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我两步并一步走到门口,一把把门推开。
果不其然,门外空空如也。
连脚印和鬼影都没有。
然而那道刺骨冰凉的眼神还在我身上来回游荡,让我想忽视都不行。
很显然,这绝不是区区凡人和普通妖物能做到的。
更让我警惕地是,哪怕我掩了门,这道目光也依旧无处不在,明明有大把的能力,甚至把我的跟班当着我的面弹飞出去,却依然什么也没有做,只是单单盯着我,任何多余的动作都没有,让我感觉像被人活生生扒了层皮似的,根本无所遁形。
我一转头,姐弟俩藏身的那盆蔷薇花已经紧紧地缠绕在了一起,一看就知道是被某种不知名的杀气给压迫地一动也不敢动。
我不好离自己的房间太远,也不好闹出什么很大的动静让下人们看热闹,便从梳妆盒里挑了挑,拿出了那串用蓉秀的指甲和其他死人的尾骨做成的骨链,想也不想地就甩了出去。
这里是我的地方,四周都有我布下的阵法,一般人靠近时连毛孔都得收回去,普通的牛鬼蛇神走近一步都要吐三升血,更别提离我这样的近,近的简直是正大光明,近的近乎挑衅。
我何止是有些生气。
到底是何人何物,居然敢这样挑衅我。
我的记性说实话并不差。
阿荷我记得,小屁孩我记得,甚至很多与我有过一面之缘的人我也能想出个大概的轮廓,只是我根本不记得近几年有屠过某某人某某妖全家,自此结上过什么厉害的仇家啊。。。。。。。。。
这算不算人家自己找上门来的?
难道世道已经变了,找死都是这样找的?
我在三秒钟里把百八十年得罪过我和我路过时顺手揍过一顿的阿猫阿狗都给细细回想了一遍,还是想不出个大概来,在我脑回路里,能够活的比我还长,脾气比我还差,道行比我还高的生物一只手都数的过来,断断没有我招惹他们,他们再来招惹我的道理,真可谓百思不得其解。
我默默地看着自个儿的骨链一边飞出去,一边越变越大,直至变成一张可以困住两个成人的网时,才堪堪落下。
安抚好姐弟俩,又把桌椅给排排好,我才轻声细语地吩咐两个小跟班,让他们好好地帮我看着屋子里,哪怕伍韶川来了也得直接把他轰出去,见花儿和叶子都抖了两下表示答应后,我则满意地表示回去会给他们多浇一点人血来补补,自己便悄悄地一路跟着骨链的痕迹走到了房间后头的后花园,发现最后被骨链罩住的,不过是一只纸质的蝴蝶而已。
半边翅膀是黑的,半边翅膀是红的,中间还有一道鬼画符。
这符弯弯绕绕,笔锋时而尖利时而婉转,堪称山路十八弯,最后才是一笔落成。
就连我这种与道学渊源不深的妖煞也知道,这绝不是什么好符。
我把符咒的样式默默地记了下来,不多时,整只蝴蝶都散发着一股淡淡的腥味,并且开始缓缓自燃。
我捏起一只角左看右看,只闻出红的那半边是血,又腥又锈,还隐隐有黯沉的光泽。
是十分新鲜的人血。
我皱皱眉头,继续闻着黑的那半边。
果然,另一边的味道,闻久了,就有点不太好了。。。。。。。。
大约是某种连我也不想知道的液体。。。。。。。。
或者说,碎末?
