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伍韶川还带着人在旁边看着呢,我要是被这么一震开,那多没面子。
人冢是死人的冢,对活人不友好,可对我这个妖怪来说,除了有些气不顺之外,也没什么危害。
我咂么咂么嘴,开始分析这块人冢的地势。
看来以前这里的家主很宝贝后山这块地,不光活着时挑了个好地方,死了也要埋在这里,庇佑后代世世孙孙,吞煞化气,害得是旁人害不了自己人。
真是厉害了,这么恶毒的法子居然也想的出来。
真是个。。。。。。。。好地方!
人冢说穿了就是凝聚煞气,以恶制恶,用阵法困住恶灵厉鬼来庇护家主的地方,对我来说这是个挺不错的修炼地点,可对于那些,冒名来采矿人来说,就是逢沾必死。
不过伍韶川说了他敢,那我也就不担心把这些告诉他后,他会临阵脱逃了。
他早就在我和下属面前夸下海口,一定要挖出真东西来。
挖不出来怎么办?
那可不行,这个结果并不在在他的预期之内。
既然说到,就遇到要做到。
伍韶川想必很明白
他这个脸,只要是个人都丢不起。
第24章 开洞()
伍韶川经过我之前的提醒,就一直想重开后山上那个名为矿洞,实为金窟的人冢,可那个冢自从几个月前被军阀头子硬生生封了洞口后就再没人碰过,贸贸然开洞,会有什么后果想都不用想。
不过人冢的事情也没有耽搁多久,伍韶川多精明的人,他在听我分析完地势之后,很快地就想了个法子。
他糊弄人的本事从小黑身上就能看出,是一等一的。
伍韶川嘴巴动一动就是一通洗脑,几句话就让底下的兵士们都失了智,傻傻地以为那个人冢是个名副其实的金山,可以随便挖了。
他们个个摩拳擦掌,殊不知自个儿已经提前在阎王的簿子上留下了大名。
我跟在伍韶川后头,一个个打量过去,发现都是些印堂发黑,还不知自己快大难临头的家伙。
伍韶川真是聪明,他自己就不贸然进洞,他手底下的人如果要进,他也会让他们在脚上拴上浸了黑狗血的红绳指路,更何况他头一批派的都是从前军阀头子用过的旧人,他晾着他们那么多日子,又不好意思明着收拾,就来玩阴的,自己的兵只站着,不下去,洞好不容易打开,军阀头子的旧人就已经死了一半。
鼓掌,为伍韶川鼓掌。
他办事齐全又狠毒,真是让我一次又一次在心里刷新对他的印象分,次次只增不减。
我有时也会想,要是我这个当的半吊子的姨太太那天不动手,伍韶川既然早就存了这个心,大概自己都忍不了几天,军阀头子那个癞蛤蟆是必死无疑。
许团长手底下的兵大多都挂过人命,仗着抢来的一批洋枪为非作歹惯了,伍韶川同我说,这回他不单单要毙了许国庆,最主要的还是收买人心。
我说就这么点破地方,人心有什么要紧的,你怎么不像之前那样全部收拾了,毙了多干净,还能给我炼养颜丹。
伍韶川就跟我解释,他说老百姓没脑子,总是谁说什么就信什么,你推一个替罪羊出来,你就洗脱了嫌疑,你就是个好人了,你要是不想做这些功夫,全杀光他们,那就是板上钉钉的坏人。
到时候哪怕别人不认识你,也会在你落难的时候帮忙补上一脚,然后再在那一脚的基础上三百六十度地碾上一圈,就好像每个人都能在你身上跳支舞一样。
一个好名声现在不要紧,到以后就要紧了。
伍韶川很诚恳地对我说,他想做个好人。
说的好听,他以为只要摆个端正的态度出来,他就是个好人了。
哎,谁让我吃软不吃硬。
也就我对他的话还算相信。
对,差一点我就信了。
总体来说,收买人心很简单,不外乎是一半靠拳头,一半靠蜜罐。
丰城的人一张嘴要吃饭,当兵手一摊要发军饷,巴结上头的总司令要送礼,供我这个祖宗要花钱,哪里都要钱,哪里都缺钱,钱永远不够。
洞口现下已经扯开了,接下来就该轮到我出马的时候。
