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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家有井更方便些!”李想笑道。
“行,那我们明儿就去。”张老伯爽快应道。
“老伯,今儿我们添丁了,吃了晚饭再走啊!”李想热情招呼。
“嗯,这晚饭要吃的,难产,母子平安,不容易,是个有福的,我们也沾沾福气。”张老伯哈哈笑。
“木言,你又救了我一命!”面色苍白的秀姑吃力举起手,双目含泪,“小花,替你娘给木言姐姐磕个头。”
“木言姐姐,我替我娘给你磕头。”田小花双膝一跪,重重磕头。
“别,别。”木言急忙把小花拉起来,“我们是一家人,还磕啥头呢!”
“木言,要不是你,我不知都死几回了!”秀姑眼泪淌下来。
“别哭,别哭,生产完不好哭的,秀姑,你好福气还在后面呢。”木言握住秀姑手,凝视着她,微笑道,“好好休息,娃子壮实着呢!”
“好!”秀姑慢慢闭上眼睛,“你出去吧,这屋子里味太重。”
“没事,我让我姐给你炖鲫鱼汤喝。”木言轻轻拍拍秀姑的手,轻声道,“睡会儿吧!”
当天晚饭,红烧肉满盆,大伙满嘴流油。
木言望着大伙笑脸,心酸软一片,这样的日子多好啊!苍天!保佑!
荷香清露,柳动风生,第一声蝉鸣起!
“大娘,没事,那边有我舅母呢!放心吧!”木言笑劝道。
“嗯,豆儿,去了那边,再不要淘气,要听赵先生和辛老先生的话。”金大娘伸手抹去眼泪。
“大娘,我放假就回来。”喜豆连连点头,带着哭音,“小绿,我会想你的。”
“喜豆哥哥,我也会想你的。”幹绿乖巧点头。
“李叔,走吧!”木言笑道。
牛车驶出挺远,金大娘还站在村口。
“木言姐姐,快看,有大船!”喜豆把脑袋探出车窗,惊喜叫起来。
罗衣湖面上,两艘画舫游曳在湖中。黄漆涂顶,翘角飞檐,鲜亮红柱,门窗轩敞,珠帘半垂,人影绰约,叮咚琴声,半湖粉荷,一池碧水,恍若人间仙境。
“这么漂亮的船啊!”喜豆惊叹,“比我们上次坐的船好看多了!”
“不知是晏家的,还是张家的。”李想轻叹一声。
“辛先生好!赵先生好!”喜豆乖巧鞠躬。
“好娃子,来了这里就要好好念书。可不能瞎淘气,辜负金大娘对你的一片心意。”辛济陶笑道。
“大娘让我听先生的话,我一定会认真念书的。”喜豆恭敬答道。
“喜豆,来了这里,就当自已家一样,不用害怕。就住前面楼上,跟辛旺一起住。”辛怡君笑道。
“喜豆,你三字经会念了?”赵润珏笑问。
“会念了,山子叔教过了。”喜豆点头。
“会背吗?”赵润珏再问。
第190章 鸿雁传情()
“木言,怎么想到要掏井,外头的井栏子用着挺好呀!”辛怡君望着李想带进来选址的张老伯,满脸疑惑,“我们院子也不大,掏了井显得更小了。”
“舅母,可能会大旱。”木言拉着辛怡君,避到一边,轻声告知。
辛怡君张大嘴,满脸不可置信。
“舅母,我们昨儿去益州府了,买了好多粮,够吃好久,不用太担心,罗衣城地势低,估计旱起来也不会断水,外头就不好说了。”木言小声道,“罗河水不涨反降,我们猜的,也可能没事。”
“不管有没有事,早做打算是对。”辛怡君涨红着脸,急匆匆转身,慌张往房间奔去。
“舅母,干嘛?”木言诧异。
“我让老辛头带着辛旺再去买些粮,多多益善。”辛怡君拿着个荷包,小声道。
“也好,让他们去吧,等下李叔也要带我去买粮,我们两头买。”木言道,“舅母,银子够用吗?我有!”
“有,有,上次你给我的一百两银子还没动呢,木言丫头,你这个舅舅和舅母真是惭愧!”辛怡君脸红道,“竟要用你的银子!”
“舅母,我们是一家人,分什么你我呢!舅舅和爷爷教书不收银子是大善,光靠你跟瑾惠姐姐做做针线哪成呢!我有银子!”木言笑道,“好多好多银子!”
