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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刚才进来的阿平,流莺也没瞧见其他人,流莺惑道:“你家人呢?”阿平带领流莺把若水安置在一间榻上后道:“我阿姐上山去采药了,侧黑才回。”
流莺讨了杯水道:“你家就你和你姐姐吗?”
阿平转着大眼睛,思索片刻。“理论上是我和阿姐两个人,不过前些日子阿姐捡回了一个受伤的哥哥,会时不时来教我功夫。”阿平眼睛笑得眯成了一条线。
流莺噗得喷一地水,咋舌道,“捡。。捡回来一个哥哥,还教你习武。”心想这些天还真是怪事连连,先是若水莫名中毒,又路遇唤她姐姐的怪小孩,得了现在又到了一片奇怪的竹林,这怪小孩的姐姐还替他捡了一个哥哥教他功夫。
想到这里流莺咽了咽唾沫,这小孩性子如此古怪她姐姐会不会和他一样。
“阿姐,你可回来了!”
阿平的叫声,打断了流莺胡乱的思绪。
“阿平,出什么事了吗。”女声如泠泠珍珠散玉盘,有着谷风般遥远沧桑的震慑力,如同这间竹屋一样,独立于层层叠叠的竹林背后,不受人世纷扰,不受红尘羁绊。
流莺被这声音震了一下,光线太暗流莺看不清女子面容,女子放下背篓款步向自己走来,隐在黑暗里的容颜随着脚步声的迫近轮廓清晰开来。女子荆钗布裙,面容姣好,却不似其他女子,或柔媚,或可怜,她的眼里没有柔情似水楚楚样,如延绵的苍山一般悠远,而令人深刻,气韵也同江枫晚月,高山流水纯粹自然。
流莺看清女子面容惊了一跳,和刚才对这少女的种种想法全然联系不上。
女子扫了一眼流莺和榻上的女子,随即为若水探脉,微有惊色的翻看了若水耳后,疑道:“蔓铃草之毒,阿平,这姑娘是谁。”
阿平指着榻上晕厥的萧若水道:“阿姐这位姐姐就是上次给我买风车,和枫哥哥要找的人。”阿平情绪有些激动。
流莺愣在一旁,微错开嘴,完全搞不清楚状况。
“那这位姑娘是。”女子对流莺微微一笑。
流莺也回了一笑道:“姑娘,我叫流莺。”
“是你带她来的吗?”女子取出帛里银针。
未等流莺回答,摊开针带利落抽出一根极细的银针,微弱火苗映得细针银光闪闪,一根又一根熟练的扎入萧若水周身穴道,萧若水面容在摇摇颤颤的烛光里愈加苍白,眉头紧皱,额头冷汗源源往下滴落。
流莺看这情形也顾不上回答,心都揪在了一起,捏着手指不住的抖。
阿平眨巴着烛光下乌溜溜的眼睛道:“你放心,阿姐医术高明,姐姐没事的。”
刚说完,萧若水一口黑血喷涌而出,又瘫软了下去。
流莺大惊失色,“若水没事吧。”
女子显然伤耗了元气,面上也呈虚弱疲惫之态,“你放心,刚才我已排出姑娘体内毒素。”
又从那堆瓶瓶罐罐里翻出一粒红色药丸给萧若水服下。面视流莺诚然道:“这姑娘明日便可醒来。”
流莺确定好若水无事后,松了口气,身子才软软垂落,不仅打心眼儿感谢这位有着苍山般悠远眼神的女子,还多出几分钦佩之意。
女子仔细抽出若水周身银针,面带倦容垂眼熟练收针纳袋。
流莺拿帕拭去若水嘴角黑血,谦逊道:“姑娘我叫流莺,这是我的好姐妹若水,姑娘叫什么名字?”
女子收纳完银针,松松卷起针带,揣回袖中,不卑不亢吐出三个字:“江青月。”声音淡如清风。
起身粗布裙在灯下微微摇曳,眼里火光熠熠,“时辰不早了,姑娘早些歇息。”少女素裙曳动,卷起一室药香。
清晨,鸟语啾啾,清泉扑朔,迷蒙中萧若水隐约听到屋外阵阵有规律的捣药声,清亮日光柔和打在她脸上,白光刺得眼帘微颤,她惺忪睁开重耷的眼皮,脑袋也有如重石沉的抬不起头。
“若水姐姐,你醒了!”