第41章 吃饭()
我看着手里的纸蝴蝶一点一点地变成了粉末和飞灰,最后只剩下那股子难闻的恶臭,恍惚觉得刚才的那道目光也一下就消失了,就和伍韶川空口画的大饼一样,说没就没。
骨链看起来还需改进一二,比如指甲片不一定全得用蓉秀的,偶尔也得换换别人的,还有样式不一定全得削成尖头,圆头的或许更好看。
省得这女人的怨气太深,套了那么老半天连个正常人都套不住,还专往有意识的灵蝶灵物身上套。
被别的妖煞看见了,还以为我过的多寒碜,连件像样的宝贝都做不出来。
那我丢不丢人。
邪魔歪道也分很多种,妖物有修仙修人,图的是利己不伤人,太太平平地修成个样子来,且这两种都属于比较好的结果,属于正常途径。
不过大多数的妖物,或许一辈子也修不成个散仙,那当个人,享受一辈子的时光,也挺好的。
当然其中也有不太好的,一个不小心就修歪了路子,成了人人喊打的精怪恶鬼,不是死就是被封印个千年万年,白瞎了之前做的种种铺垫,连人都白吃了,简直得不偿失,是我等妖煞需要引以为戒的典型案例。
其实人也分仙道与邪道两条路子,前者功成身退,寿数修为都足以让其立地成仙,可谓集之大成;后者虽然也是立地成仙,但是当中的波折和成仙的速度则多了很多,也快了很多,但不好的一点就是以邪道修炼的风险比较高,一不小心就走火入魔,炼成了不人不鬼的怪物。
像我这样只是偶尔开个小荤,人只吃坏人,还偶尔吃素喝汤的高段位妖煞来说,已经算是这两种里头,偏‘正道’的那一类了。
不能说值得自豪,不过怎么也比蓉秀那样黑了心的人要好一些,起码我还没有走歪了路子。
今天还是老样子,伍韶川跟掐点报道一样,甭管给人洗脑洗的多忙,也总是不忘到我这里陪我吃饭。
考虑到梅小姐的肠胃和我偏好浓油赤酱的重口味,伍韶川私底下还悄悄地让厨房的大娘三天上一顿热锅子,五天上一碗鸡汤,甚至到后来,七天才能上一盘酱肘子,其余时间都尽量做些精致入味的小炒小菜,省的肉吃的太多又不消化,汤不入味又喝不饱,到时候我发火是一回事,火势殃及到了厨房,就又是一回事。
伍韶川管新兵就管的够累的了,还要为了我这个祖宗管宅子里的破事,到时候真要顶着我的怒火去厨房换菜训斥下人。。。。。。。。。
这种行为光是想一想,就很掉价了。。。。。。。。
就算他真的拉的下脸亲自去办,那也不过是治标不治本,我好歹是一个老妖怪,千百年的习惯改不掉,喜怒无常的臭脾气更是想都别想。
我自己都改变不了自己,又岂是他小小一介军阀可以更改的?
还是好好给我做饭票吧。
我对着伍韶川阴阳怪气惯了,基本上好事坏事都不会给他好面孔好脸色,可对着自己亲手剥下的那一排排指甲倒是极有耐心,把骨链拆了改,改了再拆,精细的功夫一做就是老半天,改到最后,我几乎怀疑自己都要长针眼。
做这类通灵的小物件是项很麻烦很琐碎的工程,麻烦到足足花了我整个下午的时间,连涂脂抹粉和对着镜子臭美这类日常举动都没有,光把脑子动这上边去了,差点都忘了自己今天的早饭只吃了两个茶叶蛋。
很显然,这根本不是我平常的饭量。
为了增强骨链的美观度与实用度,我还特地用最软最锋利的金丝一个个串好,以确保下次甩出去时把对方捆成个去了皮的粽子。
只要把网收紧了,一下就能看见目标的内核部分。
简单来说就是皮还在,肉成块,拼一拼看一看,十八年后还是条好汉。
我第一次发现,原来自己的动手能力过了那么多年,依然很厉害。
起码刚才我对着伍韶川的时候,就已经迫不及待地想拿骨链往他身上招呼招呼了。
不过现在,外头风刮的厉害不说,伍韶川进后院时,连天都黑了,我再怎么想拿他当小白鼠,也不得不顾忌桌子上那盘七天才出现一次的酱肘子。
色泽鲜亮,肉质软糯。
一看就很入味。
一看就知道伍韶川肯定不敢跟我抢。
妖怪就是这点好,只要藏好自己不让别人发现你是个妖怪,那看上去就和普通人没什么两样。
我很庆幸自己还有嗅觉和味觉,没有修炼到五谷不食,四体不勤,还头脑发达的地步。
那样我大概连人都不想吃了。
第42章 正一()
酱肘子还在腾腾地冒着热气,油水四溢,香气逼人可以直逼千里。
这味道比蓉秀身上的脂粉味,还有小桃在的时候为了恶心我熏醋的那股子酸味好了不知多少倍。
往常的时候我早就开吃了,可今天不太一样,今天上午不知是出了什么幺蛾子,连疑似道教的人都找上了门,明明可以出来正面干一架,却只是小打小闹地用附魂术围着房间绕了一圈,放出骨链找了一圈,也什么真刀真枪地都没见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