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梓鸢低着头,摆弄着手中的花,恍若在玩什么有趣的东西。
“兔子跑了忽然就不见了。”
“我第二天就跟爹爹说我不要了。”
她把花放回脚边。
“人的心怎么就这么脆弱呢?可是我想起那天她哭得好像肝肠寸断的样子,心里也很害怕。”
她的脸上有些迷茫。
“万一我养的兔子也忽然跑了呢?”
珉玉眼中颜色变换,她拉着梓鸢的手,许久,许久。
最终,也不过一声叹息。
妫珩回到书房,解下披着的大氅,才看向侯在一边的岭垣。
岭垣倾身行礼:“公子,可要现在就给她们解药?”
妫珩把大氅往花梨木椅中一扔,靠着书案:“去吧。”
侧向阳光的男子眼底清亮,嘴角笑容戏谑:“没想到你现在也会做这样的药了。”
岭垣一脸无奈:“不过就是替公子消灾而已。”
“这是灾?”妫珩挑眉,梨涡深陷,“桃花罢了。”
岭垣笑着摇了摇头,行了个礼,便转身出门了。
妫珩听着门被关上,执起案上的杯盏,灌下满满一口。
茶水落在心口的位置,溅开了一朵花。
第39章 隐与显()
和珉玉分别之后,梓鸢看着她走过古朴的垂花门,慢步下了楼梯。
立了片刻之后,她方才转身向自己的房间走去。
一路无人,她放空了脑子,任由空白一寸一寸地填补迷茫。
却蓦然在快要走到正房门口时,就停下了脚步。
此时妫珩应该就在书房里。
过一会儿就要用膳了,梓鸢并不想在此时撞见他。她站定,沉吟片刻,见丛画走了出来,转身向东厢走去。
还未走到东厢,她远远地就见岭垣从房里走了出来,依旧背着兽皮裹着的布包,淡定从容。
远远地就能闻到药的清香。
梓鸢没多想,猜着应该是去给那些人包扎伤口熬制汤药的,心里又“咕噜咕噜”冒出了些许对妫珩的不满:伤了人又还要忙着治疗,徒添麻烦罢了。
岭垣逐渐走出了视线。
因着心里对妫珩的气恼,她也没上前去跟他打招呼,就退到一旁的花架后,看着岭垣一步一步地走远。
身后,传来一声冷哼:“姑娘这是看上那位公子了?都羞得要躲起来了。”
梓鸢凝眉,转身看去。
红琛就俏生生地站在身后,嘴角的嘲讽如利矛,直刺入梓鸢的心里,还要搅上一搅。
“姑娘切不要以为人人都如您一般。”梓鸢一笑,“不是每个女子眼里都只有男色的。”
端的是一副语重心长、敦敦教诲。
红琛眉眼愈发地冷,嘴角如利刃。
她哼了一声,声音里灌满了恶意:“看来姑娘对我有些误会啊?您的心思也不是像外表看起来的那么端庄矜持嘛!”
称呼上还效仿梓鸢用上了“您”。
梓鸢笑了:“端不端庄、矜不矜持,梓鸢都不需要姑娘来认同,倒是姑娘拈酸吃醋到偷偷跑到别人房间去这番作态真真让梓鸢叹为观止。”
红琛双颊抹上了难堪:“你要是行得正,还能被我钻了空子?”
梓鸢笑了。怎么就有人能够这样理直气壮呢?便是真的做了错事,也丝毫不知悔改。
“红琛姑娘的教养实在让梓鸢感叹。”
她的笑越诚恳,就显得越嘲讽。
红琛往前迈出一步。
梓鸢看她手抖着,咬着牙,心里有了防备,手摸了摸袖子,摸出了匕首。
毕竟这女子也不是第一次想到动手打人了。
未料红琛脸色变换着,甚至气得手都在发抖,却迟迟没有行动。她脚一顿,梓鸢就眸一凝,心也绷了起来。
却见她又往后退了一步,立在原来站着的地方,深深吸了口气。
开口时声音里压着的怒气收都收不住,语气里全是不情不愿:“我来不是为了和你争执的。”
梓鸢静静地看着她,心下了然。
“其实红琛姑娘您应该也是要被关起来的吧。也许关起来还更好些,这样就用不着在这里和我相互膈应了。”梓鸢笑着,揶揄不加掩饰。
红琛瞪着她,眼里的不甘赤裸裸:“大晚上的不在自己房内,难道你为人就没有问题了?这事放在哪里都不是什么妥当的行为,你还不怕我到处跟人说吗?”