萧若水使劲眨了眨眼模糊视线清晰,阿平兴奋的小脸,水灵乌黑的双眼映入眼帘。
外室煎药的流莺,听到阿平这一声惊呼,扔下蒲扇,急忙忙跑来。
拉起若水苍白的手,“若水你可算醒了,你昨天吓死我了。”声音微微发颤。
萧若水无力扫视竹屋四周,“流莺,这是哪儿。”声音软绵细弱如即散的风。
江青月快步从屋外赶来,抬手探脉,眼眸凝定,微有虑色,“蔓铃草之毒果然厉害。”
又查看她耳后,紫点已退,江青月眉心略舒。
“姑娘之毒已解,此毒凶险,这几日姑娘或有晕眩无力之感,辅以汤药调养几日,即可康复。”
“蔓铃草之毒?”萧若水声音低如蚊呐,却充满疑问。
流莺才道:“若水昨日你晕倒在街上,幸亏碰到阿平。”
“这位姑娘是阿平姐姐江青月姑娘,昨日是她救了你。”
萧若水听后,虚弱对江青月点点头,“多谢姑娘救命之恩。”
江青月洒然道:“救死扶伤,本是医者天职,姑娘不必言谢。”
“若水昨日背了你一路,可累死我了。”流莺委屈地嘟着嘴。
萧若水轻拍着流莺的手,微弱笑道:“幸苦了,改天好好犒劳犒劳你。”
流莺咧嘴一笑,露出森森白牙,“好啊,到时我可不客气。”低头交叉摩擦着食指,嘴里碎碎念,“鱼香肉丝,糖醋排骨,酱香猪肘,红绕江鲤,脆皮乳鸽”思考着转出了门外。
萧若水暗自发愁遇上流莺这吃货这次可要大破费了。
日光明媚透进竹屋内,光影里萧若水长长睫毛如剔羽,蝴蝶落花翼动,窗棂外流泉叮呤,落木萧萧,静的能听见针尖落地窸窸声。
“此处依林绕水,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江姑娘采菊东篱,悠然自乐,若水羡之。”。
江青月拈掉粘在葛裙上捣碎的药草叶,“世间诸事,全在于人心,没有可为不可为,只有愿为不愿为。”
“萧姑娘你和我一位朋友口中的人很像,而恰好我的这位朋友也在寻你。”
萧若水涣散无力的眼神在日光下汇聚成海,海下暗浪翻涌,“是谁。”绵软的声音从喉头迸发。
江青月漫漫然对上若水双眼,这双眼透着不染世俗的苍然邈远,随随意意说出三个字“叶青枫。”
第17章 故人()
若水默视着眼前清风写月的江青月,心却如捣鼓般砰砰直跳,憔悴面容笑意宛宛道:“江姑娘认错人了吧,我不认识你说的这个人。”
“萧姑娘不认识,可萧姑娘头上这枝白玉兰花簪却认识。”江青月浅笑着,目光游移向若水发髻上的皎皎兰花簪。
“明日我会让阿平带你去见他。”江青月绾色背影融在淡金色绮丽日光里,黑色竹影长映在粗葛衣上。
萧若水呆坐床榻边,定定望着窗外柔白日光里簌簌落叶的梧桐树,眼神慢慢晦暗。
翌日萧若水早早起床,走向屋外,江青月正在院子里晒药,“我要去见他。”
江青月目光沉凝,止住翻药的手,看向箫若水,拍拍手里灰尘,正色道:“好,我让阿平带你去见他。”
说着转身走向阿平房里,俨然阿平还在睡梦中,江青月一把拉开阿平被子,“阿平快起来,带若水姐姐去找你枫哥哥。”
本以为这孩子定然赖床,没曾想到刚听见枫哥哥三个字就惊然坐起,擦着嘴角的口水,无比清醒,“枫哥哥答应过我找到若水姐姐就教我多学几招。”
说着就兴奋的拉起萧若水往屋外走,若水愕然。心想:难道真是青枫。
一路上萧若水低头沉默不语,走了很久。
阿平指着前方道:“若水姐姐,到了。”
萧若水抬眼望去,几株高大苍翠的冷杉树遮天蔽日,树后俨然立着一间破旧小屋,地面铺满枯黄的冷杉针叶,若水踩在松软的针叶上,紧惕的环顾四周,一脚刚踏进房门,只见青光一闪飞出一块碎石,若水忙叫阿平躲远。紧接着又接二连三飞出碎石,却很有章法,从头到脚都被若水连连躲开,由于身体虚弱,躲完碎石不自觉的向后晃了晃,砰砰!碎石打在树上,针叶不断坠落。风声呼啸,卷起她青色长裙。
躲在一旁的阿平探出头来看得目瞪口呆,赞叹似得惊呼,“原来若水姐姐也会功夫。”
风声过后,满院寂然,若水毫无戒备地进了房门,对一旁的阿平使了个不要擅入的眼色,房内很简陋,转身灰沉沉方桌上正坐着一个身着褐色短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