在此我要先正名一下,虽然我练的是邪魔歪道,却也不兴滥杀无辜那套,更何况好人的魂魄炼不出好丹,死了都是白死,越阴毒的心肝肺对我来说越是滋补。
听着很吓人,可实际上心肝肺上的肉吃起来味道就跟牛肉一样,或许还稍微硬一些。
硬的肉硌牙,也难咽。
或许我以后‘开荤’,还要加点盐。
幸好,‘开荤’的机会不算多,但总是有的。
幸好,这世道坏人和恶人还是占了多数,怎么都饿不死我。
不过那两个断头煞倒是真的有些难办。
破阵也是很耗体力的,尤其是这么阴邪的阵法,惊蛰日,化惊雷,地脉的走向和家主的八字都要占一个天时地利,更何况除此之外,还要找一对阴时阴刻出生的童男童女就已经够麻烦的了,一男一女,天地阴阳交互,还必须得是同一日一起生出来,还不能生出来就是个畸形,一旦有缺胳膊少腿的,就得再等上一百年,再等到下一个阴时阴刻的日子。
可偏偏,阴人出生,多半都是连体婴。
这难度,简直就跟开了平方一样。
就算我活了快千年,也只见过三回。
我瞅瞅天色,已经接近全黑,就快到一日之中最阴冷的子夜时分了。
我估摸着后山上的妖魔鬼怪也差不多该出来了,便让伍韶川给我拿了根红绳,绳子是早就叫人编好的,两头都系着铃铛,一头系在我脚脖子上,一头放在他手里,我跟他说,铃铛一响就立马炸开洞口,别管我是不是还没出来,反正我是死不了的,但他们可能全都得死。
要活的了命,还要拿的了钱,他们就都得听我的。
伍韶川把我的话一字一句地记了下来,一句‘多加小心’才说到一半,小心两个字还没吐出口,我足尖一点就从洞口边一个好不容易开出的小缝里滑了进去。
几乎是他眼睛一闭,我就不见了。
第25章 阴童()
里头有点黑,也有点冷,但不难看出是个很大,也很奢华的墓室。
奢华是古朴的奢华,雕金绘银,四周的青铜壁上分别雕了天宫盛宴,仙人指路,还有蝙蝠拜寿的画卷,看得出家主生前做的是怎样的美梦。
壁画上的人用金箔做衣服,用蜜蜡做头发,银片稍微次一点,做花瓣勉勉强强,还有珊瑚红的宝石,那是用来做蝙蝠眼睛的。
我定睛观赏了一阵,感觉眼睛都要被闪瞎了。
这墓室的家主生前肯定超级有钱,有钱的都不知道怎么花了。
架势倒弄的挺足,可惜死了还不是什么都看不到了。
看不到也就算了,还要被我和伍韶川刨坟。
你说气不气人。
墓室的地板蒙着一层厚厚的积灰,盖住了下面的玉石机关,一看就是只有踩对了才能开下一道门。
只有这个时候,我才会想起小桃。
想念她扫地的时候,把不是脏乱差的房间也当成沙场一样,一动手抡起扫帚时就显得格外杀气腾腾的背影。
我随意走了几步,偏头躲过了几根毒箭,又跳开了两米躲开地底渐渐浮上来的水银。
可惜还是晚了一会儿。
跳走的那一刻,我的鞋子破了。
看着梅小姐小巧白皙的脚趾头露在半个鞋面外头,简直是要多不体面就多不体面,我不禁五味杂陈。
这才想起来,伍韶川前日还让人专门给我做了双棉子底的鞋,看着薄,实际很暖,是千金小姐和姨太太们最喜欢的那种精贵料子,只可惜这料子太薄,鞋子做的太好反而更不经走,我不过几步的路,这鞋就破了口,呼呼地往我脚背上刮进新鲜的阴风。
我很不喜欢脚底暖和,脚背生凉的感觉,于是干脆地把鞋给踢了,趁着水银还没彻底浮上来之前,就单单光着白嫩的脚,宁愿矫情一点也不要脚底沾上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我继续一步一步笃悠悠地往被我刚刚弄开的密室里头走。
避开水银覆盖的地面,密室里的地面倒是特别干净,地上有泥有土,还有路过的几只肉壳虫在排着队往水银地里走,除此之外,一丝灰也没有。
我觉得我鞋脱早了。
越往里,那种阴冷的气息就越是浓烈,若是道行低一些的,只怕连这段路都撑不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