“你凭什么在这里威胁我!”
她气得俏丽的脸蛋都涨红了,一身红衣被风吹胀,恍若她膨胀的怒火。
“姑娘刚不是才说你不是来和我争执的吗?怎么现在又如此计较?”晓得红琛要说的是什么,梓鸢的心透亮的,话语中也多了很多悠然自得。
红琛瞪着她:“别以为你吃定我了!”
梓鸢从容地笑着,也不反驳。
“不管你信还是不信,那火都不是我们故意放的。”说道这里,她恶作剧般地一笑,“要是你在的话,我倒是有可能烧上那么一烧!”
梓鸢的眼一冷,心里窜过一股寒意。
“我们就进去逛了逛而已,火不过是一不小心推倒烛台烧起来的。”她冷哼一声,“我哪有那么无聊。”
“在此之前你有私自进过我的房间吗?”梓鸢盯着她。
“没!有!如果不是听说你不在,你那地方,我连看都不想看一眼。”话落,她眼一转,“你这是在审问我?”
梓鸢眉眼更冷了,没有回答她的问题:“你刚刚说是‘听说’的?从谁那里听说的?”
“不是有句话是‘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吗?你做了什么,总会有人知道的。”红琛冷冷一笑,转身走去,“要说的我都说了,要抓要关,随便你。”
梓鸢看着她一步步走去,每一下都走得摇曳生姿,沉声问道:“梓鸢想冒昧地问姑娘一个问题。”
“梓鸢到底是做了什么事情,让姑娘如此厌恶梓鸢?”
这厌恶,她瞧着想着,却越来越觉得并非全是妫珩的缘故。
红琛没有回头,脚步一顿。
沉默中,大风刮过,让人不自禁地一抖。
梓鸢看到她垂在身侧的手捏紧了拳头,却又很快松开。
“你自己想吧。”
说罢,毫不留恋地离开了,脚步愈急。
冷硬的声音随风飘去,散作齑粉,落在梓鸢的心上。
冷风一阵狂过一阵。梓鸢倚着廊柱,看着天空,幽幽叹了口气。
想不透,想不透。
脑中有些疼,她揉了揉眉心,想起自己方才是想去看看煊禾她们的,和红琛这一碰上,倒是让她差点忘了。
不过,这一番你来我往,倒让她觉得心里的郁气散了些,关于妫珩的那些不满和气闷,也没有那么沉重了。
不过,那告诉红琛的人呢?莫不是也是席姝?
之前煊禾也并未提到是席姝告诉红琛的,那么,要么是她也不晓得,要么就不是席姝。现在看来,她倒觉得是煊禾也不晓得可能性比较大。
她已经没有什么必要再做隐瞒了。而且在早上的应答中,她并没有表现出什么不妥。
梓鸢想了想,也不着急着回房用膳,转出遮身的廊柱,向东厢走去。
方才被风一刮,如今那药香已经消散得差不多了。
路上若有似无的花香撩人心神,和那先前的药香一比却显得过于浓腻。
梓鸢一路走着,捕捉着药香,却只能失望而止。
到了门前,她拿出钥匙,插入了锁孔。
门被推开了,她却愣在了原地。
第40章 虚与实()
屋里的药香比屋外要浓烈些。
人依旧是那些人。
甚至地板上的血污也都还在。
可是——
今日早上的狼狈已全然不见。
梓鸢看着,握着门把的手捏得死紧。
屋里的人都抬头看她,煊禾和苏青的眼里有些错愕,却又飞快掩去,速度快得就好像那些忽然消失的累累伤痕。
她清楚地明白,自己被骗了。
梓鸢紧紧咬着牙,咬到牙根发酸,她狠狠地摔上门,又“稀里哗啦”地把门锁上,转身向正房走去。
脑子里乱成了麻,绕来绕去地只有一个念头——
她这是被妫珩戏弄了?!
一路直往正房冲去,结果就刚好碰上了刚从外面回来的丛画。
她惊愕地看着梓鸢,疑惑地问道:“小姐这是怎么了?”
梓鸢压下心里的火气,努力让自己说的话不那么冲:“请问姐姐,公子是在书房吗?”
丛画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