辛怡君凝视着木言,轻声问道:“丫头,是你亲娘给的吗?”
“嗯,给了,不过我没动。现在用的是上次逃难时收来的银子。再说卖西瓜还得了一大笔银子呢!”木言仰起脑袋,梨涡深深,一脸自豪,“买房买地都成!够用好久!”
“接你的人走了?”辛怡君抚着木言脑袋,和声问道,“丫头,你真不想回去吗?”
“留了三人住在我们旁边,其他人都走了。我呆这儿挺好!不回去!”木言摇头,嘻嘻笑。
一辆牛车,一辆驴车分头买粮。
“李贤侄,这是大事啊!我看最好知会一声府衙,也好多个准备啊!”辛济陶一脸担忧,拉过李想。
辛旺和老辛头忙着把买回的粮食藏到前头楼上。
“就怕府衙不信,反道怪我们生事,到时弄得人心惶惶,街面上就不太平了!”李想皱眉。
“既然察觉了,我看还是提点一声好!”辛济陶捋着胡须,眉头紧锁,“到时能多打出几口井,也是好事啊!李贤侄,你看这样行不行,我们书信一封,递到府衙,不管知府大人信还是不信,总有个警示了。自家藏了粮,看着别人一无所知,心里不好受啊!到时受苦的还是百姓啊!”
“老先生高义,就听先生的。”李想抱拳恭敬行礼,“信写好后我让人送去。”
当下书信一封,李想骑驴到府衙附近,在街面上找了个小娃,给了三文铜钱,看着他把信递了出去,才回转。
“木言,回来啦,张继那小子回来了!刚找你呢,有说信,山娃子给你的信。”丁婶出门倒水,一见木言下车,欢喜喊道。
“张继回来了!”李想笑道。
“哇,张继哥回来了!他人呢”木言欢呼。
“去起屋子那边了。你快去吧!”丁婶笑道。
木言欢笑着,一路奔去。
半建好的一排泥墙前,一大群人围成一圈,正热烈谈笑着。
“那些山贼,还能挡住我们,我和山娃子一脚一个就解决了!”
“哇,多少人啊!”
“张继,你什么时候这么厉害的呀!”
“孟大哥,呵呵,其实那帮子山贼,我看着倒像过不下的农夫!都拿着木棍锄头啥的,也没真打,我们骑着马,一冲就过去了。”
“外头日子这么难啊!我想我们当兵够苦啦!竟还有过不下去的。”
“我们这是掉福窝里了!天天有大肉吃啊!”
“哎,张继哥,这金谷园在哪里,光听说了,咋样,可见着高人?”
“听说二爷就是从金谷园出来的。”
“几位爷都在金谷园呆过,规矩严着呢!大伙都说,金谷园待过,出来就能当将军呢!”
“这金谷园里头,嘿嘿,我没能进去。”张继挠着脑袋,傻笑。
“张继哥。”木言两步奔去,“山娃子有信给我?”
“小姐回来啦!”大伙笑着招呼完,你推我搡又去干活了。
“你个小丫头,这么些日子没见,都不问一声张继哥好不好,累不累,我要伤心死了!”张继一手捂住眼睛,扁着嘴角假装难过。
“张继哥,我看你越发精神了,刚才是谁在说,一脚一个,把山贼打得稀里哗啦的!”木言嘻嘻笑。
“罢,罢,罢,我孤家寡人,注定没人疼啊!呶,山娃子千叮咛万嘱咐,让我一定不能丢了的信。”张继放下捂脸的手,从怀里掏出封信递了过来。
“张继哥,谢谢你!你最好啦!”木言抢过信,笑着转身跑开。
“这小丫头!”张继笑着叹息,“一时成熟得胜似大人,一时又像福生那小娃子!”
木言妹妹,安好!
分开不过两日,我竟已思念至极,心里烦躁,坐不安稳。带着金子飞驰,风儿在耳旁刮过,心里烦躁才能消减。常把张继哥甩出老远,后被张继哥痛骂一顿,才知不应如此!
我爹的仇,还有婶子、大叔们的仇不能不报!羯子兵该死!
你不要担心我,每日按时食饭!按时就寝!
石岩
武定四年三月初五日
木言妹妹,安好!
今儿竟在客栈遇上三位高人,功夫深不可测!实因金子太过神俊,人人喜爱!幸得高人雅量,人马无事!张继哥说我江湖阅历太浅