
若是这事情和妫珩有关,照现在看来,她还不用担心自己有性命之忧,若是和妫珩无关,而是席姝真的和那些贼人勾结,那就真的危险了。
梓鸢叹了口气,蒙头大睡,倒宁愿一切都是妫珩的阴谋诡计了。
又想到他那一番暧昧的行径,梓鸢心里憋了口气,更烦躁了。
第二天,是被敲门声吵醒的。
梓鸢披好衣服,下床拉开了门。
丛画站在门外,有些抱歉地看着她:“小姐,实在抱歉,是吵到您了吗?”
梓鸢摇了摇头,接过丛画手里的盘子。
想必是昨日辗转反侧,一直睡不着,今天才醒得这般晚。
她走到书桌前,上面还铺着之前回忆出来的关于各位姑娘的点点滴滴。她放下盘子,拿起纸,重新看了起来。
看了好一会儿,依旧没有什么新的发现,她叹了口气,收拾好东西后,便开始用早膳。
用完早膳,一如平常,她出门消食。
却在推开房门之后,看到了丛画就候在门外。
她心一颤,涌起不详的预感。
“姐姐这是怎么了?”恐怕,给她送了食物之后,她就一直没有离开。
到底是什么事情,要让丛画一直候在门外,迟迟未来和她说?
“昨日有人行刺,公子受伤了。”丛画眼里忧色毫不掩饰,让梓鸢明了,事情恐怕有些棘手。
两人一起急急往正房走去,一路上,丛画和她说着昨日的事情。
昨夜公子有事去寻岭垣。门敲了许久,却迟迟未有人来。公子他察觉不对,一脚踢开了门,却见岭垣被人绑在床边,房内一片狼藉。听了岭垣的话之后,他便追着贼人而去了。在和贼人打斗的过程中却中了计受了伤。如果不是淳旻及时赶到,只怕公子性命堪忧。
两人到了正房,梓鸢就要往妫珩的房间走去,却又忽然顿住。她回头看向丛画:“可有抓到贼人?那贼人是谁?”
丛画眼中狠厉一闪而过:“是席姝。”
梓鸢心一沉,站定许久,才又问身边一直没有离开的丛画:“姐姐可否带我去见她?
丛画点头,率先转身走去。
席姝没有被关到之前关煊禾和苏青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